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新朋友
江烁道:“讽我是吧?不過今日真亏得你出手,不然我這一世英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什么千恩万谢的客套话我也說不来,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江烁,江湖的江,闪烁的烁,在天刑院,以后只要有我一衣一食,就会保管你温饱无虞!”
贺齐舟忙道:“谢了啊,我只是自救而已,而且還发现了一個忌恨多时的小人,一时沒忍住就出手了,沒看到我一开始就想抽身嗎?咱们互不相欠哦,再說,凭你的身手,要脱身還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江烁道:“這是哪裡话?事实就是你救了我,還打出了我們天刑院的威风,贺一拳,你這兄弟,我认了!”
贺齐舟苦笑道:“我叫贺齐舟,齐国的齐,舟船的舟。我猜你本姓不是這個江吧?”
“哦,此话怎讲?”
“算了,不說了,快到城门了,希望不会盘问我們。”
“好,那出了城再說。”江烁道。
南门直道,车马稀少,一路狂奔后,两人总算在闭门前一刻出了城,也沒人上前盘问,那值守的军头竟然還与江烁熟识,和江烁打了個招呼后目送两人离去,天刑院北门也就近在眼前了,只是齐舟不知,這校门关闭時間比城门关闭還要早上半個时辰,不由得有些担心,建议江烁是不是到别的门去碰碰运气。
江烁诚恳說道:“我有办法,不過你先和我說說,为什么我就不能姓江啊?”
贺齐舟道:“說了你会不会灭口啊?”
“一般不会”
“那不知道”
“肯定不会”
“你的确姓姜,美女姜吧?”
“为何有此一问?”
“听說云门派有一门绝学,北邙神功,别說是在天刑院,就是在武备馆都学不到,即便是在云门派也只能是皇室嫡系才有资格学的,你和那個武察院五脉学子的对掌就用了北邙神功对吧?练到第几重了?第三重?”
“第四重,适才是被逼急了,不過只使了六成功力,小子,你真的一脉不通?這也太神奇了?隔這么远,那些人是几脉你都能听出?你到底是哪来的?武备馆派到四校的暗探?”江烁一把抓過齐舟手腕,確認齐舟确实未曾通脉后,都惊掉了下巴,略带夸张地问道。
“我天生不适合练内功,老天给我這身皮实的骨肉和机敏的耳目也算是种补偿吧。”贺齐舟咧嘴說道,一通快跑后,刚停下来,下腹又开始作痛,浑身的伤更是开始发作,手臂和双腿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江烁道:“天才!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不错,我是姓姜,我是晋王世子,被派来当质子的,還望贺兄弟帮忙保密哦。還有,你伤得不轻,我那裡還有些上好的伤药,要不等会先去我那裡治治伤
”
贺齐舟道:“看不出,你倒挺豪爽,你就不怕我是大内派来的密探?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自己也略通医理,所不谢谢你的好意了。倒是你伤势比我重多了,還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果信得過我的话,你今晚先别上药,静养调息,明日一早到西面树林裡的柴房找我。”
江烁道:“信!看来你不适合练内功,老天给的补偿還真不少,明早我来找你,走吧,跟我一起回去了。”
贺齐舟刚想问从哪裡进学校,只见江烁食指抵往嘴唇,身体紧贴墙角,作出安静的手势,贺齐舟也听出了三丈高的墙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渐渐远去,江烁道:“每半個时辰巡一回,老规矩了,好了,可以进去了”說完轻身一跃拨地两丈有余,一手搭住墙沿,直接跃入墙内去了。
贺齐舟苦笑一番,老老实实地寻找墙上孔隙,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围墙,跳了进去,江烁就住在校舍区,一人占了两间打通的两人房,說了房号,邀齐舟有空也過去坐坐。随后伤痕累累的两人便拱手道别,临别时齐舟還将怀中挤成一团的海棠糕匀了半坨给江烁,說是請他吃宵夜。
江烁看了看形状,又闻了闻,用纸一包,塞进怀裡,笑道:“我們就像這坨糕一样,看起来一沓糊涂,但确是真材实料!”
