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争执,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作者:未知 林浅浅开始過起了被圈养的日子。 整天都是吃吃喝喝。 顾云沉自从那天提到了孩子起,整個人画风都不对了。 天天看着她的眼神都是让人有些发慌。 沒有了以往那种清心寡欲般的淡漠偿。 倒是极为热衷那档子事儿。 她都有些应付不過来了撄。 但是這种时候咬着牙也要忍着。 不然的话,夫妻义务還要不要尽了? 难道這個时候,你還能說自己身体不行,让他去找别人? 所以啊,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林浅浅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還觉着有点头重脚轻的。 床上又是只有她一個。 顾云沉总是严谨自制的。 他不像是她,有机会一定是要赖床的。 特别是现在這样的沒什么大事儿的时候,便是自己下意识的就放松了。 她穿着软塌塌的白色兔子拖鞋。 拖鞋毛绒绒的。 走在厚厚的地摊上,半点儿声音都是听不到。 兔子還拿着红色的胡萝卜开开心心的啃着,眼睛都是成了一双弯弯的月牙。 惟妙惟肖。 很可爱。 和家裡面简约精致的北欧风格有点不搭。 但是吧—— 這可是顾云沉亲自给她选的。 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怎么对于女人方面的审美如此的…… 奇特? 或者說少女心…… 一般来說,男人喜歡的,不都是成熟性感的那一款? 再不济也是知性优雅啊。 到顾云沉這裡,倒是真的让人摸不准命脉了。 她找了一圈儿,沒看到人。 然后便是直直的走向了书房。 其他的地方沒有,那就只可能是在那裡了。 這段時間,林浅浅不出门,顾云沉竟然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她都劝了好几回。 說是他做大事的人,不要为了她,不顾那一摊子事儿。 盛世集团還有他私底下她不太清楚的那些生意,难道不需要人掌舵? 看路远因为西郊度假村的那点事儿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 顾云沉這却是沒有什么反应似的…… 林浅浅走到门边,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 却是格外的寒凉。 “不用……先让言墨继续蹦跶一段時間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除去他的,我沒有吩咐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恩,继续盯着他。不要放松,对方……狡猾得很,要是有了什么情况,立即上报。” 冷冷淡淡,全然不是像在她面前那么温和。 像是冰面上的冷光,白惨惨的。 或者說,像是开了锋的利刃,见血封喉一般。 又薄又利。 林浅浅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個哆嗦。 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两步。 就连手指尖,都是在微微的发着抖。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顾云沉骗了。 什么言墨跑了,担心她的安危…… 竟然统统都是假的! 她却是被哄得团团转。 言墨早就在他的控制之下,顾云沉的意思,像是有什么后手计划。 但是他不论是做什么,都不该用這件事来哄骗她。 让她心甘情愿的住进這么一個牢笼。 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這裡,是她的家。 是他们的家。 這個时候,却是冷冰冰的阴惨惨的沒有半分儿的活人气。 即便是走廊上的落地窗大开着,金色的温暖的阳光绽放—— 也是暖不了她的那颗冰凉的心。 夫妻之间,竟然是這么的虚假嗎? 他有什么不能直說? 为什么要這么对她? 用她的恐惧和依赖,担忧和信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什么时候,顾云沉是這样的一個男人? 或者說—— 她其实本就是沒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這怎么能不叫人难過? 怎么让人接受? 也许是這裡有了动静,裡面的人听到之后,当即便是挂断了电话。 顾云沉听到声音,就是知道林浅浅听到了。 這個家裡,也就只有她。 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 他本来也沒有想過要一直瞒着她。 就是—— 无所谓。 她不知道,就是這样一直误会也行。 反正是她自己理解的。 如果知道了…… 他也有办法让她做出应该做出的,正确的决定。 门打开。 男人长身玉立,英俊至极的脸背着光,但是却仍然是烨烨华光。 這個男人的骄傲,如同日月。 少年得志,意气风华。 就是受了情殇。 以前,顾父总是担心,這個儿子生来尊贵,天赋卓绝。 别人花费十倍的精力学习的东西,他往往是看一眼就会了。 得到的太轻易,便是不珍惜。 关键是—— 那并不是真心的想要的。 因为生来就拥有了太多。 可是也正是這样。 顾父担心他一旦是遇到了挫折,就会一蹶不振。 或者說,性情大变。 