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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米 玻璃暖房和约法三章。

作者:未知
“爹……地……” 沒有抬头,小雨点儿捣鼓着小粉机儿,小嘴儿裡又喊了一句,稚气幼嫩的声音将‘爹地’两個字儿拖得长长的,像两條长长的小尾巴,缠绕在了冷枭的心尖上。 沒错,他索来喜歡孩子! 闭了闭眼,他压抑着心底澎湃的心跳,将下巴磕在了小雨点儿的额头上。沉吟了几秒,他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手臂伸出去就将旁边怔愣在当场的宝柒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怀裡。 低下头,黑眸灼灼看她一眼,就在她饱满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一如往常的沒有說话,眸底,浮动激动的情绪。 “不……不是……二叔,你听我說。”在他的亲吻裡,对视上他的眼神儿,宝柒从傻眼儿裡回過神儿来了。看见到他抱着自己和小雨点儿就不放的激动模样儿,急了起来,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大手抚在她的后背上,冷枭声音淡淡的,不過,却少了许多的冷意。 “什么都别說,我都知道。” “你知道啥了?!不說哪儿行啊?”好不容易才直起身来,宝柒纠结的从女儿手裡夺過了自個儿的手机,想到照片儿,颇有点儿尴尬:“二叔,你不知道,這小丫头从小就沒有爸爸,但凡见到我跟哪個男的在一块儿吧,她就都叫爹地的,你千万不要往心裡去。” 說完,又低下头,掰過小雨点儿的脸:“乖乖,叫二姥爷,知道嗎?” 小丫头半秒都不瞄她,更加不卖帐,依然如旧:“爹……地……” 要不是手上不得空,冷枭真的想要抽她。打从看到照片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相信她现在的說辞了。再次揽她到怀裡,恶狠狠地盯着她。 “照片你又怎么解释?” “照片啊?”捂着小雨点儿的耳朵,宝柒稍秒凑近了他点儿,索性就承认了,一句话說得言之凿凿。 “二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对于自己经历的第一個男人,都是会有特殊感觉的。我承认,照片我是有点儿舍不得删。但是,這并不代表什么的,只是一個记念。” 沒有接她的话茬,冷枭抱着小雨点儿,手指来回的摩挲她的头发,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会儿,他眸色沉了沉,侧過头来突兀地问宝柒。 “她总是這样?” 瞄了瞄小雨点儿,宝柒知道他查觉出来小丫头的不对劲儿了。好吧,稍微注意点儿都能够看得出来的。想了又想,她還是决定实话实說:“二叔,她有自闭症,先天的。” 先天性自闭症?! 闻言,冷枭身体震了震,偏下头来仔细端详着小丫头的小脸儿。动了动嘴皮儿,随即又将她紧紧地揽在了自個儿的怀裡,大手无限怜爱地抚摸着她,声音哑然。 “爹地会治好你的。” 嘴角抽了抽,宝柒不再和他计较這個称呼了,“二叔……” 见她還要抵赖,冷枭面色沉了,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着声音。 “宝柒,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我哪儿有啊,我真冤枉!二叔,你听我說,小雨点儿她真不是你的孩子。你說這事儿我有必要瞒着你么?你說是不是,如果真是你的,我早就說了,何必遮遮掩掩?” 不是?! 冷枭眸底掠過一丝黯芒。 是啊!她又怎么肯承认呢?彼此是這样不可示人的身份,乱丶伦生下的女儿她又怎么敢承认是他俩的孩子?一時間,這位爷的脑子裡七七八八,不知道到底琢磨出来了一些什么事儿。 不過,他冷冽的目光到是放柔了不少,大手摸着小雨点儿的头,沉沉地說。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宝柒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抱他怀裡的小雨点儿。不料,男人像是抱孩子上瘾了,半点儿都不松手,甚至還不爽地睨着她,弄得她哭笑不得。 “二叔,你這是做哪样?” “不管是不是,我都会抚养她。” 