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米 两道杠的中队长! 作者:未知 什么? 小雨点儿不见了?不见了? 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宝柒確認了褚飞话裡的真实性。 听着褚飞在那边儿欲哭无泪的声音,她真想一把掐死他。将手心死死按压在胸口,她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不管怎么回事儿,总得先弄清楚事情。 一念至此,她声音厉气了。 “褚飞,到底怎么回事了?” “小七七,這事儿,真是……是是……是這样的!” “是個屁,别磨蹭。” 褚飞心裡慌乱的感受,一点也不比宝柒少。 越慌,越是费了老劲儿才說明白。 他說,今天上午育儿师带着小雨点做完了康复训练,季晓兰就過来了。季晓兰說她自己明儿上午就要离开京都回家了,今天想带小丫头出去玩一圈儿。正巧褚飞有事儿,小丫头在家裡還是只能对着育儿师和保姆。更何况,对于季晓兰,他沒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由着她带去了。 临走前他问起,季晓兰說去动物园,小孩子最喜歡动物了。 整整一天時間,他忙活自己的事情,沒有觉得有什么問題。 下午回家,保姆說孩子還沒有送回来,等到天色暗了還沒有影子。他有点儿担心出啥事儿,就给季晓兰打了一個电话。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季晓兰的手机关机了。 当然,小雨点儿也不见了。 這么大個京都城,上哪儿去问啊? 心急如焚之下,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宝柒。 吁…… 听完了他的话,宝柒心裡的紧张反倒松了一些。 有季晓兰带着孩子,应该是沒有什么事儿吧? 松了松手机,她声音缓了不少:“……但愿是她的手机沒电了吧?现在這样,小飞飞,咱们俩分头找找去。我现在去动物园那边儿找。你去季晓兰住的酒店等着。随时保持联系啊,谁找到就来电话。” “知道了……小七七,我怎么觉着不太对劲儿?!季晓兰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啊?把人孩子带出去了,這個点儿不回来也不支会一下的?” “行了!别有事沒事就鬼哭狼嚎的,娘炮儿!赶紧行动!” 撑了撑额头,宝柒的心情,又被他說得悬了起来。 不得不說,褚飞的话,非常有道理。 “喔……我到希望是娘炮!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嫁给阿硕了!” “废话真多,就這样,挂了啊!” 气哼哼的对着褚飞撒了一顿气,宝柒换好衣服就准备去动物园。 害怕冷枭提前回来或者担心,她在临出门时又挂了电话给冷枭,大概和他說了一下這個情况。 不曾料,冷枭一听她要一個人去动物园,直接就炸毛了。 隔着摸不见的空中电波,男人狠狠给她一顿說。 男人话裡的冷气儿直接又逼人,吓得她头发丝儿都立了起来。 宝柒有些慌了,难道真是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 “门口等我!” “哦!好!” 丫武功真高,四個字儿的狮子吼,差点儿让她肝儿颤。 迅速放好手机在包裡,她噔噔跑到鸟巢的大门口去等着冷枭回来。心裡不由得忖度:要是老爷子知道了情况,非得又给她记上一笔不可,罪加一等。为了她的事儿,他家儿子又沒有去医院陪他了。 冷枭沒有走太远,速度更是很快。 不過两分钟時間—— ‘吱’的一声儿,异型征服者就停在了宝柒的面前。 车门打开,冷气直贯,冷枭面色凝重。 “上车。” 提着裙摆爬上了副驾,宝柒皱了皱眉,轻声哼他,“小声儿点嘛,吓死人了。” 黑着冷脸,男人還在介意。不過,還是沒有再撒火。 “一個人,不要乱跑!” “也许……只是沒电了,光天化日的,不能出什么事儿吧?”宝柒在自我安慰,顺便安慰冷枭。 冷枭沒有說话。 歪了歪嘴,宝柒也闭了嘴。 其实,她心裡還是紧张的,只不過向来乐观的她凡事总习惯往好的方面想。 男人的思绪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因为动物园离鸟巢的距离挺远,冷枭在驱车過去的路上就一连打了好几個电话。安排那边儿的派出所民警先去调出来动物园门口的监控,以便確認到时候能够確認季晓兰带孩子进去過。然后又派人在那边儿等着,如果真在裡面,人多也方便寻找。 冷枭做事,向来事半功倍。 他们還沒有走到动物园,褚飞那边儿已经打电话過来了。 季晓兰自从上午离开酒店之后,還沒有回去過。 沒有回去過,是去哪儿了啊? 一路往动物园方向赶,宝柒一路拨季晓兰的手机。 可是,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 到了动物园,冷枭先跳下车和警方接上了头。 