洛阳外城内有内城、皇城,皇宫又居皇城之中,已近子夜时分,皇宫西苑的御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一個老太监正在回答着同样苍老的皇帝看似漫不经心的問題……
“回陛下,太子殿下說,宗人司的折子還是請圣上過目定夺。”老太监躬身回道。
老皇帝一边翻看手中條陈,一边說道:“泰成啊,我那几個小崽子,你都是看着长大的,实在难成气候,就說太子吧,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浮躁了,但现在似乎又稳重過头了点,這些個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往我這裡塞。”
老太监笑道:“岂止是他们哥儿几個,就算是诚王、晋王他们,不也是陛下和老臣一起看着他们长大的?在老臣看来,咱姜家可都是龙凤一般的人物,哪能說不成气候啊。”
皇帝淡淡一笑,将手中折子扔在案上,道:“你這老家伙,越老越会說瞎话,我倒问问你,宗人司說小三的长子又闹事了,为了個青楼女子,在闹市之中打伤了好些個武察院学子,這也算是人中龙凤?”
老太监道:“算啊,如何不算?刚才厂卫那裡查明了原委,是程家老幺带着十来個武察院高年学子寻衅在先,到后来反被姜烁狠狠教训了一顿,您瞧,一样有皇家血统,您這一脉不总能脱颖而出啊。”
“還不都是寻花问柳惹的债,都是些沒出息的家伙,宗人司的意思是对两家家长都作训戒,你觉得呢?”
“小孩子打打闹闹,又沒出什么大事,您不是鼓励宗室尚武嗎?再說,姜烁也沒下狠手,還帮着救治,老臣的意思是小孩子之间的事
就让他们自個儿解决吧。”
“好好,听你這一回,就当不知道吧。不過說起来姜烁在京城也快五年了吧,宗人司說他不愿意回去,自請在京城当個七八品的小官既可,不知你怎么想的?”
老太监道:“晋王的两個儿子皆是俊才啊,姜烁也不能因为与其父王不睦而不想回去,此为不孝,而姜灿已年满十八,也该进京深造了,国家和皇室都需要人才。”
老皇帝叹口气道:“唉,就你這张老嘴会說话,不過這一道旨下去,老三又要怨我猜忌他了,十年前把他的封地北迁,不過是让他带头抗周而已,我皇室都不敢冲在前面,你說那些臣民们谁会效死?姜烁随他去,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姜灿還是得来。”
老太监道:“分封在外的王爷遣子入京那是他们的本分,何来怨言,只是老臣有一事還是要請陛下三思?”
“何事?”
“那土玉浑乃是不毛之地,民风桀骜,依往年惯例,随便派個亲王世子過去就已经给足李氏面子了,何必一定要将秦王送去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老太监恳求道。
“人家送来的可是世子,也是十八岁,是不是萧妃让你来說项的?如果连土玉浑都不敢去,将来难道還敢去北周?此事休要再议了,着竹儿過了元旦就出发,一月之内务必抵达西宁!”老皇帝脸色有些阴沉下来。
老太监慌忙下跪,道:“陛下,秦王天姿卓绝,只是太過年轻,假以时日,定可一鸣惊人,老臣见陛下這几日茶饭不思,定是心系幼子,劝谏实乃出自内臣本心,我汤泰成若有半句虚言,還請陛下治罪。”
老皇帝站起身来,虽年事已高,但站姿仍旧挺拔,魁伟的身材比汤泰成足足高出了半头有余,拍了拍老太监的肩膀道:“起来吧,這么多年了,我知你本心,不必惶恐,即便萧妃說些什么,那也是人之常情,朕岂会妄加惩罚?”
“萧妃并未找過内臣……”
“好了,下去吧,其他的都照宗人司的意思办吧。”
回到树林小屋,贺齐舟才发现自己的伤竟然比想象中的還要重一些,全身十余处淤肿,右臂被真气透入,此时半边发青,已麻木不仁,胸骨肋骨几欲断裂,一边脸颊也肿成了個馒头,最要命的是丹田真气乱窜,腹如刀绞引起阵阵恶心,也顾不得珍不珍馐了,连番狂吐后,将胆汁都吐得一干二净,不過感觉倒是轻松了一些,也顾不得其他伤势,直接就在小屋中打坐调息,再一点点地收拢在体内乱窜的真气。
两個时辰之后,体内总算恢复正常,便烧了几壶水,泡了個药澡,然后再上药,内服外敷,一切弄停当时,天色已微明,除了左眼圈還是肿得惊人,其他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索性也不睡了,继续打座调息,一会便听得脚步声渐近,果然是江烁如约而来,换了身校服之后显得文雅了许多,全然不见昨日那嚣张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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