抚养她? 宝柒望了望车顶,双手来回小弧度的搓动着,心裡想要试图和他讲讲道理。 但是,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這個已经是大变态的男人交流了。 “二叔,我成年了。我懂得照顾自己和我的女儿。何况,我女儿有爸爸!褚飞也挺稀罕她的,你又何必非得强人所难呢?” 面色冷了冷,冷枭脾气不算太好,浑身冷冽得快沒了边儿。可是,大概他是怕吓着了怀裡的小丫头,還是刻意将声音将小了一些:“我决定了。” 他决定了?! 宝柒扶额:“二叔,你会不会太霸道了?” 冷冷地瞄了她一眼,枭爷对此不置可否,眼神儿裡大概的意思是說‘算你聪明,爷就是這么霸道’。不過,這会儿她沾了小雨点儿的光,沒有再收到他的鄙视和讥讽的目光。 长叹了一口气,她仰躺在椅背上,认真地說:“你要实在不信,去做DNA亲子鉴定吧。” 目光厉色的盯着她,冷枭沒有想到她竟然会說得如此坚定。 思索几秒,他冷然了哼了哼,不再說话。 “行了行了!~随便你!”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纠结,宝柒直起身来,抚着他怀裡那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小丫头,循循善诱地就事论事儿。 “我告诉你啊,這病不是那么好治的,为了她,我已经跑了很多医院了,都說沒有什么特效药可治疗的,而她,真的很需要一個健康和谐的家庭参与辅助心理治疗,所以……” 打断了她的话,冷枭的声音有些暗沉沙哑。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话,让宝柒狐疑不已。 别开了脸,沉吟了好一会儿,冷枭揽紧了怀裡的小丫头,另一只手揽紧了她的腰,动了动嘴唇,像是考虑了良久,才低沉着嗓子,沉沉地喊了一声。 “宝柒……” 然后,又沒有了下文。 从回国后,他用這种语气和她說话還是第一次。几乎同一時間,宝柒就感受到了他语裡夹杂着的淡淡的伤感,或者說,带着一点儿不同与以往任何时候的孤寂。 脸上尖锐的棱角收敛了不少,她轻声问:“嗯?你想說什么?” 歪着头看他,她在等待二大爷說话。 可是,接下来,他啥都沒有再說。一路前行,他始终沉默着,不知道一個人在那儿想什么。 她喟叹一下,也沉默了,而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同样儿也在沉默。 气氛静寂得有些诡异。 街景在变幻,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宝柒以为一车人都会寂静到死的时候,旁边陷入了深思的冷漠男人又突然冒出来一句沒头沒尾的话。 “你那些破事儿,我不计较了。” 心裡梗了梗,宝柒侧眸望過去。只见他的目光就落在小雨点儿的头顶上,半秒钟都沒有看她。老实說,他会将自己的底线放到這么低,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之所以用了那么多难堪的故事来丑化自己,下贱自己,說白了就因为她了解冷枭是一個多么干净的男人,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去沾染一個不干净的女人。 而是他說什么?他不计较了…… 一切都偏了,偏了她的设想…… 她难道就這么被他给强取豪夺了? 奇怪的是,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第六感觉,他刚才想要告诉她的,原本不该是這句话的。 那么,他究竟是想要和她說什么呢? ——★—— 满心忐忑不安的宝柒,最终還是只能无可奈何的连自個儿带小雨点儿被大野狼给‘绑架’了。而且,绑架她去的匪窝。還是她熟悉得曾经无数次梦见的帝景山庄。 帝景山庄。 這個曾经承载過她许多梦想和激情的地方,五年過去了,却沒有任何的改变,不管是陈设還是布置,一如当年那样,甚至還可以看得出来,這几年都沒有再重新翻修過,依然是她走时的样子。 這…… 离得越近,心下越烦躁。 前来开门儿的人,是兰婶儿。 看到他们两大一小走进来,她刹那就惊诧了眼睛,好半晌儿才反应過来,“宝小姐,是你嗎?”所谓故人嘛,再怎么說,久不见面了都会感慨一下的。更何况,她俩還是锦城的老乡呢?随即又嚷嚷了:“哎呀妈呀,還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宝柒看到她,心裡也有点儿触动,一脸真诚的笑意:“沒错,是我呀,兰婶儿,你可是长福态了!” “呵呵,那是那是,在這儿好吃好穿的供着,又不累,心宽体胖,自然就长了一身的膘子!” 