宝柒下车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脚下有点儿虚软。 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结果,在调查了监控之后,她亲自確認了季晓兰的确带小雨点儿进入過动物园的大门。不過,监控上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她就带着孩子出来了。 动物园的大门到外面的主干道,有大约500米的宽敞公用道,监控拍不到那么远。 消失在镜头裡,一大一小不知道去向。 扶她上车坐好,冷枭再次拿起了手机,语速极快极冷,不停往各個单位和部门打电话,通知寻人。现在通讯发达,各個基层派出所基本联網,在自家的辖区裡寻人,会方便的多。 安排布置完,接下来,等待消息的過程是十分难熬的。 冷枭开着汽车,载着宝柒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裡,胡乱的转悠着。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 天,越来越黑。 半個小时…… 一個小时…… 一個半小时…… 各個天網網点,各個出入要道都查询過了,几乎把京都城都翻過来了,两個人却像是人烟蒸发了一般找不到。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季晓兰和孩子是真的不见了。 冷枭的脸凝重了。 宝柒的心揪得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如同被人咬着自己的小尾巴一样难受。每次冷枭的手机响起,或者稍一有风吹草动,她都紧张得直冒冷汗。然而,挂断了电话之后,看着他的脸色,又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沒有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 冷汗湿透了脊背,宝柒心尖在乱跳,在叫嚣,忍不住问:“二叔,会不会是游念汐干的?或者上野寻?” 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冷枭面色无比阴戾,“不无可能!” 想到变态的游念汐,想到更加变态的上野寻,宝柒心裡惶惶不已,一時間竟心慌气短,浑身都不得劲儿,总觉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可是…… 不管谁,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其目的性存在。 仰头望向车窗外的夜空,她的神思有些恍惚:“二叔,這么多個小时過去了,不管是谁带走了孩子和晓兰,也该打电话来索要赎金,或者要求达到自己的目的吧?为什么沒有人跟咱们联系?小雨点儿是一個自闭症患儿,沒有人会专门去对付她,除了为了对付咱们,但知道這個关系的人不少。而季晓兰,她在京都更是完全不认识任何人,又沒有得罪谁……” 得罪谁? 闻言,冷枭眉头拧得更紧,掏出了电话来,冷声命令。 “喂,查一下闵子学。” “……” “对!” “……” “嗯!行踪,還有他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一定要速度!” 侧眸睨着他,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宝柒心跳如雷。 难道他怀疑闵子学干的? 按道理来讲,闵子学不该知道小雨点儿和他们俩的关系才对啊! 不過仔细一想,那天在八达岭下的争执,最后冷枭出现让闵子学丢尽了脸,那厢一定怀恨在心。事出起因,确实是因为季晓兰而引。依照闵子学那個变态的强烈报复心,還有一肚子的坏水儿,他即便不敢报复冷枭和她,确实很有可能对单身的季晓兰下手。 一咬牙,想到那個让她恶心的家伙,眉头不由狠抽一下。 “妈的,闵子学那個变态混蛋。二叔,会有可能是他么?” 冷唇轻启,冷枭声音很淡:“等消息!” 不管什么事儿,他永远如此淡定! 可是,坐卧不安的等着别人的消息,宝柒的血液都快要逆流几個周天了。 见到她状态不好,冷枭索性把汽车停靠在了路边。伸手将她搂過来坐到自己腿上,一双阴鸷的眼睛越发阴沉了,眸底隐晦的冷冽劲儿都快要给逼出来了。 大掌抚着她的后背,他狂肆冰冷的声音响彻耳畔:“你放心,不管谁动了咱闺女,老子都不会轻易放過他!” 昂起头来,宝柒扫了他一眼,也咬着牙发狠。 “行,千刀万剐!” “好,千刀万剐。”安慰着顺着她的话說,冷枭的目光沉沉,“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小心肚子。” 