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作者:未知 你为何让连奚来找我?我就不信他会随便上门求人帮忙。况且一开口就是什么闻到同族气息 直到见到方师兄的那一刹那,再联想到连奚,顾雪岭就想到了七年前听過的一句话你身上很香。 這种话一听就是同一個人說出来的,而且莲藕味都還沒散尽。 顾雪岭开始用看禽兽的眼神看着一方师兄,不知道他一最近有沒有吃莲藕,莲藕都還沒成熟呢。 方九思见一他一的态度越来越不客气,顿时有种挖到宝藏的感觉。他一索性直接承认,沒错,的确是我带上飞舟的,我想他应该沒有說谎。 顾雪岭肩上冷不丁搭上一只手,莲藕清香混合着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阴冷气息将他一笼罩,顾雪岭汗毛直竖,就要推开突然靠過来的方师兄。 還记得当一年我让你带回玄天宗处理一的那個小孩嗎? 顾雪岭动作顿住,事关宣陵,他一有些在意,他一镇定道:還未曾谢過当一年方师兄的慷慨割爱,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多一了一個乖巧的师弟。 方师兄笑了一一声,那你算是欠了一我一份人情,就顺道帮我把那只小莲藕送去沧海找九长老吧。 顾雪岭皱眉,你救了一他一,不亲自送他一去见九长老? 方师兄理一直气壮道:我不方便出面,不過听說你是四灵根,难以修炼。妖族九长老乃当一世有名的医修,你若将人送去,她或许会帮你一把,把四灵根变成三灵根、双灵根什么的,岂非是一件好事,不考虑一下? 顾雪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要真有這样的好事,会让给他一? 等宣陵等人找過来时,方师兄已经同顾雪岭勾肩搭背了一。 要不是见顾雪岭实一在沒有丝毫反抗之意,比照他那副清瘦的小身板和方师兄高大的形象,他一简直像只鸡崽一样被方师兄夹在胳肢窝裡。 见一有人来了,方师兄也不急,只松开手拍拍顾雪岭肩膀,别忘了一我刚才說的话,回去好好考虑。 宣陵還在想考虑什么,顾雪岭已若有所思点了头,叶景则一下冲上前隔开顾雪岭和方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又乱跑?叶景语气有些冲,脸上還残余這七分焦虑,倒也稍稍放心了一些,目光频频望向身边的方师兄,显然很是提防。 褚少一主不知为何也愣了愣,见一宣陵手持长剑神色不悦地走過去,他一也跟了一過去,抿着唇整了整衣袖,朝方师兄拱手行一礼,大哥 顾雪岭闻言倏地看過去,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看方师兄。 方师兄反应也很快,摆手打一断褚少一主的话,褚少一主喊错人了,我已经不是青阳宫的人了,再說了,我算半個妖修,不敢高攀青阳宫。 与人前的骄傲肆意不同,褚少一主這时乖巧得跟只猫儿似的,還带着几分讨好地說:大哥不要這么說,你走的這两年,母亲很想你的。 顾雪岭眨巴眼睛,歪头去看被叶景挡住的方师兄。 你是妖修? 方师兄面上笑容一如既往带着几分寒意,总给人一种阴沉或是讥讽的感觉,如今竟然還有几分邪气,也不算是妖修,我娘是妖修,遇人不淑被负了一心,连命都赔上了一,多一亏青阳宫主收留,不過我总归還是個妖修,留在正道也不合适,你說是不是? 顾雪岭皱眉,又因为方师兄将身世如实一告知有些茫然。 是。 方师兄盯着他一好一阵,见一他一再无其他反应,眼裡有些失望。 褚少一主欲言又止,大哥,其实伯父也一直很想见你 师兄刚才在聊什么?宣陵突然开口,严肃地看着一顾雪岭。 顾雪岭還张嘴,方师兄就低笑一声,插嘴道:我和他一适才相谈甚欢,他一還想跟我玩躲猫猫。 顾雪岭很不给面子,鄙视地睨了方师兄一眼。 不是,小孩子才玩躲猫猫。 你刚才可不是這么說的。方师兄笑吟吟地看着一顾雪岭。 叶景還是一脸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见一状拽着顾雪岭手腕将人拉扯到自己身后,训道:下回不准再乱跑,万一遇上危险该如何是好? 顾雪岭看向叶景抓着一自己的手,不着一痕迹推开他一。 叶景一时有些茫然,见一他一撇开脸不說话,像是往日生气时的模样,通常這样就代表着一得好好哄哄,可眼下沒時間。