第三十八章 作案经過
张路遥点点头道:“孺子可教,看来你是把草屋裡的书都翻遍了吧,不错,高明的易容术不光只是贴個面皮、画個油彩而已,在峨嵋第三流的易容术只是要求改换面容,但绝不会让一般人看出和原来模样之间有何相同之处。第二流就开始登堂入室了,除了变换面容,還要变换声音、身形,除了学习制作面皮之外,還对柔术、缩骨功、控脉术等都有要求,当然控脉术只有六脉以上才能开始练习,高明的控脉术都是各大门派的不传之秘。到了第一流那就要看天赋了,并不光是靠努力了,要有模仿声音、形态、眼神、语气的天赋;還要提升功力以控制周身肌肉形变,能越多、越快、越逼真地模仿别人,境界就越高!”
贺齐舟咋舌道:“好厉害啊!您可以将腹部的油脂都变成肌肉,该不会是第一流顶级了吧?另外能再讲讲控脉术嗎?三叔老不和我說,說是现在讲也沒用。”
张路遥哈哈一笑,道:“我也只是刚刚摸到一流二级的门槛,估计凭我的天赋,想再上去是不可能了,别看我這肚子大,還真沒有多少油脂,只是平时刻意将胸腹的肌肉下沉而已,你看我一提气收腹,肚子是不是几乎沒了,不過要长時間保持住這种的形态,就要求至少七脉以上的功力了。”
张路遥得意地变换体形后,继续說道:“說到控脉术,你杨叔不和你說也有道理,主要是因为你的体质实在是很难通脉,如果四十岁之前能上到六脉就是老天有眼了,不過你也不要灰心,一個人真正的战斗能力并不一定体现在脉象上,你义父其实内力从来都不是最高的,但照样天下无敌,還听說北周嫡系皇族很少有到過八脉的,可是论战力,却是罕有匹敌。”
张路遥又道:“說到控脉术就是控制自己的呼吸脉动、真气流转,让别人看不出你已通了几脉,甚至想让人认为通了几脉就是几脉,巅峰的控脉术甚至能让自己的脉像虚高,从而达到吓退对手的目的。如果是高手過招,或者是暗杀偷袭,判断错对方的功力,很容易导致致命的后果,所以当初建立武备馆时,各大门派都沒有交出自己的控脉术。”
贺齐舟道:“好像還真是和我沒啥关系,那就再說了,张大叔,以后還真不能把您看成胖子了,那有沒有人达到易容术第一流第一级?别的门派易容术如何?”
张路遥道:“难啊,据我所知,近百年以来,从未出现過第一流第一级,我只听說過一個人曾经达到過這個水平,那是一百年多前的前蜀,后为西秦所灭,峨嵋派当时的掌门为了保全前蜀皇室,化身成前蜀末帝亲征,战死疆场,就在西秦军庆祝胜利时,真正的皇帝亲率禁军奇袭获胜,不過前蜀最终還是被灭了国。现在武备馆的易容术是由峨嵋派的讲师授业,好像有弟子挤身二流,至于其他门派的易容术,暂时都归入不入流吧。好了,你再說說是怎
么知道我救了季晟這小子的?”
贺齐舟道:“其实很简单啊,還有谁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同知府邸制住陈沿,又有谁還能比你更了解這裡的地形,只要判断出白巾盗的身份底细,他作为你的心腹手下,你不就是最可疑的人选嗎?再說,我可是知道你身怀绝技的!我估计我們在丹桂居的计划都让许暮他师傅听去了,然后和你一商量,将计就计,利用我們引开守卫,趁机救人,反正白巾盗是季晟,救到你這裡去了易容、换身衣服就行了,为了不让人起疑,還故意叫来胡月容做人证,只是您這样,名声可就更臭了,大灾期间還叫歌女。”
“臭就臭吧。”张路遥笑道。
齐舟道:“许暮這小傻子,想叫他大师兄帮忙,结果当然是听自己师父的,虽然沒帮他,但也帮我們脱身了,李先生应该是为许暮解了围,否则就要被那小矮子老头给抓去了,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逃到您這知府内衙,想不到您還是堂堂真珠先生的旧识。只是沒想到季晟的伤這么重,你這裡人多眼杂的,如果让陈沿知道了伤情,一样会让他猜到的。”
林川有点恍然大悟,但還是不敢确信,看向许暮和张路遥,许暮则是一脸不快,提掌說道:“說我是小傻子?是不是皮厚不怕打啊?你這個废物這么聪明,怎么不多用点心思去通個一脉两脉的?”