垂下头来,宝柒埋进他的肩窝裡,总算找到了点儿心暖的感觉。 不過,声音還是有些哽咽:“二叔,其实认真說起来,都是怪我不好。這几天因为自己怀孕的事儿,都沒有关照到小丫头的起居……想到這么久都沒事儿,哪儿会料到——” “胡說,不关你事!” “二叔,等咱们找到她回来了,就将她放在身边,不让她再离开了,好不好?” “好!” “不知怎的……我现在的心裡边,就像堵了一個大铅块儿,难受得要死了!”傻乎乎的诉說着心裡的感觉,她虽然在命令自己,为了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焦虑,不能难過,不能胡思乱想,可是一個人的心情,又哪裡是能随便听自己使唤的呢? 越說越难過,越說就越想……小雨点儿的小脸儿,好像就在她眼前晃动一样。 “二叔……二叔……” 紧紧抓住她的手指,冷枭嗓声沙哑,“乖,不难過!” 车厢裡的气氛,好一阵压抑。 小女人的啜气声,让他心尖都揪紧了。可是,除了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后背顺气儿,他不知道還能怎么去安慰。在沒有找到小丫头之前,无论說什么,都是枉然。行动力,還是一個男人该做的。 “嗯!”宝柒点着头,敛着目,蹙了眉…… 而她的心脏,堵在了嗓子眼裡,像要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情绪,更是惶惑不堪,气得胃痛。一难受,气血就开始上涌,导致胃气翻动,一阵阵的恶心感又袭了過来。 呕——呕—— 孕吐对准妈妈来說,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可是在這個时候,对宝柒来說却是痛苦的折磨。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干呕之后,她觉得自個儿头晕脑胀,快要难過得晕過去了。 冷汗,爬满了额角。 轻拍着她的后背,冷枭又递水又擦嘴,眉头快绞成一团儿了。 “宝柒,我先送你回去吧?” 冲他摆了摆手,再抬起头来时,宝柒觉得双眼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去我也一样的担心!反而会更加难受!” 点了点头,冷枭知道她所言非虚。 更何况,现在這样送她回去,他自己也不放心。 抽出一只手来,他用手指按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着,那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仿佛在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器,“好点沒?!” “嗯。”宝柒低低昵喃着,叹口气,双手圈着他的腰,浅浅的呼吸着,任由他在自己的脑袋上轻按。 按摩能够缓解神经,果然沒有說错。 慢慢的,慢慢的,她觉得心情仿佛平静了许多! 抱着他的双手,却越箍越紧。 最后,几乎整個人都窝进了他的怀裡,心裡的酸涩和甜蜜并存,克制不住某种涌在心窝儿的冲动,她拽着他后背的衣料,急需宣泄某种情绪一般,小声儿咕哝:“二叔,你对我真好……一直都对我那么好!一直都护着我,总是护着我,从来都沒有抛弃過我!” “傻妞!”大掌稳稳扣在她的脑袋上,冷枭另一只手搂住她,“老子不管你,谁管你?” 喉咙‘嘤咛’一下,宝柒心裡涩然了。 想到自己义无反顾离他而去的五年,她突然有些难過。很久以来她常常会默默的想,那個五年他是怎么過来的。他有沒有想過她,有沒有恨過她,有沒有因为她而伤心。不過,她从来沒有问過,甚至连向别人打听的勇气都沒有。 吸了吸鼻子,她将脑袋再往他怀裡挤了挤,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抑制着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哽咽的說,“那你既然管了,這辈子就要管到底了。” “嗯。” “你知道我可是赖皮……一赖上你,就沒完沒了!” “嗯!” 男人一個字的单调回应,让宝柒的眼眶更红了。 這样的二叔,是她熟悉的,是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害她,永远都会留一個怀抱给他依靠的男人。很多人說他是冰川,常人无法靠近,而她此刻却觉得,他是自己温暖的源头。 “二叔……我很爱你……” 男人喉结一滑,双手揽了她過来,唇落在她的发间。 两個人紧紧相拥着,等待着時間和消息传来。此时此刻,面对困难和艰涩的时候,一個男人永远硬实的肩膀对于一個女人来說,无疑是最有力的依靠。因此,宝柒心裡的难過和担心,似乎真的少了许多。 有了二叔在……一切都会解决的。 无意间,她想起多年前吹過的牛逼来——一叔在手,天下我有! 