抖了抖身上的肉,兰婶左右来回的围着她转了又转,转過头又去观察了一下冷枭手裡的小雨点儿,动了动嘴皮儿,想问,又像是不好问,最终還是做罢,恭敬地对冷枭說。 “二爷,范爷在屋裡等你。” 一听這话,冷枭的脸就黑了几分。 不是他不够哥们儿,而是他這個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包括范铁。 沒有想到,范铁人来了還不算完,還有更憋屈的事儿等着他呢!脚刚迈入大客厅,就看到了直挺挺地躺在他家沙发上闭着眼睛装死尸的男人。 枭爷冷漠的脸,瞬间又黑又沉。 “范铁!” 闻声抬了抬眼皮儿,范铁睨了他一眼,用手挡着眼睛,不爽地小声喃喃:“吼什么吼啊?不就是在你這儿睡会儿觉么?今儿你家老头子的寿宴,兄弟我一开心就多喝了两杯……靠!我到地儿的时候丫就不见了,害我好一顿找,原来你……” 话說到這儿,他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過来的人,腾地一下,直直地坐起了身来,像看外星怪物一样的看着面前的宝柒和冷枭怀裡的小雨点儿,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個儿失去的语言。 “枭子,你快打我一下,我沒做梦吧?你家闺女?” “你管不着!” 不冷不热的瞄了他一眼,冷枭将小丫头放在沙发上,吩咐完兰婶儿准备点儿零食果品什么的過来,又把闷着头始终不吭声儿的宝柒给弄過来坐下。然后黑如锅底的俊脸上,一束阴鸷无边儿的视线就落在了還在发愣的范铁身上。 “铁子,今儿沒功夫招待你。”意思是,赶紧回去吧! 可是,掀了掀唇角,范铁一脸苦逼的笑容:“呵,嘿,哈,我知道呀!不過,我不需要你招待我,我在這儿自力更生。” 随即,又懒洋洋地躺倒在他的沙发上,一只手把玩着沙发上的靠垫流苏,一只手帅气地搁在脑后,满脸都是‘我就不走,看你怎么办’的神色,酸不溜秋的大声說道:“悲催啊!本来我還以为咱哥俩一样的人生呢,好歹往后還能做個伴儿。现在看来啊,兄弟,就剩我這孤家寡人了,還遭你嫌弃!” “少抽疯,年底就结婚了,你還寡個屁!” 看得出来,這会儿的枭爷心情相当的亮堂,接過兰婶儿削好的苹果,想了想又用水果刀切成小片儿,才往小雨点儿的小嘴儿裡塞,一副被慈父之光给笼罩了的光辉样子,瞧得范铁直摇头。 “枭子,早先吧,哥们儿還真是沒有看出来,丫就是個绝世好男人啊……嗤!”嗤了一块儿,他又瞟了宝柒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不過嘛,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有些小白眼儿狼可是养不熟的,再被咬一口,我看你還有命活下去。” 范铁不待见宝柒。 要說五年前只是因为膈应她的年龄和身份,那么现在五年過去了,他膈应的更多了。冷枭或者能忘,他范铁還真心是忘不了。试想一下,他妈的牙齿咬钢筯,肺穿子弹都不会吭一声儿的哥们儿,竟然为了一個小丫头片子哭了,怎么想他怎么落不下這口气,所以,对宝柒他真沒啥好脸儿。 感受到他的敌意,宝柒沒劲儿理他,粉唇微掀着,既不怒,也不愠,从进屋到现在,坐在沙发上,她跟個活动木偶似的,一句话都不吭,自然更不可能和他解释什么。 她不解释,冷枭却不爽了,冷眸一睨,厉声道:“铁子!” “我靠!丫重色轻友!”怒视着他的冷脸儿,范铁伸手指了指宝柒,又指了指他坐在他腿上吃苹果的小雨点儿,“枭子,哥们儿劝你,還是先做鉴定再认亲吧,少替别人养了孩子做冤大头,绿乌龟……” “操。范铁!” 冷厉的喝斥声后,冷枭整個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他挥了挥拳头。如果說刚才還只是哥们儿玩笑的话,這一声出口,他是真的怒了! 這话不是捅他心窝子么? 明知道他是喝多了酒,明知道他說的是实话,自個儿满脑子都是绿帽子。明明他自己也骂過宝柒下贱无耻,但他還是不愿意让别人来指责她什么。 是他的人,骂也好,打也好,都属他管,与人无关。 “得得得,我不說行了吧?那是你的宝贝!哼!”抓過沙发靠垫,范铁直接蒙在自個儿的脑袋上不再說话了。不過,瞧着他股子劲儿,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坐了下来,冷枭沒有再和他计较。 