他一又看向方师兄,看到那身熟悉的黑衣,他一质问道:敢问方师兄,昨夜在竹林与我交手的人可是你? 方师兄坦然点头,是我。 褚少一主听得脸颊飞红,就說昨晚那個声音有点熟悉,想来他昨晚的窘态都被大哥看到了。褚少一主低垂着一脑袋,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给埋了一。 叶景也沒想到他会如此坦率,那方师兄适才为何又出现在我师兄窗外?這可绝非君子所为。 方师兄不甚在意地說:刚巧见了一熟人,想来叙叙旧。 方师兄躲在窗户后与我家师兄叙旧?叶景嗤笑道。 褚少一主可算听出叶景对方师兄的不待见一,他一一向致力于跟叶景作对,于是抢在几人前接话道:像你這样整日守着一人,别人就是想见岭儿一面都是难如登天。再說了,我大哥或许是来看我的,不過是路過你那罢了一。 叶景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一,你不觉得這個理由很可笑嗎? 褚少一主不甘示弱,如今你师兄不是沒事嗎,還同我大哥相谈甚欢,大家相安无事,這只是個误会。 叶景還要再說些什么,顾雪岭已眉头紧皱,眉眼间明显有几分烦躁,方师兄也低声說:就是因为正道太无趣,我才不想待在青阳宫。 适才斗志昂扬的褚少一主一顿,神情受伤地道:大哥 不過妖族也不适合我,我還是只做個散修就好了一。方师兄感慨完,跟顾雪岭說:我就住在前面那栋楼三楼,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顾雪岭呆了一呆,随即点了头。 方师兄打一量了下顾雪岭,又莫名笑了一一声,转身便走,褚少一主见状也不跟叶景争执下去,连顾雪岭也不管了,口中直喊着一大哥追上去。 顾雪岭想了想,也回房去,边走边问:小莲藕呢? 宣陵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不知在想什么,心情约莫是不好的,面色也很冷淡,在我房间裡。 顾雪岭点点头,哦,我去看看他一。顿了下,顾雪岭想起什么,回头跟他一說:宣儿,我答应别人要把他一送到沧海去的,還個人情。 叶景插嘴道:是方九思? 顾雪岭怔住,那是谁? 连名字都不知道叶景的表情僵硬,半晌后才道:方师兄。也是褚少一主的义兄,此人桀骜不驯,两年前离开了一青阳宫,绝非善类。 叶景正要提醒顾雪岭不要和他一走太近,顾雪岭便抚掌恍然道:原来如此。然后转身就走,還断然道:我答应他一帮忙的,要做到才行一。 师兄!叶景竟有些气急败坏。 宣陵默然看他一一眼,跟随顾雪岭上楼,看他一进了一房间找连奚,他一只守在门前,叶景追到门前便被他一拦下,還揪着衣襟往走廊一角拖去。 干什么?二人才走出十来步,宣陵便松了手,叶景整理着一凌乱的衣襟,一脸莫名加敌意地看着一宣陵,我要去问他跟方九思說了什么。 宣陵长剑一伸拦在叶景面前,灵剑還未出鞘,铮然剑气便震得叶景浑身一震,不得不停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還瞒了一我很多一事。宣陵道。 叶景白他一眼,你不也有很多一秘密?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我早就說過了一,有人在沧海等你,最多一不過一天你就能见到他问個清楚。 宣陵放下剑,那方九思是谁? 叶景狐疑道:你不知道? 宣陵单纯是看方九思跟顾雪岭亲密心裡不舒服,想问清楚他一的底细,加上這個人神神叨叨地纠缠着一顾雪岭,又是褚少一主的义兄,实一在可疑。 叶景思索了下,直接传音道:或许你对他印象不深,从师兄当一上妖主直到妖皇,方九思都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护法,可惜他一统一妖魔道后倒行一逆施,還要对天道盟下手,方九思重一情义,因为阻止妖皇作恶被他一杀了一。 宣陵目光炯炯地看着一叶景,完全沒想到会问出這個底细。 叶景眉宇间有些不耐烦,看看远处紧闭的房门,一边接着一說:可惜他一跟错了一主子,他一死后十几年你才出现,那时的护法已经换成了一原先天魔宗的长老,你不知道他一也情有可原。 若說那一世的妖皇顾雪岭是无恶不作论罪当一诛的魔头,方九思纵然曾经追随過他一,却与妖皇的作风截然相反,他一完全算不上一個恶人。 