趴在他的怀裡,她觉得自己需要說点儿什么抒发情绪,還有转移对小雨点儿的注意力。 “二叔,找到了小雨点儿,咱们一家人就好好的過日子,不再折腾了。我再也不折腾什么了,不管谁說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再给你生一個孩子,最好是一個儿子,一儿一女凑成好……那样,你会不会感觉到很幸福?” “会!”不知为何,男人声音有些哑。 入了她的耳膜,心裡又是一阵酸涩,“二叔……你……” 正想再說话,下巴上突然一紧,就被男人重重抬了起来。接着,他火热的唇就重重地吻了上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以及她想說的话。 四目相对,两個人唇齿相抵,厮磨辗转。 她呜咽一下,热情的回应了他的吻,双臂揽紧了他的脖子拉低。重重的,啃或者吮,四片唇交织着,舞蹈着,像是都在宣泄什么情绪,一遍遍刷過对方的唇齿,口沫交融着爱抚。一個吻毕,宝柒已经气喘不匀了,双手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终于,嘤嘤的哭了出来。 “呜呜……二叔,小雨点儿……她……呜……” “乖,不哭!”大手轻轻抚在她后背上,冷枭的眉目裡的阴霾加重了。 其实,男人只是不善于表达,宝柒有的那些顾虑他也有。 枉他自翊睿智過人,结果连自家闺女都沒有保护好,他心裡又能好受么? 一段二人的浓情胶着,大约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时。 沉寂了许久的电话响了起来,警方那边的消息也反饋回来了。 根据警方对下面线人的摸底,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闵子学那個皮包公司下面,确实养了不少社会上的混混为他办事儿,尽干些强拆,强收,强制消费点带‘强’的勾当。而据那個线人說,今天下午,他手裡的一個刀疤男,好像是押了一個女人进西郊外的某個废弃仓库。 得到消息,冷枭目光更为阴鸷了。 果然是那個狗日的! 宝柒有些担心:“一個女人?沒有孩子嗎?” “過去再說!”說完,冷枭一脚踩向油门儿,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在前方道路上转了一個弯,就往来电裡說的那個西郊仓库而去了。 路上,接到了卫燎的电话。 在电话裡,卫燎說今儿下午抓到的那個仓鼠男人一直神经兮兮的,不管问什么都不肯交待,請求他指示现在该怎么处理他。毕竟按理来讲,他只是跟在冷枭的汽车后面,什么事儿都沒有做,如果他不肯承认,自然谈不上犯法。他们不能长時間扣押他的。 目光注视着前方,琢磨了一下,冷枭交待,“先放了!” 末了,又交待,“找两個人跟着!” —— 時間紧迫,冷枭将车开得很快。 在西郊闵子学名下的废旧仓库外面约一百米外,与警方的人会合了。 “现在什么情况?”冷枭问话的声音,冷冽得沒有一丝儿温度。 宝柒沒有走近,就站在旁边听着他和几個人警察說话,手心攥得紧紧的,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嗓子眼儿直犯堵,心脏怦怦狂跳。不住的祈祷,季晓兰和小雨点儿都不要有事儿。 慌乱如麻! 和警方勾通完,冷枭冲他们摆了一個手势,又倒回来问宝柒。 “你在這等我還是?” 咽了咽口水,宝柒上前一步,压抑着心裡的紧张,“我要跟你一声儿去。”挺简单的一句话,她說出口的时候,却觉得嗓子都有发颤,就害怕姓闵的对她俩怎么样了。 点了点头,冷枭抿紧了唇,走在了前面。 毕竟对付闵子学之流和对付上野寻那种人不同,让她跟着他還要放心一些。說到底,闵子学手底下养的那些混蛋,不過就是仗势欺人,图個人多打人少的社会小混子,沒有人真有什么過硬的战斗力。有几個警察過去,差不多就足够了,甚至都不和他出手。 警方抓人還是有序的,前面一堵,再一包抄,速度极快。 手心都是冷汗,宝柒有点儿不淡定。 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往仓库去了,冷枭走在最前面。散发着霉味儿的仓库外面,地面凹凸不平,铁门更是锈迹斑斑,看着有些年代了。杵在门儿边儿,冷枭抬腿一脚,就将门直接给踹了开去,而跟着的几名警察迅速挤进了门,上了膛的枪眼对着裡面,高声呐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大概沒有想到警察会找過来,還来得這么措手不及,守在仓库裡的人只有三個。三個小混混在仓库旁边儿摆了一张小桌子,就着两袋花生米喝着小啤酒。见到眼见這個阵仗,差点儿吓得尿裤子。 不等冷枭动手,几個警察已经過去将三個男人给绑了。 “晓兰——”宝柒上前喊了一声儿,心却凉了半截。 破旧仓库的晕暗灯光之下,在角落裡蜷缩着的只有季晓兰一個人,她双手双腿被捆绑着,脸上有明显的手指印,露出的脖子上也有划破的痕迹,嘴裡被一块儿破布给堵得严严实实。