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9 作者:未知 宣陵握着剑半信半疑,叶景,你也一直在跟着他一? 叶景這时還不忘同他一顶嘴,你跟得,我跟不得? 鹤山那几個门人又围了過来,阵法再起,二人只好将后背交给对方,這种场面可谓非常难得。 宣陵沒好气道:一路跟着却不敢露面,你也会怕? 叶景這人,性子别扭得很,胆子也时大时小。敢于跟顾雪岭道出事实,哪怕会害了自己,也要让他提防所有该提防之人,却不敢去跟顾雪岭见一一面。 叶景一剑斩开阵法一道缝隙,将宣陵推出阵外。陆微這是故意找人调虎离山,他一们现在已经追上师兄了,师兄有危险,你速去救他一,快! 闻言宣陵脸色几变,提剑站在阵外犹豫片刻,到底御剑而去。 這阵法只是杀伤力不大,那几個鹤山门人修为也不高,顶多只能困叶景片刻。但一陆微又摆了他一一道,顾雪岭现在很危险,他一必须去救人! 作者有话要說: 就当已经补了前天的更新,今天开始应该可以恢复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啦 嘿嘿=3= 第七十八章 剑气浩瀚如山海, 似裹挟着几分九川之下冰霜的阴冷,于一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化神后期的威压悄然而至,压得众人肩头一沉。 方九思着一身的广袖黑袍,更显身形颀长, 手一持长剑落到顾雪岭面前,苍白干净中带着几分邪气的笑颜展开,戏谑看一向对面的褚少一主。 啧,這小崽子有点眼熟呢。 褚少一主顿时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還是如何,他捏紧扇柄, 咬了咬唇, 一身紫衣风流也被压折似的,小声且难堪地道:大哥,是我。 都說一物降一物, 那唐凌来此,降住的是几乎与陆微实力并齐的莫枫。而方九思一来, 他那向来张扬风流的弟弟便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顾雪岭微垂下双眸思索片刻, 忽而勾唇轻笑。原来如此嗎。 方九思的剑染過血, 纵然早已擦拭過,凌然雪光中隐约显出一线血色,一如他本人一般正邪难辨,而他的威压几近合体期,哪怕是隐在暗处保护顾雪岭的两名洛家暗卫,在他出现的一瞬,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威慑。 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 顾雪岭笑得无声,方九思却還是听见了,他偏過头,朝顾雪岭扬起一笑,都要被人杀了,還笑得這么开心? 顾雪岭眨眨眼睛,抿唇浅笑道:你一不是来保护我的嗎? 闻言,对面陆微几人皆作出防备的姿态,而褚少一主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方九思也有過一瞬吃惊,因为顾雪岭這次依旧太镇定了。 方九思收了剑,回身笑看一着他,我当日随口一說,你一便信了,真以为是有人雇我前来保护你的? 顾雪岭眸光凉凉,你一不是来了嗎。 方九思点点头,又垂首失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那小美人来找我时倒是吓了我一跳,沒成想当年黑黑胖胖的一個煤球,一眨眼长這么好看。就是胆子還是太小了,碰一碰就浑身发抖。 他說的自然是蒋二,蒋萧潇。 当日在沧海海岸,顾雪岭求他去无忧仙城寻人,寻的便是当日曾向他许诺会在山下等他的方九思。 可他這话显然是在调笑,顾雪岭也顺着他的话笑问:如何,看一上了? 分明不久前還箭弩拔张,方九思出现后,和顾雪岭反而聊上了。 褚少一主咬咬牙,上前打断道:大哥,你一怎么会来? 方九思可算分了個眼神给他這個义弟,倒也沒有态度不好,赚点灵石。做個散修不容易,他顾雪岭敢花重金請我来保护他,我就敢来。 褚少一主气道:大哥随我回青阳宫去,要多少一灵石都有,何需你一剑上沾血?大哥,這笔生意你别做了! 方九思道:這不行,我都收了人家的灵石了,必须要帮到底。 褚少一主還要上前跟他理论,却被陆微按住手臂拦下。 相较于褚少一主的气急败坏,陆微要冷静多了,他道:方道友,還請行個方便,我等今日要诛杀的,是必杀之人。