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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米 关系曝光!冷氏父子对决!

作者:未知
既然是老首长要单独召见她,她自然非去不可。 人和车都已经给她备好了,她能拒绝么?不能。哪怕几個月前她才和他大吵了一架,哪怕她所在的位置离疗养院得三個小时车程。 在格桑心若的坚持下,她带上了這位热心肠的好姑娘。虽然不是去打架,有一個人照应她也是好的! 临行前,她给冷枭的手机裡留了一條短信,交待了自己的行踪。 三小时之后…… 宝柒终于赶到了位于北戴河的军区疗养院。 近段時間,冷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休闲的時間大多数都耗在這個地方。军区疗养院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海,观日听涛,一入此处,只觉朴素典雅,空气清新,确实是一個休闲的好地方。 权与势,真好,能享受得都是最好的东西! 宝柒有些感叹。 身份和安全的問題,冷老爷子带過来的随从人员像不少。 她进到那幢老爷子专属的疗养小别墅的时候,他随身的生活秘书手裡正端着一碗清粥从厨房過来,准备给老头子送进去。生活秘书四十来岁,笑眯眯地和她点头打了一個招呼,又给格桑心若递了一個眼色,便将手裡的粥盘递给了宝柒。 “给你爷爷端进去吧?” 爷爷?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宝柒自然清楚。 心裡冷笑,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接過了粥盘来,出口时换上了一個习惯的称呼,“老爷子身体不好么?怎么又過一了。” “前段儿一直不太好,本来吧已经好多了。”淡瞄了她一眼,生活秘书又笑了,“你瞧瞧去就知道了。今儿因为知道了你的事儿,好像又给气着了。早上他都沒有吃早饭,刚才又說是想喝一碗粥。” 被她的事儿给气着了,不想吃饭了? 仔细說来,倒也新鲜!她对冷老爷子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么? 宝柒微笑着,沒有再多說话。 端着粥盘儿,她在生活秘书的指引下,准备进入休息室。 格桑心若直梗着脖子,也要跟着她往裡走,不料却被门口的两名警卫员给拦了下来,說老爷子的休息室不让外人进去。格桑心若竖着眉毛就炸毛了。 她是一根肠子捅到底的主儿,作为红刺特战队的兵,她不管别人說什么,通通不好使,只认定了冷枭的吩付。眼看别人不让她进去就要动武,宝柒只能冲她摆手摇头。 在這地儿,她一個人沒有什么作为。 见到老大指示了,格桑心若沒法儿,在外面坐等了下来。 宝柒笑着向她递了一個‘沒事儿’的眼神儿,一個人往老爷子的休息室去了。說是休息室,其实裡面是一個有着小天井的幽静小院儿,小天井裡环境雅致,鸟声婉转,花香静谧。 老爷子坐在天井的院中间,手裡捧着一本儿线装的古书,花白的头发下面,面色像是真的清减了不少。不過,看上去他的情绪并沒有生活秘书描述得那么糟糕。 他面前的木桌对面,坐着一個穿军装配少将军衔的老军人,抬头时,额上纹路深深,面色有些憔悴,好像正在向老爷子說着什么。 人家在谈事儿,宝柒沒有走近,轻轻咳了一下,表示自己进来了。 侧過脸来,老爷子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面前的老年人說:“成仁,你先回去吧!我孙女儿過来了,有点事儿。你的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 “好的,老首长。”伍成仁正是死去那個伍桐桐的爷爷,D军区的副司令员。唯一的孙女儿死亡,让她的面色瞧着有些灰暗。乍一眼看到宝柒的时候,微微愣了一愣,遂即又恢复了面色,扣上军帽,“老首长,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迎着宝柒走了過去,目光深深,再次看了她一眼。 宝柒托着粥盘,面上微笑着,眼底却沒有笑意。 她不說话,也沒有看他,连点头的招呼都省了。直接走到天井中间,将托盘放到木桌面儿上,声音放低。 “老首长,你找我。” 抬起眼皮儿,老爷子取下面上的老花镜儿,看着她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轻声问:“吃過了么,怎么沒有让他们多盛一碗?” 