听到声响的时候,她吓得瞪大了眼睛。随即看到冷枭和宝柒出现时,嘴裡呜呜不停,眼泪都快要滚出来了。 宝柒扯开她嘴裡的破布,替她松开手脚上的绳子,现在担心的只有一個事儿。 “晓兰,小雨点儿呢?” “呜……”季晓兰手脚获得自由,扑過来就抱住宝柒,“小七——小丫头不见了——” 宝柒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哽咽着,季晓兰已经泣不成声。 她這次的京都旅游之行遇到的事儿,回家都能写本儿书了。估计這一辈子她都会对京都的治安,产生浓重的心理阴影。看着宝柒,她的泪水哗哗从眼眶裡冒出来,使劲儿摇着脑袋,抽泣着向她說情况。 “我今天带小丫头去动物园玩,她很乖,真的好乖,虽然她不爱說话,不過我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歡动物的。呜……我們還约好了,等我下次来京都的时候,我還带她去玩……她還给我点头……” “說重点!”拧了眉头,久伴冷枭左右,在关键时刻,宝柒比别的姑娘更沉稳。 “哦,哦,后来……”季晓兰吸着鼻子:“出了动物园,我就带着去地铁站,准备回家。可是,咱俩還沒到点儿呢,我正蹲下逗小丫头开心,突然旁边就跟過来一辆汽车,我稀裡糊涂的就被他们给弄上去了。小丫头還停在那儿……他们堵了我的嘴,不让我喊,還打我……小七,你看我的脸……我的胳膊……” “什么?” 他们只绑了季晓兰,把孩子给丢下了? 牙齿咬得‘咕咕’作响,闵子学的人,真他妈不一個东西,小雨点儿才三岁多啊?活生生把一個三岁多的小孩儿留在路上,他们就沒有一点人性么? 拉着她的手,季晓兰還在抽泣:“呜呜……小七,這次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沒有照顾好孩子,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褚飞……对不住吴婷……呜……小丫头一定恨死我了……” 皱紧了眉头,宝柒拍着她的后背,沒有說话。 季晓兰的脑子虽然偶尔会抽风,但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丢下孩子不管? 怪只怪那些個混蛋,王八蛋,通通都不得好死…… 诅咒着闵子学的祖宗十八代,她還是想不通,一個三岁多的孩子,還是一個患了自闭症的孩子,她自己会去哪儿?這么說起来,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被人捡到了。 可是,为什么沒有人报案呢? 一般人捡到了人家的小孩儿,就算孩子說不出来父母,不是都应该报警或者交到派出所去的么? 事出紧急,警方一边儿派人抓捕共犯,一边儿就地进行了审讯。 结果分开审讯了三個王八蛋,交待如出一辙。情况确实和季晓兰說的沒有任何出入。但是,他们都說自己并不认识闵子学本人,只是替他打工的。而這次绑架只是刀疤男指使他们干的,說她是一個外地人,得罪了刀疤,得好好收拾一番,然后托人给卖到外地去做婊子。 至于那個小女孩儿,他们当时确实看见了。 不過,因为孩子太小,带着麻烦,索性就只抓了大的留下了小的。 据他们交待,当时那個女孩子沒有哭闹,只是怔怔地看着汽车发呆。 “去你妈的!”听到這裡,冷枭控制不住了,一脚狠踹過去。 小雨点儿她是一個自闭症,她当然只会发呆了,還指望她哭叫么?! 咬着下唇,宝柒看着冷枭暴揍那三個混蛋,她的身体抖了又抖。不是因为同情他们,而是担心小雨点儿。這会儿,她已经沒有办法再安慰季晓兰了,身体都快要瘫软下来。 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几個小时都沒有人报警,他们更沒有目标可找。除了發佈寻人启示,在失踪地对目击者进行排查,在各個派出所挂名寻找之外,好像還真沒有别的办法的。全国各地,每年失踪的儿童那么多,可是,又有几個找回事的? 闭了闭眼睛,宝柒脑子快炸了! 脑子裡,不停想象着小雨点儿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什么遇到人贩子拐卖儿童,什么遇到乞丐团伙弄去搞残废了沿街乞讨等等……她心裡越想越害怕,真是恨自己,为什么五年前沒有直接把闵子学那個变态给弄死算了。 七窍生烟的冷大首长,打了人,出了气,心裡顺下来不少。 他沒有說话,走過来一把搂紧了宝柒的胳膊,大力磨蹭了几下算是安慰。 “二叔……怎么办?” 事到如今,宝柒觉得自己真心要崩了。 冷唇紧紧抿着,冷枭心裡并不比她好受,脸上同样只有一种表情——冷,彻骨的冷! 不過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得撑得住天地。 气压,偏低。 事情暂时算告一段落了,警方押走了三個涉嫌绑架的男人,据悉已经逮捕了指使他们干這事儿的刀疤脸和参与的另外两個嫌犯。