张路遥频频点头道:“许暮别闹了,贺齐舟,怪不得杨家会放心你们俩出来闯一闯,的确颇有见地,只是你们的武学修为实在太低,還有许暮,有些时候還是要量力而行,像今天這件事,万一你们被抓了,不說你们自己的前程,你们的家人、家族怎么办?能结识你们杨家和李先生這样的人,是张某之幸事,区区名声实在不足挂齿。季晟我会安排他去一個隐蔽处养伤,過些时日再去将军村拜托黄老先生。不過名义上我会让他明日出发去查查祁门山匪窝。”
說话间只见季晟连续吐了几大口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薄雾,而张路遥则是满头大汗,门外张晴柔轻声通知可以用餐了,张路遥收回手掌,擦了擦汗,对季晟說道:“好点沒有?能不能坚持一顿晚餐?”
季晟睁眼笑了笑道:“沒問題,還真有点饿了,有酒沒有?”然后看向贺齐舟他们道:“谢谢你们!”
贺齐舟忙道:“千万不可饮酒,否则会化解药力,這几日只能喝稀粥!”
季晟苦脸道:“只能喝稀粥?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只喝一点酒行不行?”
许暮在一旁坏笑道:“贺齐舟要你喝稀粥那你就喝稀粥吧。”
贺齐舟瞪了一眼许暮,对季晟正色道:“不是开玩笑,你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如果你以后還想多帮点穷人,這十日内管好自己的饮食,除了稀粥,可以再调点蛋糊,少许吃点肉糜。其他沒得商量。”
季晟刚要开口,张路遥狠狠地說道:“给我闭嘴,照做就行了。”然后对贺齐舟等人道:“我們這就去吃饭,只是我府上有两個陈沿派的钉子,不妨对你们說了,一個是厨子,另一個是我的书房丫环,是我故意
留着的,如果换了,陈沿還会派别人来,所以等会在餐上就不要再說别的了,我尽量会把那丫环支远点的。”
林川张口就问:“那厨子呢?”
张路遥呵呵笑道:“陈沿要和我斗還是嫩了点,我刚来时原来的厨子一看就是他的人,别人都行,但厨子怎么可以是奸细?将来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我說吃不惯那人烧的菜,我贴出布告,要請扬州厨子,来应聘的十来個人之中,有一個是地道扬州人,是陈沿的同乡,陈沿以为自己把那人收买了,却不知道那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是我的换命兄弟了。”
内衙餐厅张路遥夫人和胡月容两人站在门口相迎,两人差不多身高,中等身材,张晴柔飞快地跑到自己母亲旁边,向一旁的胡月容眨了眨眼轻声道:“月容姐,季大哥沒有大碍,只是要好生修养個一年半载,你就不用担心再独守空房了。”
胡月容三十多岁模样,姿态妩媚,但眼神却颇为坚定,听了张晴柔的话,脸微微有些发红,說道:“大小姐就知道取笑我。”
贺齐舟還是第一次见到张夫人,拉了林川,過去就是鞠了個躬,道:“见過张夫人,谢谢您款待我們。”
张夫人面容清秀,姿态娴静,笑着說道:“你就是许暮了?我們家柔儿整天就想着萧公子、许公子什么的。”
张晴柔急着道:“妈,你瞎說什么呀?他叫喝稀粥、旁边那個木头一样的叫林川,是小杨山同乡,喏,那個站在后面的才是许暮公子。”
许暮上前道:“见過伯母。”
张夫人看到许暮笑了笑道:“嗯,不错,听說你妈是個大美人吧?”
许暮愣了一愣,道:“夫人說笑了,夫人才是大美人,大小姐和您长得真像。”
贺齐舟插话道:“唉,真的长得很像啊,幸好不像知府大人。”
“咋就不像了?”张路遥急道,然后又转向许暮道:“我說许暮,你妈也真是不长眼,怎么就嫁了那么一個、一個啥也不会的家伙。”
本来還显得极为娴静的张夫人顿时来了火气,一脚踢中张路遥小腿,道:“怎么,沒嫁你你不开心啊?也不自己照照镜子,怎么和人家大才子比?”
张路遥用力打了一下自已脑袋,和声說道:“夫人您哪跟哪啊?您看我心裡除了您,還能装下别人嗎?我要像陈沿混蛋,你可以马上宰了我。我就是替师妹不值而已嘛。”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张夫人哼一声道:“你也沒陈沿那么有钱啊!”然后拍了拍许暮肩膀,道:“我們早就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哦,待会让那胖子派人送你们回客栈。”說完就拉着胡月容的手先行离开。
贺齐舟仔细盯着许暮看了许久,许暮一掌拍去:“看什么看,真找抽啊。”
贺齐舟轻巧闪過,道:“你果然和峨嵋派有渊源,怪不得武功這么杂,原来令堂也是峨嵋的,小子唉,也易容了吧?”
许暮冷冷道:“你觉得呢?”
贺齐舟道:“說实话看不出,吃饭,吃饭,都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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