宝柒心裡一怔。 忒诡异了吧? 从她五年前回到京都开始,老爷子在生活上虽然沒有太過分的虐待她或者收拾她,不過对她总是淡然不睬的冷处理。为何现在他明明气她得不行了,還要问她吃饭了沒有? 当然,她不会乐观的认为,老爷子一夕之间又开始待见自己了。 世间之事,有异必有妖! 她深知,和這种从军从政一辈子的人打交道,說话做事一定要多注意为妙。一個冷枭她都沒法儿猜透和应付,更何况是這种修炼成了精的老头子? 低头,垂眸,端正地站在他的面前,她沒有坐下,面上始终带着浅淡的微笑,“谢谢老首长,我来之前,已经吃過了!” 老爷子轻声‘哦’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线装书,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面无表情的端起面前的粥碗来,就着瓷勺子搅拌了一下凑到唇边儿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稍等下喝,有点儿烫。” 宝柒心裡微愣,都沒半点儿热气了,還烫啊?! 不過,管他呢,吃不吃不关她的事。 “老首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儿要交待么?” 瞧着她温驯的样子,老爷子锋利如刃的眉心微蹙,视线盯着她的脸,片刻后终于還是落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 “几個月了?!” 他的话题很跳跃,跳跃得让宝柒顿时就想到了冷枭在审问仓鼠男时使用的方式。那种不时绕着话题,时不时带拐别人思维的方式,按冷枭的說法,其实是为了故意扰乱别人的正常思维逻辑,以便观察和寻找出别人的漏洞和语言的真实性。 宝柒不确定冷老爷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過,不管如何,她不能让他知道這孩子是冷枭的。 要不然…… 不仅一切白废工夫,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于是乎,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蛋,轻场着眉头,小声儿娇气地說,“报告老首长,已经四個多月。” 冷老爷子点了点头,“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补补,看你這身子骨不行啊!” 心裡微骇,宝柒看着他,沒有說话。 又开始搅拌碗裡的清粥,冷老爷子接着抬起眼皮儿来,又来了一句莫名拐弯的话,“小七,孩子是谁的?” 简音询问的话题,从老爷子的嘴裡說出来,味道有些悠长。 一头小鹿在宝柒的心裡乱拱,她不知道這老头儿在打什么鬼主意,深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的笑說,“当然是……我自己的。” “呵,你紧张什么?”老爷子突然笑了,挑起眉头:“是褚飞的?” 宝柒猜测他大概知道了机场裡的那档子事儿,既然他這么问了,她索性便直接承认了,故意害羞地点了点头。 冷老爷子沉下了脸,“既然你跟他孩子都已经有了,为什么又不愿意和他结婚?” “老首长,孩子是孩子,感情是感情。這個么……完全是两码事儿,我和他性格不和,但是,并不影响我跟他睡觉生孩子!” 宝柒对答如流。 一句话說得够新潮,够火爆,在一般老年人的眼裡指定是‘冒天之大不韪’的拙劣事儿,而且很难理解這种思想境界。不過老爷子反常的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让她坐下来,就连身体都沒有动弹。 就着看她的姿势,這位威严了一辈子的老头儿凝神注视了她大约十来秒钟,话题岔到了火星上:“原来孩子不是老二的?!” 他的话来得太過突然,宝柒心裡揪扯了一下,咯噔巨响。好不容易压抑着狂乱的思维,迎着老头子审视的目光,脸上不由自主烫了起来。 深提了一口气,她否认,“你误会了,当然不会是了。” 老爷子皱了皱眉,垂下了眸子来,压手招呼她坐在自己对面,再次自顾自地端起了粥碗,声音沉了沉,“不是?自然最好。” 宝柒不答。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這粥不错。”老爷子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拿着小勺子,对着粥碗吹了一口气儿,喝了一口,“……小七啊?” “我在。”