约莫是因为听了顾雪岭刚才的一番话,陆微看向顾雪岭道:他死后,我自会去天道盟請罪。 而后,陆微又单独传音顾雪岭:你一顾雪岭如今的确无辜,我也有必杀你一的决心。我现在杀你一,是我之過,但你一死之后,我陆微会以命偿命。 因为這是传音秘法,便只有他与顾雪岭二人听得见。 顾雪岭闻言,却是连连发笑。他修为不高,也已经筑基,调动身上灵力,凝声成线,笑着回他:好一個大义凛然的太清宫首徒,为了杀我,连自己的性命也愿赔上。可我顾雪岭不认为自己该死,无需何人因我偿命! 陆微面色一沉,顾雪岭不可能会配合他這点,是個人都清楚,谁会愿为這等荒唐的理由赴死? 可陆微却一定要杀他。 陆微心中早已别无他法,不为天下苍生,也为自己的私心。不想重蹈覆辙看一到亲弟弟,族中弟兄,师门中人为赴那顾雪岭掀起的正魔之争而死。 陆微重又握紧长剑,对方九思道:還請方道友让开。 恕我无法从命!方九思笑得肆意,长剑一出拦在顾雪岭面前,我可管不着你一们天道盟之间的恩怨纷争,我只是一届散修,连散修盟都不入,沒人管得着我,我只知道,我收了人家的雇佣金,就一定要护他到底。 大哥,你一不清楚状况,先别急着护他啊!褚少一主急道。 我只管做好我分内之事,将他护送回山罢了。方九思倒也利落极了,长剑一挑,指向陆微几人,若要打便快,别再耽误我時間了。 陆微手中长剑一翻,便要上前,却被褚少一主拦下。 陆微拧眉看一向褚少一主,褚少一主急道:别伤我大哥! 陆微一個金丹巅峰,方九思可已经是化神后期,在场這么多人谁能伤得了他?陆微可以肯定,只要方九思在,他们绝无可能杀得了顾雪岭。 陆微很是头疼,褚少一主這是关心则乱,却也乱了他们的计划。 方九思见他们先内讧起来,竟丝毫不担心义弟的安危,還一脸看戏的表情,幸灾乐祸笑了起来,而后回头朝顾雪岭伸出手,還能走嗎? 原本好好的诛魔局被他搅得乱七八糟,他方九思還有脸笑?顾雪岭也不由一笑,這方九思倒是個妙人。他也毫不犹豫将手一搭在方九思手一上,适才心下的沉郁消失得一干二净,挑眉欢快地道:那,就有劳方师兄了。 客气。方九思笑道。 话音一落,一道强力猛地将顾雪岭拽過去,吓得顾雪岭险些惊呼出声,很快便被大风吹得头脑混乱。 這方九思做事确实十分干脆利落,趁对方還争持不下,直接拉着顾雪岭御剑而去,顾雪岭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冷风,站在剑上摇摇欲坠。 飞剑瞬行百裡,云烟眨眼便自指缝间溜走,不留痕迹。 方九思见顾雪岭被吹得狼狈,竟還站在一边大笑,等笑够了才伸手拉他一把,设下一個挡风结界。 顾雪岭扶着双膝大喘着气,心累得很。你一下回,御剑之前,就不能,先跟我說一声嗎? 顾雪岭断断续续地埋怨道。 方九思一脸无辜,這不是赶時間嗎?再過一会儿他们要追上来了。 顾雪岭竟也无言以对了。缓了半天后,才站直起来,停下。 空中风声呼啸,方九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雪岭看一着剑下云雾环绕的群山,重申一遍:我說,停下。 方九思放慢御剑的速度,又惊又好笑,为何要停下?我现在要送你一回玄天宗,你一不是要回去嗎? 现在還不是时候。 方九思纳闷,那何时才是时候? 顾雪岭看一向他,目光认真而笃定,带我去见你一和唐凌背后的人。 方九思眼底略過一丝异色,笑說:你一說什么?唐凌又是谁? 唐凌口中让他来报恩的姐姐,应该就是雇你一来保护我的人。我等了這么久,才终于等到你们這些人出现,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顾雪岭很确信自己的直觉,他站在飞剑一角,指向万丈之下的山林道:带我去见她。否则,我马上从這裡跳下去! 顾雪岭說到做到,已快步退到飞剑最边上,眼看就要坠落。 方九思有些吃惊,但很快又镇定地笑說:你一大可放心跳着玩,有我在,你一就是跳下去了,我也能把你一捞起来,毫发无损带回玄天宗。 顾雪岭哂笑一声,你一确定? 方九思百分百肯定。可下一刻,他面上露出几分惊诧。 有两道人影追在他们身后,且那二人都是元婴以上的修为。 你一早带了人保护你!方九思惊道。 顾雪岭笑了笑,道:我在沧海等了那么久,不仅仅是要驗證陆微他们是否真要杀我,更是要引出你与唐凌背后之人。