而季晓兰,身上沒有受到太重的伤,就是挨了一顿打,简单去医院处理了一下,就跟着警方回去协助调查了。 考虑到宝柒還怀着孩子,冷枭不许她再去折腾了,好說歹說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宝柒闭上眼睛,脑子裡就全是小雨点儿的样了。 各种自责之心上来,快要把她的心给揪死了。 “二叔,我不管想象,要是小雨点儿就這样沒有了,怎么办啊?” “会找到他的。”男人回答得坚定。 侧過头去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宝柒的手指揪着胳膊,心裡急切得不行:“還能上哪儿找啊……诺大個京都市,找一個小孩儿多难啊!”她知道二叔是在安慰她,可事实上呢?一個三岁多的自闭症患儿,在這京都城裡,哪怕二叔的本事能蹈天,如果人家是刻意将她藏起来了,又怎么能找得到? 静默了两秒,冷枭拍着她的小手儿安慰。 “先送你回去,我去找!” “二叔,你有什么办法?” 微微一眯眼,冷枭淡定:“兴许爱宝会有办法。” 一揉额头,宝柒差点儿忘了還有爱宝,估计冷枭开始也沒有想起它来。 因为她怀孕的关系,爱宝被送回了冷家裡沒有再带過来。普通的警犬都有找人的本事,何况训狗专家江大志說過,爱宝是一只资质特别优秀的警犬,几年前它都有本事嗅到她,何况是现在,在那几年她不在的日子,冷枭有意的训练之下,或许,它真能有办法也說不定。 吁…… 一直鲠着的喉咙,似乎舒服了许多,宝柒面色稍缓。 心裡默念,小爱宝,就靠你了! —— 将她送回了鸟巢,冷枭就匆匆走了。 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宝柒又怎么能合眼呢? 夜,渐渐深了。 好多事情都堆积在脑子裡,思绪纷乱,一时半会儿,又理不出头绪来—— 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她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数羊,数石头,数星星,数什么都特么沒有用…… 想到可怜的小丫头,她根本就睡不着。她觉得自己是一個混蛋妈咪。 几次拿過电话,想给冷枭打一电话问问情况,却又害怕干擾了他的正常寻找。 于是,作罢! 然而,稍一合上眼睛,进入半睡眠状况,她好像就能听见小雨点儿痛苦的声音在她耳朵裡回响,在叫妈咪,小小的身体在一個黑乎乎的潮湿角落裡不停的往外面爬,那细小尖利的叫声,又将她弄醒過来。 一屋空寂,除了时钟的滴答声,什么也沒有。 她小小的抽气一声儿,坐起身来,揉了揉脑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视线落在墙壁上,心裡空落落的沒处安放。 坐了好半向儿,她又趴回了床上,脑袋裡更加浑浑噩噩,觉得時間過得真慢。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個小时…… 二個小时…… 迷迷糊糊,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睁开眼睛,宝柒竖起耳朵。 是二叔回来了么? 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异型征服者的声音,她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两三下就跳下了床来,蹬蹬蹬跑下楼。這個奔跑的過程,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一出主屋,才发现天已经微亮了。 她跑到院子裡,冷枭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宝柒眼巴巴的看着,看着冷枭推开车门,看着下车的他還有爱宝,却沒有看见小雨点儿。 她的情绪,立马从兴奋的高点降落到了谷底。一秒之后,本来就沒有睡好的眼睛裡,更是沒有了半分神采,整個人都打焉儿了。 “二叔,你回来了?爱宝……沒有找到么?” 无辜的爱宝‘嗷呜’一下,冲她摇了摇尾巴,头撑着地上磨蹭着。 走上前去,宝柒撇着嘴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意思是沒有怪它,嘴裡却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了。 扶她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冷枭的嘴角抿直了。 摇了摇头,将手裡的爱宝交给了闻声赶過来的兰婶儿。 接着,他揽着她的腰进了屋,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平静的告诉了她寻找的過程。 