宝柒端坐。 “這几個月,你和你二叔走得很近吧?” 宝柒心裡一惊,看着他,“是的,二叔一直很照顾我。”這事儿她沒什么好辩解的,老爷子既然问了,肯定就是知道了,哪怕不知道內容,也知道個谱儿了,她必须得大方承认。 “嗯。”老爷子点头,应了一声,“你二叔照顾你点儿是应该的,不過,有些事儿吧,我還是得找你說道說道。” “是,老首长您說。”宝柒這会儿心裡在狂跳,不知道他葫芦裡到底卖得什么药。直觉他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却又不敢主动询问落下把柄。 和智者能者讲话,一定得注意分寸,她自问自己玩儿不過這老头儿,少說话,就应合他总是好的。 冷老爷子慢腾腾地搅着粥,时不时又喝一口停顿,威严的冷漠样子裡,沒有半丝儿身为‘爷爷’的亲切感。 沉吟,良久…… 他声音沉下,“小七,我有一個故事想要讲给你听听。” “故事?”宝柒心裡慎的慌,继续笑,“您讲!” 呼噜一下将瓷碗裡的粥喝光,冷老爷子像是挺有劲儿的,微笑着拿過托盘裡早就备好的温热毛巾来擦干净嘴和手,意味深长的瞅着宝柒,言词颇有意味儿。 “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吧,那时候老大他還活着。有一天,有一個女人,带着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丫头上门儿来了。說那個孩子是老大的种。那個年代的国家政策和现在不同,又正逢选举期间,生活作风的問題不仅仅掉乌纱帽,指不定還得扯出多少事儿呢。要是传了开去,对老大的前程和声誉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還有這事儿?宝柒听得瞠目结舌。 老实說,她不知道老爷子說得究竟是只是故事,還是真有其事儿……见他說得言之凿凿,她惊了又惊,难不成,她過世的冷爸還真有這么一段儿? 那么,宝妈她知道么,为什么她从来就沒有說過? 睨着她,冷老爷子皱着眉头,话题又跳开了,问她:“你知道后来,那两母女怎么样了嗎?” 宝柒敏感地查觉得他话裡的另有所指,再次摇了摇头。 紧迫地盯着她的眼睛,冷老爷子沒有放過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不過,他沒有再向她解释自己问出来的那句话,而是笑着又摇了摇头,叹息說:“真是可惜了啊,那不是一個小子,是個丫头,要是一個小子,也算得是冷家的长孙了。呵呵……” 心裡透着凉风,宝柒的手拽了拽衣摆。 闻声意动,她突然明白老爷子讲故事的意思了。 這道理和她之前担心的問題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不想让冷老爷子知道孩子的存在,就怕他会突然玩這么一手。为了冷枭今后的前程,为了维护冷枭和冷家的声誉,他又怎么肯让人家知道冷枭的孩子是他侄女给生的?哪怕冷老爷子明知道這個侄女儿不是冷枭亲的,但是为了堵住别人猜忌的悠悠众口,他也是不会承认她宝柒的。 如果她生了女儿,說不定他压根儿不会承认。 如果他生了儿子,冷老爷子或许会承认孩子,却不一定会要她這個生孩子的妈。 她相信,他做得出来。 一個六岁时就已经被他们狠心抛弃掉的姑娘,再抛弃一次,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高门,名门,红门,庭院深深,深几许。外表的光鲜和华丽裡,究竟藏了多少的污垢和杂质,又有谁能够知道?为了家庭的典盛和兴衰,为了家族的世代荣耀,牺牲掉一個无关紧要的人,依冷老爷子的为人,绝对干得出来。 掀起唇,她心裡在冷笑。 冷老爷子端详着她面上的变化,自己的眼神儿,却沒有什么变化,更加沒有掩饰他对宝柒肚子裡孩子父亲的怀疑。 当然,也仅仅限于怀疑。 因为宝柒的人品,他還真不敢确定是冷枭的還是褚飞的。 而现在旁敲侧击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真相。 “你怎么不问我,那個小丫头后来哪儿去了?” 闻言,宝柒头皮有些发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哪儿去了呢?” 看着她的眼睛,冷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假的!不是說了讲一個故事么?既然是故事,讲到這儿结束了,自然下面也就沒有了!” 目光微微一变,宝柒心裡揪成了团。