我顾雪岭生平,除此次来沧海试剑外,从未离开過天誉城,我是如何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费尽心思寻来你们,你一们又到底是真要护我,還是在谋划什么。既然已经被我察觉,那我今日便非要见他一面不可了。 顾雪岭說着望向远处正疾速追来的两道剑光,朝方九思幽幽笑问:他暂时不会想要我死的吧,可若让他们缠上你一,你一是接不住我的。 虽說两名元婴期定然斗不過化神期,却也能倾尽全力纠缠他一时。 方九思见他還要后退,忙抬手制止,等等!你一着什么急呀! 顾雪岭见他慌了,便得寸进尺道:我要见到他。 方九思似是很为难,犹豫须臾后,终是咬牙道:行,带你去! 顾雪岭還不全然信他,方九思只好掉转方向,朝另一個方向御剑而去。顾雪岭认出那是去沧海港口万仙驿站的方向,才稍稍放松警惕。 這一放松,便被方九思抓住手腕一把将人拽回来,再沒松手。 方九思皱着眉头,一脸嫌烦地看着顾雪岭,沒好气地說:沒见過你一這么麻烦的人。要死就死,可别在我保护你时跳剑自杀,多晦气,回头人家雇主找我算账,我可赔不起! 顾雪岭挣了下,对方手劲太大,他沒能挣扎出来,虽然心底对方九思還有些不信任,却也笑了起来,你一带我见他,便沒那些事了。 方九思笑哼一声,又是无奈又是新奇地看着他說:我倒是头一次见到你這样的人,顾雪岭,你一真是很有意思的人,我越来越喜歡你了。 顾雪岭当即笑容凝滞,瞪大双眼。 是欣赏,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歡。方九思抬手,剑柄一下敲在顾雪岭额角,顾雪岭倒抽一口冷气,就算很轻,那剑柄也硬得很,真疼! 眼睁睁看一着方九思带走顾雪岭,计划几次泡汤,陆微已是怒不可遏。 莫枫這一大助力被引走了不說,顾雪岭都被人救走了,而且顾雪岭也知道他们的目的,今后便是与他们结了仇,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也很巧,就在這时,宣陵终于赶到了,见林中虽有零星打斗過的痕迹,他身上剑气丝毫未曾收敛,手一中灵剑便直指陆微。我师兄呢! 又是一個来救顾雪岭的人。 陆微狠狠一闭眼,再睁开眼时,已冷静不少一,嘱咐另外几人道:你一们先去追,這裡有我。 褚少一主和赫连玄、赫连寒衣三人见状,也识趣御剑而去。 前世陆微与宣陵乃至交好友,又是多年战友,大家都很清楚,但重生之后,在诛杀顾雪岭的事情上两人产生了分歧,這是始料未及的。 宣陵上一次的不配合等同一于背叛,陆微心裡便一直有個心结。 他倒是气,也沒法让昔日好友回到他身边,与他一同一作战。 宣陵见状便知顾雪岭已逃走,二话不說收了剑要追上三人,却被陆微举剑拦下,陆微冷着脸道:宣陵,你一我今日也该說清楚了。 我不会帮你。宣陵直接道。 你一决定了嗎?陆微气得咬牙,若你選擇继续帮他,从今往后,你一我便是敌人,若你愿意回头,我 我已下定决心。宣陵回過头,无比认真地道:他是无辜的,他不是妖皇,他不该死,我要保护他。 宣陵!你一难道忘了顾雪岭曾经做下的恶事了嗎?陆微脸色铁青,质问道:你一忘了你一答应過师父,要亲手诛杀妖皇,還世间安宁嗎? 宣陵略垂眸,语气轻缓些许道:上一世,我已做到了。 但如今一切又将重来!陆微道:你一我有幸回到如今,何不永绝后患,以免那魔头日后为祸世间?宣陵,你一說他如今是无辜的我也承认,但我也必须杀他,杀了他后我自去天道盟請罪,一切皆由我陆微负责! 陆微定定看一着宣陵,多年好友,我实在不愿与你一兵戎相向,现在只是我一人动手,只要你一袖手一旁观即可,宣陵,你一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宣陵低着头,却将手一中饮冰剑柄握得很紧,他說道:陆微,不是我执迷不悟,而是你太過极端,你一可知道,前世种一种一已成了你一的心魔。 陆微闻言只凉薄一笑,看一来你已决意与我反目成仇。 宣陵抬起头,琥珀眸子中充斥着坚定的光芒。对于顾雪岭,他也曾迷茫過,但他如今有了私心。他道:陆微,這次,恕我无法奉陪。 话已至此,陆微举起长剑道:那今日你我便只能一战了。 宣陵与陆微相识少一說也有三十年,从一开始,是陆微扶持着他坐稳太請宫主之位,甚至是天道盟主之位,他们曾有過上千次的切磋。宣陵的太清剑道除了前任宫主传承的招式心法,为他练成剑道的人,便是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