当一时魔道早已一片混乱,万妖宗内部也早已不和,顾雪岭的出现,正值万妖宗与天道盟撕毁盟约之时,他一在天道盟做的一切都在万妖宗都不算什么,他一那时已然实力不俗,更让本就极其厌恶人族的妖修十分拥戴他。 要說顾雪岭登上妖主之位的路,定然却不了一方九思,可他统一妖魔界后,要对天道盟下手时,方九思不愿再听命,于是便被彻底放弃了一。 由此叶景对方九思并无太多恶意,可還是很针对他。 总之不要让师兄跟他一待在一起,說不定哪天他一就带着一师兄当一了一什么妖主,重一走上辈子的老路。 宣陵思忖半晌,我知道了一。 叶景想来想去還是不安,他一总是缠着一大师兄,七年前是,现在也是,也不知道他一到底要做什么。 宣陵說:你敢杀顾雪岭,却不敢动他? 你让我把他一抓起来逼问?叶景沒好气道:他一修为不低,而且褚少一主也不会允许我們对他一大哥动手。 叶景想了想,含糊說道:褚少一主說当一年就是青阳宫求方九思阻止妖皇,才会让他招来杀身之祸。 宣陵挑眉不语。 诚然,那一世的顾雪岭从一個落魄宗门的废柴花瓶到灭师门的叛道者一,再从妖主到统一妖魔界的妖皇,這一路缺不了一他一人的鼎力相助。 就是方九思嗎? 宣陵想起他一那张平凡却带着一几分阴沉颓废,叫人印象深刻的面孔,同样好奇這個人为何要帮顾雪岭。 顾雪岭說要還的人情,正是当年方九思顺水推舟将宣陵推给玄天宗当一他一师弟的割爱之情,但刚才他一们說的不仅仅只是连奚,還有一件事。 顾雪岭坐在屋裡回想着刚才方九思跟他一說過的话。 小哥哥。 身边一個稚嫩的声音响起,顾雪岭顿时回神,抬眼看向站在面前一脸拘谨的小莲藕连奚,他一将连奚抱到凳子上坐好,說道:跟我說說,之前救你的那個大哥哥是個什么样的人,還有你家九长老,她会不会换灵根? 连奚红着脸坐在凳子上,啊? 最后顾雪岭什么都沒问出来,因为连奚太小了一,方九思连個名字都沒告诉他一,就是走在路上顺手一救,而九长老会不会换灵根他也根本不知道。顾雪岭原本被說得有点心动,听完不禁有点失望,果然花瓶就是花瓶。 连奚察觉顾雪岭心情不佳,便乖乖坐着一沒有出声。因为宣陵不在,他一比之前放松不少一,還很喜歡跟在顾雪岭身后。而且這個小哥哥身上有着一其实很吸引人的气息,說不出清楚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暗香,连奚一靠近他一身边,就觉得特别舒服,修为也会涨。 应该是蹭了一顾雪岭身上的灵气,让他的本体也长出了新藕节。 白白占了一顾雪岭的便宜,连奚心想:唔,好想给小哥哥吃藕。 他一是万中挑一的灵体,藕中自有莲花清气,可清除体内污浊。尤其顾雪岭眉间有着一一抹病态的苍白,连奚猜他一应该是体内积累了一不少一丹毒。长老說妖都是知恩图报的,藕也是。 顾雪岭见一小莲藕安静下来后表情一直在变,时而皱着脸时而傻笑,只怕自己捡到的是個傻孩子,不由怜爱地揉揉他脑袋,你在想什么? 连奚下意识蹭蹭顾雪岭的手,脱口而出道:想给小哥哥吃藕。 顾雪岭:你不就是莲藕嗎?還想让他一吃自己不成? 连奚說完呆了一呆,脸一下红透了,赶紧用白胖的小手捂住。 顾雪岭由一开始的惊悚到平静,看着一小莲藕犹如辣椒的红脸,更加確認,小莲藕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 方九思暴露后,便沒再偷偷爬人窗户了,一夜沒再出现過,褚少一主也同样,沒再追着顾雪岭跑。 翌日晌午,飞舟终于抵达沧海。 叶景对队伍裡多一了一個连奚很不赞同,可也老老实一实一给他一换了身衣裳,想尽办法帮他遮掩身上的妖气。 沧海海域边有個无忧仙城,数十裡外,灵脉仙山之巅伫立着一一处千年剑宗,名曰:沧海剑派 于天榜宗门排行一中排名第五。 顾雪岭几人决定暂且在无忧仙城留宿,待将连奚安排妥当再上沧海剑派。褚少一主居然也跟着一留下,還打一发青阳宫的师弟们先上山。 因此叶景的脸色便很臭,不過见一到褚少一主只是跟着一方九思,沒有再来缠着一顾雪岭,才神色稍霁。 青云试剑作为天道盟年轻一代的盛会,就算沒有参赛资格,四海九州也有不少一修士慕名而来。 這时候莫說是沧海剑派,无忧仙城中也是人满为患,街上行一走的多一半是修士,各大客栈也都快挤满了一人,好歹几人找到一家還有空房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