感觉像是胸腔裡被人给倒了一盆正在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炭,烧得她心尖尖都在卷着抽搐。 “小七!”冷老爷子的声音非常的镇定,大概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個‘孙子’,传宗接代有望了,所以他心裡特别安稳吧,叹着气,說得挺认真: “我已经想過了,在孩子還沒有生下来之前,你就听我的安排吧。毕竟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虽然你不是冷家的人,但在别人的眼裡,你的脑袋上就挂着冷家的牌子,一言一行人家都往冷家身上凑。为了不给冷家抹黑,暂时還是不要出去招摇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想要找個地方软禁她? 盯着這個威严感十足的老头儿,她不知道该說什么。 心裡抽动着,服软?伤心?难過?哭泣?……這些,似乎都沒有什么作用。对于這种冷血的怪胎来說,她再多的情绪都只是一個屁! 冷笑了一声儿,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澎湃的心理活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凉着嗓子淡定地說:“老首长,既然你都已经把话给挑开了,我也不妨直說了。你懂,我也懂。我不是你们冷家的姑娘,你又有什么权力安排我的去处,就凭你权势遮天?” “不,凭你肚子裡揣着的,有可能是我們冷家的孩子!” “错了,孩子不是你们冷家的,是我跟褚飞的。” “到底是不是,我会知道的!” “你……?” 看着他,宝柒的心裡,升腾着一种恐惧。 一种有可能失去孩子的恐惧。 紧紧咬了咬牙齿,她目光凉凉地看着面前這個波澜不惊的老头儿,有种寒入骨缝儿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神经和五脏六腑。 眯了眯眼睛,冷老爷子向外面喊了一声儿,“小郑。” “来了!”有人推门而入。 冷老爷子望着她的肚子,声音竟软了几分,“带她過去吧。注意多休息,多吃点儿好的,有营养的,补好了身体。” 什么? “我呸……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母性的本能,让宝柒一把挣开了小郑的手,一扭头,拔高嗓子就大喊了起来,“心若,快来……” 這個天井离外面的大厅不太远,她相信心若听得见。虽說這裡都是冷老爷子的人,她不可能跑得掉,不過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一旦她被老爷子弄走,冷枭又上哪儿去找她,她又怎么跑得出去? 多拖一秒,是一秒。 她相信,冷枭会来的。 “老大——我来了——”外面响起了格桑心若的声音,很显然,收到她的信号,那妞儿立马就要冲进来,已经和人干起来了。外面顿时吵嚷成一团,打斗声和物品撞击声时发出的‘呯呯’声接踵而至。 外面那些人,显然沒料到格桑心若一個姑娘有那么好的身手。而心若再厉害,毕竟冷老爷子身边儿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争执之间,她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而宝柒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她怀着的孩子也是一道护身符,一旦她拼了命的不让人近身,那些人拿她也沒有办法,因为不敢伤到了她的肚子。 争执之间,局面僵持了起来。 恍惚裡,她突然又想到了宝妈曾经警告過她的那些话。 果然,還是她有见地,冷老头儿不会放過她。 比划着拳头,她目光越来越凉,“让开路,我要出去!” 几個大男人面对一個孕妇,還是一個不敢动的孕妇,动作有些犹豫,神态有些踌躇,不敢再上前抓她,却也不敢让路,“麻烦你配合一下,放心,我們不会伤害你的。” “配合?滚蛋!”宝柒冷笑,现在配合他们,谁来管她啊? “小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冷老爷子气极了,腾地站起了身来,指着他,向旁边人使眼色,“還不快带下去?” 一点一点后退,宝柒看着他,眸子带着讽刺的嘲笑,“老首长,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都快要赶上古时候的杀母留子的戏码了。” “哼!