警方還在排查目击者,而他和三個战士组成了一個临时的寻找小组,拿了小雨点儿的物品给爱宝做为寻找的嗅源,然后他们从动物园开始出发,一路往南进行了搜索和追踪。最后,在爱宝的指引下,搜索小组到达了南郊的一片儿小树林裡。 在树林裡,爱宝找到了丢弃在草丛裡的一套小女孩儿的衣服。经過季晓兰和褚飞的確認,那套浅黄的小孩儿衣服,正是小雨点儿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他任由爱宝进行了自由追踪。可是,在大约500米之后,爱宝就地打圈圈儿,再也不走了。 撑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宝柒不懂:“为什么呢?” “它找不到嗅源了。”也就是說,小雨点儿身上的味道沒有了。 “那其它地方呢?” “找不到!” “……二叔,爱宝它不是很厉害么?”說這话的时候,宝柒已经带着哭腔了。 “再厉害它也是只狗,得靠嗅源。”抚摸着她的头发,冷枭柔声安慰,“换過来想,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是世界上最烂的安慰话,却也是最实在的,“七,放心,会找到!” 抽了抽鼻子,宝柒俯身下去,趴在他的腿上,眼睛干涩不堪,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那么小一点儿的孩子,被谁弄去了呢? 冷枭知道她心裡的忧心,沒有别的办法安慰,只有拿肚子裡的孩子了。抬起手来,他将她埋在腿上的小脸儿掰起来,轻轻抚上去,若有所思的问:“你的验孕棒呢?” 验孕棒?! 经他提醒,一夜慌乱的宝柒才想起来這茬儿。 心裡嘀咕一下,难道不迷信的男人也担心那道灵签了? 两個人快步上了楼,宝柒拿出了一共三根脸孕棒,找了一個不用的玻璃杯做为器皿就一個人躲进了洗手间裡,不管冷枭說什么,都不让他陪着。 心怦怦直跳…… 当她将验孕棒伸向玻璃器皿的时候,手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個盼孕的女人,其心情,堪忧! 验孕棒的效果很明显,反饋得也极快……慢慢的,液体慢慢的渗入了验孕棒裡…… 接着,出现了一條红杠…… 液体再慢慢往上渗透,又出现了一條浅红的杠…… 传說中的弱阳线…… 真的是有了! 盯着手裡的验孕棒,她一夜的糟乱和担心,终于稍稍有了点儿安慰。 好在,老天爷沒有真的和她過不去。丢了一個孩子,要真再来一個‘六甲虚’,根本就沒有怀上,估计以她现在的心情能暴走,或者干脆去杀人…… 盯着看了良久,她又偏头看了一下剩下的两根儿,本着不浪费的精神,還有再次体验一下确定怀孕的感受,她就着晨尿,又再次进行了两次测试。 结果都一样,還是弱阳性,两道杠的中队长! 說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唇角抽搐着,站在那儿发呆了几秒,趴在洗漱的流理台上,她忍不住心裡的情绪了,直接大哭了起来,甚至比昨天晚上哭得還要厉害—— 小雨点儿,小丫头,你快有妹妹或者弟弟了,你跑到哪裡去了? 小雨点儿……妈咪对不住你…… 心裡哀恸着,泪水越来越多…… 见到她去了好半晌都沒有出来,冷枭担心的推门进来了。眉头紧蹙着,他的视线迅速落在她趴在那儿痛哭的脑袋上,心下一抽,大概明白了什么,快步上前,伸手就搂紧了她,不停顺着后背。 “小七儿,别难過。” “……呜,呜……。”抽泣着,宝柒說不出话。 “這次沒有,下次咱俩再努力。” “……呜,嗯!”宝柒心裡想着小雨点儿,随口就答道。 答完了,她才突然觉得他的话不对劲儿,猛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纠结的脸,吸吸鼻子,奇怪的问:“二叔,你說什么?什么再努力?” “我說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 英明神武的冷枭瞥了一眼验孕棒,不過却搞不懂试纸上的图案代表什么,此时更沒有可能去看說明。只是冲着她的脸色和痛哭的样子来衡量,认定是她沒有怀上了,所以才在那裡哭。 他心裡也难受,却试图缓解她的压力,紧紧圈着她,声音暗哑。 “孩子会的有……不哭!不哭了!” 傻瓜! 拧了拧自個儿的身子,宝柒有些哭笑不得,“你再不放松手,孩子被你勒死了!” 心惊了一下,冷枭低头看着臂弯裡的小丫头。 “真有了?” “周益不是庸医。”宝柒直接用他的话来回敬他。 长长松了一口气,冷枭抬手捂了捂眼睛。在宝柒侧目来看他时,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怀裡,不让她看见他突然湿润的眼睛。 心底默念,谢天谢地…… 而嘴裡,却是小声儿的抻掇:“鬼丫头,有了你還哭?” 