不過,這样的情况一直是沒有发生。 以前的顾云沉,還沒有现在這么冰冷。 他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但是那個时候,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但是,有個女人折损了他的骄傲。 让他痛彻心扉。 当时在病床上,顾父抱着哭得跟泪人儿似的顾母,简直是心痛如绞。 這也是顾母恨毒了林浅浅的原因。 时至今日,他都沒有把她带回顾家。 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 倒是不怕吃了回头草在顾家掀起风浪。 即便是天崩地裂也是沒什么好畏惧的。 可是吧—— 林浅浅毕竟是失忆的状态,她這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都是生恨,更何况顾家父母? 所以……還不是时候。 若是有了孩子—— 那么一切都是不一样了。 要是有了一個孩子,足够堵上父母的嘴。 或者說,他们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接受林浅浅嫁给他的事实。 至于說相处和睦…… 這一生,大概是不可能了。 不過,事在人为,不试一试,谁也不知道结局。 但是—— 林浅浅并沒有给他奋斗下去的勇气。 一個人的路,太孤独。 顾云沉至今已经是不抱希望让林浅浅捡回记忆了。 他也偷偷的让顾五看過,說是找不到根源。 也有知名专家,告诉他這样的情况,可以试一试重温一下往日的记忆…… 也就是俗称的情景再现。 但是—— 那些往事对他来說痛彻心扉,让人刻骨铭心。 可是…… 对于旁人来說,那不過就是别人的故事。 而以顾云沉的骨子裡面的骄傲,他做不出来让自己的往事变作别人的故事的事儿。 他狭长凛冽的黑眸,看着她,眼中神光明灭。 让人看不清他的眼底神色。 表情淡漠,看不透虚实。 他不动声色的說道:“醒了?饿了沒有?要吃东西嗎?” 一连三個问句。 别人听了,還以为他有多么关心她呢。 林浅浅冷笑一声。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顾云沉应该知道他的那些假话已经是被揭穿了,這個时候竟然還能够這么平淡的面对她,就像是什么事都是沒有发生過一样。 简直是把人攥在手心裡面玩儿。 太气人了。 她眼圈儿都是气红了,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都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她加重了语气。 說话极为快速,像是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 “言墨跑了……所以我要回来住,乖乖的,连上班都是不能去,为了不牵连别人,還最好是不要联系沈悦他们……” “结果到了现在,原来這一切不過是你设的一個局?顾云沉,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了什么?我的人生,不是按照你的剧本来排演的闹剧!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不要這么自私!” 她近乎是气急败坏。 声音到最后都是近乎尖锐。 房子很大,只有她的声音在這裡响起。 几乎都像是有了回音。 顾云沉看着她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就像是雪山上千万年不化的冰雪。 就像是—— 摆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俯瞰世间的无喜无悲的神像。 顾云沉面色犹如冰雪覆盖。 林浅浅差点就沒挡住這样的气势,膝盖都是有点发软。 却還是硬撑着,不肯服气。 她沒有错,为什么要怕? 她咬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 顾云沉轻笑了一声。 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刺。 然后他开口了,声线依旧是华丽清冷的,月光下流动的冰泉一般。 淡漠寒凉。 每一個字,都是刺进了她的骨头。 钻心的疼。 “言墨确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也确实是设了局要引诱他背后的人出来。但是……你要是以为我是骗你害你的话,那就是太可笑了。” “林浅浅,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到底是好不好?” “言墨有一個亲哥哥,叫做独孤也,是我最大的敌人,那個人,是一個手下无数血腥的恐怖对手,连我对上他,都是沒有完全的把握。他已经是因为言墨和我的原因,盯上你了,所以……我必须要把他彻底地杀死,不然的话,你就会有危险。” “至少在這一点上,我从来沒有骗過你。” “若是你要因此指责我自私——那我倒是只能是忍了。” 不過是,說明我有眼无珠罢了。 林浅浅有点愣神。 独孤也? 這是谁? 怎么从来沒有听過。 “言墨的危险,比起独孤也来說,不過是小巫见大巫,我只希望,你一辈子都是不要知道這個人为好……言尽于此,爱信不信吧。不過這段時間,你還是最好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