你想多了,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只是不希望舆论影响到冷家,影响到你二叔!”冷老爷子的面色有些凉薄,忽而又问:“难道你想嗎?想让老二为了你牺牲掉他大好的前程?” “我和他沒有血缘关系。” “那又怎么样?”冷老爷子冷哼,“你觉得别人会理解么?” 抿了抿唇,宝柒沉默了。 对于這事儿,她真的不知道。 冷老爷子慢慢走近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威严又危险,声音执着而强烈,“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毁掉我的儿子,你懂嗎?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不会怎么样你。如果你死缠着他不放……哼!” “你要如何?”宝柒勾了一下唇。 “你不会期待那种结果的。”老头子的目光,愈加冷冽了起来,依稀间和冷枭严肃骇人时的目光颇有几分相近。 宝柒也笑了,“我只能說,那是我的事儿,办不到!” 紧盯着她的眸子,冷老爷子的目光,终于尖锐了起来,“那可由不了你!還愣着干什么?一個女人都拿不下,要你们做啥?” “是!” 几個人高马大的男人扑了過来,而外面已经沒有了动静,很显然,格桑心若寡不敌众,已经被人家给制服了。 那么,她只能自救。 目光微沉,宝柒突然抬高了下巴,故意往门外冲了一下,接着突地转身,冲到木桌边儿上,一把将粥碗敲碎,捏着一個尖厉的瓷片儿对准自己的颈动脉,慢慢压下,厉声說:“退下,你们要敢過来,我就立马死给你们看!老首长……不想要你的孙子了么?” “你……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是說……孩子是褚飞的,我怕什么?” “呵,那谁知道呢?反正两個男人我都睡了!到底是谁家的,那就得看缘份了……”宝柒邪气的勾起唇,瓷片儿更深地压向颈部。 “你简直……不害臊!”冷老爷子气得手直发抖。 “害臊是什么?能当饭吃嗎?” 缓了一口气,老爷子见她动真格儿的,急了,他太爱孙子了,他不敢去赌! “小七,你别這样,我說過不会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 宝柒觉得這话有点儿冷,有点儿讽刺。 谁家的孩子不无辜?她又是谁的孩子?难道她就不无辜么?喉咙有些腥甜的味道,一時間,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個六岁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想要放声大哭。 心,碎掉了。 不過,她不会再哭了。 对于完全不关心她的人,哭绝对沒有任何的作用。 静静地握着瓷片儿,她慢慢往外走,“闪开路,让我出去,告诉你们啊,我可不是說着玩儿的。” “你……你……反了你了……”颤着手指着她,冷老爷子气得浑身直发抖,眼看她一步步往门外移动,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真沒有想到這丫头,性子這么刚烈。 可偏偏她真怀着孩子,他不得不投鼠忌器,拿她沒有办法。 面对着老爷子,宝柒一点点退到了洞开的门口,正准备转头往外跑。 突然—— 背后凉风一扫,速度极快地闪进来一道黑影儿。 一秒后,她整個人就落入了黑影儿的怀裡。 心脏漏掉了一拍,她差点儿吓死了,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儿…… “别怕!”男人将她纳入自己的怀裡,手掌轻缓地抚着她有些颤栗的背脊,“我来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 鼻尖酸涩着,宝柒有些不争气的红了眼圈儿。 一回头,果然看见了满脸寒霜的的冷枭。 他的后面,追进来几個因为挡不住他而面露尴尬之色的警卫员。 吸了吸鼻子,宝柒丢掉手裡的瓷片儿,“二叔,你终于来了……” 冷枭一只手臂揽着她,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冰寒着脸色走了进去。扶她坐在椅子上,自己不疾不徐地坐在她的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老爷子。 “你要做什么?” 冷老爷子笑了,“上次和小七吵了几句,你爹我心裡堵得慌。俗话說,祖孙俩么,哪儿来的隔夜仇?正好我這些天在這儿疗养,就让她也過来玩两天,促进一下爷孙之间的感情,不行嗎?” 說话這工夫,已经有勤务兵過来,将桌上和碎开明的粥碗和勺子等物件儿都收拾好,出去了。 天井裡,只剩他们三個人。 看向老爷子,冷枭语气森冷,“爸,直說吧,甭绕了!” 咬着牙,冷老爷子恨恨地看着他,反问:“怎么了?你今天很有空啊?平时让你来看看你爹,可沒见你這么积极過,现在为了一個女人,撂下挑子就来了?” 一個女人? 勾了一下唇,冷枭搔了搔头上短寸的发,阳刚的脸上线條冷硬,阴鸷的眸子裡,戾气不由又浓重了几分。 “宝柒不是你孙女?我侄女么?” 睨着儿子面上的阴云密布,冷老爷子一肚子火气沒处发泄,不過,他显然并不想說破這层关系。手指着宝柒,气势冷冽地质问:“老二,你真不懂么?现在外面谣言都传成什么样儿了?沸沸扬扬,說什么的都有,說得有多难听?你以为人家說不到你头上来?叔侄乱丶伦的闲话很好听么?你想让咱家冷家的脸往哪儿放。” “叔侄乱丶伦?”冷眉微挑,冷枭看着他,“有点意思。不過,我喜歡!” “你,你這個混蛋……”冷老爷子目光盛怒,“這么龌龊的事儿,你怎么干得出来?嗯?那时候我问過你吧?你是怎么给老子說的?嗯?喜歡男人?同性恋……?” 冷枭抿了抿唇,他不想掩饰,更不想表露太多情绪,“那是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吸了一口气,瞪着他,冷老爷子差点儿沒被气死,“行啊!你给老子,還真是长大了,懂得玩心计了,耍得老子团团转。” 冷枭不否认,点了点头,目光微沉,“既然你都說到這份儿上了,我沒什么可隐瞒的。爸,我和宝柒已经结婚了!” “结婚?你說什么?”冷老爷子脸色突然一变,抬起手来指着冷枭,差点儿接受不過来,“你……你们……我同意了么?嗯?” “我是成年人,不需要你同意。” “你個王八犊子,你是想气死你爹?”恨恨地指着冷枭的鼻子,冷老爷子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太好,再加這么一阵激动,刚才還稳定的情绪波动起来,面色发紫,整個人身体摇晃了几下,就倒在了椅子上。 见状,冷枭赶紧喊人。 外面的勤务兵叫来了疗养院的随行医生還有护士,忙不迭地又给吸氧,又施救,好不容易老头儿终于缓過了劲儿来了。 气呼呼直喘,老头子沒法儿接受這個实事。 冷枭继续保持沉默。 “老二……”摇了摇头,冷老头儿声线弱弱地唤了他一声,瞪着眼睛,抬起眸子看他,“你真要气死我……对,气死我了!” 冷枭目光微敛,還是沒有說话。 手指揪着衣襟,身体颤歪着,冷老爷子脑子裡画蚊香圈儿,压根儿沒法将他的话联系上实事。 要知道,虽然冷枭打小儿生病,并不怎么跟他太過于亲近。可是這些年来,他也沒有半点儿不孝顺的举动。在老爷子看来,冷枭就是冷家的希望和未来,他怎么可以這样子,漠视他当爹的存在? 含辛茹苦的养大,图的是什么? 现在他做的這些事儿,又是为了谁啊? 喘气着望向儿子,他压着胸口,冲冷枭摆手,“去,给我倒杯水来。” 沒有回答,冷枭依言起身,态度端正地倒了一杯水過来递到他的手上。 之后,仍旧沒有其它举动,坐在旁边,好半晌儿沒有說话。 而宝柒,从始自终都在保持沉默。 喝着儿子倒的水,冷老爷子眸底闪過几分犹豫,沉吟良久后,又硬下了心肠来,“老二,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有了自己的……” 說到這儿,他停住了。 ‘儿子’两個字儿呼之欲出,不過他還是沒有說出来。 当爹的他,太了解冷枭的性格了,他迟疑的原因是害怕說出口了,他這個不孝子会为了這個女人去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而這,也是他一直隐瞒另一個女人怀孕的真正原因。 冷枭眸色微闪,慢腾腾开了口。 不過,却只有一個字。 “对。” 冷冽的音色一如既往,沉稳,平缓,仿佛沒有带入半点儿感情,又仿佛已经为一個女人注入了满腔的热情。 “好!有种,像我的儿子——”讷讷地点了点头,冷老爷子声音有些缓,“枭子,我现在给你两個選擇……一边儿是這個女人,一边是你爹我和冷家……你来選擇。”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将冷枭有一個‘儿子’的事儿說出来,加重在他心裡的砝码,可是,他還是沒有绝对把握。 做選擇题了?! 宝柒心裡凉凉的屏住了呼吸,侧眸過去,眸色淡淡地凝视冷枭。 冷枭沒有表情,好半晌儿都沒有动静。 “你說啊!說不出来嗎?”心裡微微一喜,冷老爷子见到儿子拧着眉头的迟疑,升腾起来的希望更浓烈了几分。 “一定要逼我?”冷枭声音骤冷,情绪晦涩难明。 宝柒心裡沉了下去。 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說,对待這個選擇题都会感觉到十分为难吧?冷枭他,亦然。 冷冷哼了一哼,冷老爷子默认了。 眼皮儿微抬,冷枭伸手過去,握住了宝柒的手,直视着老头子,目光坚定而坦然,“我不想选。不過,如果非得二选一,我选宝柒。” “你……你說什么?”老头儿不敢置信,眉头气得竖了起来! “我选宝柒。” “放肆!你這個孽子……你跟我滚……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我告诉你老二,你不要后悔……她肚子的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呢?”冷老爷子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目光恨恨地差点儿迸裂开来。 他真的想不到儿子会做出這样的選擇。 冷枭淡淡地看着他,情绪依旧平稳,仅仅像是在陈述一個事实,沒有喜怒,面上波澜不惊。 “爸,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放屁!”冷老爷子面色在迅速龟裂,撑着额头,心脏仿佛坠入了彻骨的寒冰之中。 他以为儿子只是不善于结交女人,其实他错了。 他以为儿子喜歡的是男人,结果他又错了。 他以为儿子一定会站在他這边儿,结果他還是错了。 說来說去,都是枉做人! “爸!”冷枭站起身来,慢腾腾走過去,替自家老头子又倒了一杯水,动作轻慢,神态却并不轻松。整個過程用了极长的時間。 杯底落桌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凛冽,“注意身体,我們走了!” 走了?冷老爷子神经在崩溃。 吸气…… 再吸气…… 一秒…… 几秒…… 只听见‘嘭’的一声儿巨响,桌面儿上的玻璃水杯顿时被他扫了出去,撞击到墙壁上摔了個四分五裂。碎掉的玻璃片儿反射着无常的灯光,像极了冷老爷子盛怒之下的脸色。 “滚吧!你们都给我滚,老子就当沒有你這個儿子……” 盯着他的眼睛,冷枭拍了拍生活秘书的肩膀,声音颇为艰涩。 “好好照顾老首长。” 說完,拽着宝柒大步离去。 宝柒抚了抚额头上的发丝,查觉到冷老爷子刺骨的视线,條件反射的转過头去,与他烙铁般的视线对视了一秒,心裡泛满了酸涩。 顿住脚步,低下头来,冷枭目光扫向她,“走!”。 很显然,他沒有再多停留一秒的意思,紧握住宝柒的手再次转身。 宝柒心裡微动。 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再转头时,只有老爷子恨恨的目光。 他在瞪她。 她只能苦笑。 眼睁睁地看着两個人夺门而去,冷老爷子胸口堵着的绳结沒法儿再解开了。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儿关闭。他颤抖着手指,拍了拍额头,闭上了眼睛。 须臾后…… 他猛地又睁开眼来,手臂挥了出去,一把将桌面上包括那本线装书在内的所有东西,一并扫了出去,暴怒的声音裡,带着歇斯底裡的愤慨。 “出去,你们都出去……通通都出去!” “是,老首长——” 一群人面面相觑。 接着,低着头,鱼贯而出。 终于世界清静了,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不,還有他刚才盛怒时吼出来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声嗡嗡嗡在他耳边儿回响。 望着无穷尽的天空,他讷讷的說。 “還好……我還有孙子……” —— 出了门儿,天色变阴了。 格桑心若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见到宝柒完好无损的出来,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儿,本来她想上来安慰几句的,可是看了看冷枭冷着脸的凛冽样子,吐了吐舌头,沒有敢說话,只能缓步地跟了上去。 天儿,真的变了。 看着冷枭比天還要阴沉的冷脸,宝柒心裡并不好受。 冷枭一直沒有說话,拽着她的手,快速地穿過小别墅的门庭,朝陈黑狗停车的地方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看到不远处庞大的车身,熟悉的线條让宝柒真想感叹一声儿。 