宝柒扯了扯嘴角,說话时還着抽泣声儿:“……呜……我是想到了小雨点儿……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弟弟或妹妹了……都不知道……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 這么悲观,不是宝柒的风格。 不過,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小气,到也不奇怪。 喟叹一声,冷枭手臂横過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回到卧室裡,安置在沙发坐上,然后自己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 “相信我,一定会找到!” 宝柒点了点头,又哭又笑,一边儿拉了他的手臂来抹眼泪儿,嘴角又浅浅莞尔。 “好,一定!” —— 小雨点失踪了! 一连三天,京都市的各大电视台和各大小报刊都贴上了寻人启示。而冷枭派出去的各路人马,更是马不停蹄的在各大车站,各交通要道设点儿进行排查和走访。 然而,重金寻赏之下,却连提供线索的人都沒有。 三天一来,宝柒怀孕還瘦了一圈儿,于是,又請了一周假在家裡调理身体。 现在的她,已经不反对二叔替她請假了。 孩子沒有了,她现在心力交瘁,真不敢用這样的心理给人治病。 本来想要离开京都的季晓兰,也因此滞留了下来。她始终认为孩子的失踪跟她有最直接的关系。因此,沒有找到孩子,她走得不能安心,于是也跟着宝柒沒有事儿就在大街小巷穿梭,尤其是发现孩子衣服的地方,南郊的那個小树林周围,她们将附近居民,都一一拜访過了,却沒有丝毫的线索。 一无所获,心更沉了几分。 而還有更可气的事儿,当晚抓住的三個人,說是受了刀疤脸的教唆才抓了季晓兰。而刀疤脸承认了自己犯的事儿,却咬死都不承认是闵子学指使他干的,只說是自己那天,门牙被打掉了,一时气恨不過,不敢去惹宝柒他们,只能找最软的捏,所以才偷偷跟上了季晓兰,准备拿她开刀。 這样一来,由于闵子学自始自终都沒有出现在现场,更找不出来丝毫他指使的证据。 于是乎,案子只能這样结案了。 刀疤脸虽然是替他办事儿的,奈何又是一個‘临时工’,谁又能把他怎么着? 结果的结果,還因为冷枭让人搜查他家和传讯他审问,让闵家老爷子和其胞兄两個老大不乐意,事发时又闹到了在医院的老爷子那裡,让本来就生病的老爷子,病上加病。几次三番下来,冷闵两家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似乎又僵硬了。 为此,冷枭足足三天沒有去医院看他爹。 而第三天的傍晚,冷老爷子的病再次复发了。原来是闵子学好端端在自個儿家裡,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闵家一家人找到了军总医院,非說是冷枭私下所为,非得让冷老头儿让儿子交出人来。 接到老爷子的十万火急命令,冷枭去了医院。 看着又哭又闹的闵家人,他只有一句话,正是闵子学用的套词儿。 ——拿出证据来。 当然沒有人能拿出证据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罢了。明的不行来暗的,即便闵家明知道是他干的,却也拿他毫无办法。结果只能大闹了一场之后,又开始来软的哀求。 当然,冷枭软硬不吃,就冷冷三個字——不知道。 闵家人黯然离去了,可是事情,却沒有這么容易了结。 第四日。 天空阴云密布。 冷枭一大早就去了部队,說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由于小雨点儿還沒有消息,宝柒心下惶惶,坐在家裡横竖都不是滋味儿。 年小井打电话来安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上,看着院子的树叶在风在吹拂下沙沙发响的样子不住发呆。 她不不敢想象,就此失去了小雨点儿。 聊了几句,心更堵了! 因此,尽管冷枭有嘱咐過她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她還是忍不住出了门,撺掇着年小井,說是要上街给她买一份结婚礼物。 她知道,就這样坐在家裡什么都不去做,她会急疯的。 上街去买东西,可以随便寻找小雨点儿,還能缓解一下心裡的思绪,也许会好受得多。 下了楼,她匆匆跟兰婶儿交待了一声儿,就出了门儿…… ------题外话------ 今天有点卡文,临近**了,卡卡西卡卡西,大姨妈又来扰……沒有情绪,写得不好,二妞们见谅!最后一天了,有闲票的莫要错過了,砸我吧!另外……每天十票勿忘了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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