异型征服者,又见到它了? 刚才,她真的好害怕! 一边走着,想到刚才的危险,她忍不住又佩服起自己的勇气来,微笑着看向冷枭,“二叔,你来得可真够快的。差一点儿,你就见不到我了哦!” “你還笑?”冷枭板着脸,眸色沉沉。 “额,我沒有笑啊……?”嘟哝了一下,宝柒撇了撇嘴,“好吧,我是在笑!” 皱眉微微一皱,冷枭揽着她的腰,轻轻将她扶上了车,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格桑心若看着這火花四溅的现场,思考了一下,還是准备跟着宝柒也坐到后面去。脚刚迈出,就看到陈黑狗伸出头来,声音颇为不悦。 “喂,你坐到前面来。” “我为什么要坐前面来?我要跟着老大……寸,步,不,离!”格桑心若反瞪了回去。把‘寸步不离’四個字贯彻得十分彻底。 手撑在车门儿上,陈黑狗看了看冷枭的脸色,嗤她,“你懂不懂事儿?” “我……我怎么……”少了根筋的姑娘,偏過头看向了冷枭,准备听候命令。可是,冷枭显然心情不爽。只是搂着宝柒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的黑着脸儿像在思索什么。 再转头,她又瞥向了陈黑狗—— 当再次接收到陈黑狗又挤眉头又摆手的信号时,虽然不明白裡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還是大概反应過来了情况,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過,她沒有忘记恶狠狠地回敬陈黑狗一眼。 黑色的异型征服者,在阴沉的天地中疾驰着—— 宝柒看着冷枭的脸,眸子裡有一万种不同的情绪在胡乱窜动。 安慰么?哄他么? 默了好半天儿,她還是只能耸了耸肩膀,叹息着自嘲地笑,“哎!二叔啊,现在你也跟着我被家裡抛弃了!啧啧,咱俩真是可怜啊,以后是不是只能亡命天涯了?” 冷枭阖着的冷眼,缓缓睁开了。 偏過头去,锋利如刺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冷冽的气息瞬间就包围了過去。一句话,他說得很缓慢,声音带着沙哑的艰涩。 “宝柒,你给老子记好了,你是我媳妇儿。” “呃!怎么了?我沒有說不是啊!” “除了我,沒有人能欺负你!”微一皱眉,冷枭又接着补充:“包括我爹,他也不能!” 宝柒咧着嘴,眉头飞扬了起来,开心的笑,“知道了!不過,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谁?” “你啊!你不总欺负我?”宝柒吐了吐舌头。 勾了勾唇,冷枭坦然望着她,“只有我可以。” 噗哧一声儿,宝柒摸了摸鼻子,有点儿想笑,“你啊,真是军阀作风。其实话又說回来,你跟你爹吧,一样一样的蛮横,不管什么都得听你们的。” 冷枭伸手揽她過来,声音略沉,下巴搁她头上,“就是太像了!杀伐果断,不皱眉头。” 宝柒抿紧了唇,脑袋靠向他的肩膀,不时拿眼睛瞄向男人,那雕刻般线條流畅的侧颜冷硬如故,浑身绷紧着神思不爽。 不期然的,她想到了老爷子刚才讲過的那個故事。 会是真的么? 他一直敬爱的冷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替他生了一個女儿? 而且,那個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神思飘荡间,一只大手又伸了過来,轻轻扣紧她的后脑勺儿,将她整個儿地纳入他宽敞的怀裡。低下头,男人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有我在,他不敢怎样!” 软乎乎地腻歪在他的胸口,宝柒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他在保护自己。无微不至,无孔不入的保护自己。六年前是她不要脸的勾引了他,而现在,他已经把她当初给他的那点儿柔情,千倍万倍地還给了她。 喟叹着伸出手来,她紧紧环上了他的腰。 声音哑然,悠远,真诚。 “二叔,我只有你了!” ------题外话------ 今天有点事担搁了,不好意思,二妞们,认罚!认打!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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