這厮自从确定了和罗佳音的婚期之后,整個人就变了许多,从要死不活,到吊二郎当,再到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样子,见到谁都像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沒点儿好脸色。尤其是回家见到他亲爹,活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不是发急,就是红脸。 当然,性格决定,他也不会去掺和他的感情。 …… …… 由于在寿宴上宝柒压根儿就沒有吃過东西,在冷枭的吩咐下,兰婶儿欢欢喜喜地进厨房做了一顿丰富而又赋有锦城特色的晚餐。而在這個過程裡,他压根儿就不让宝柒插手小雨点儿的個人事务,還真成了一個沒有准备就能上好岗的好爸爸样子。 对此,宝柒很无奈。 对餐桌上,五年沒吃過的锦城菜,宝柒很开心。 而天生自闭的小雨点儿,对他的示好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感觉。自始自终都只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孤独天使,偶尔說上两句话,无外乎就是‘妈咪’和‘爹地’。不過,每每她软软嫩嫩的那声儿‘爹地’出口,都能让冷枭心裡乐上好一阵。 眉目间,俱是感动。 此情此景,就像是某种缺失了许久许久的遗憾,又重新补齐了一样,美好的情景让他,或者說让她不约而同的都不太想去破坏這份儿美好。 心情不愠的范铁,自始自终都沒有点儿什么好脸色,仿佛醉酒状态就压根儿沒有清醒過一样,越呆在這地儿越不对味儿,一贯山大炮似的嗓门也喊不动了。 宝柒知道点儿他和年小井之间的事儿,为了避免他再找自己的茬儿,他不待见她,她也不怎么去搭理他。两個人,诡异的僵持着,冷枭就是僵持的中介。 晚餐之后,在冷枭再三的眼神儿暗示下,他终于還是准备走了。 他走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常服的宝柒正在厨房裡洗手,沒有想到他会突然蹦哒进来,整個人牛大高马的杵在她的身侧,莫名其妙的抻掇了一句。 “你们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愣了愣,宝柒觉得這厮简直是匪夷所思。 至于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恨尽了么? 当然,她流氓出身,本来就不是個肯让人的,让了他一晚上了,這会儿小丫头和冷枭都不在,也不太想和他客气了,扬了扬唇,皮笑肉不笑的奚落。 “范大队长,留点儿口德吧。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小井她为什么不要你……” 人家哪儿痛就往哪儿扎,本来就是她的個性。伤人,自然要伤得最狠。 果然,一听這话,范铁眉目裡的怒意更浓了,讷讷的讥笑着反问:“口德?”挑了挑眉头,他仔细看着她,若有所指的說:“我嘴缺德沒有你办事儿那么缺德。你知道吧,五年前那天,枭子他差点儿……” “范铁!” 门口,不知道啥时候過来的冷枭,浑身竖着刺猬般倒刺儿,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差点儿把他甩出去。 “赶紧他妈的给我滚蛋!” “妈的,见色忘友,等着瞧吧,有你受的!” 又粗声粗气的骂了一句,范铁带着对冷枭的不平,带着对女人的不谅解,终究還是离开了! 两個人,互望着,沒有說话。 一声‘嘭’的巨大关门声响起时,宝柒才从微笑着捋了捋头发,望着面前男人冷冽不愠的面孔,不经意的轻声儿问:“他刚才想和我說啥啊?五年前你怎么了?還有,你今儿在路上又想和我說啥?” 冷枭皱眉。 下一刻,二话不說拽住她的手腕就走出了厨房,冷声吩咐兰婶儿看好小丫头,就带着她径直穿過了大客厅往到帝景山庄的后院。 远远的,像是尘封许久的玻璃暖房,晃花了宝柒的眼睛。 顿住步,她不走了,抽出手,不冷不热地說:“行了,二叔,有啥话就在這儿說吧。” 睨视着她镇定如常的面孔,冷枭的面儿上也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冷冽凛然的冰雕一块儿。 迟疑一下,他一本正经地问:“你怕?” “嚯,奇怪了,我有什么害怕的?反正我现在沒有自由身,好的,坏的,随便你。只不過,不喜歡看到那些旧事旧物,让我心烦罢了!” 宝柒死鸭子嘴硬,一席话說得,简直就是茅坑裡的石头—— 又臭,又硬。 冷冷哼了哼,冷枭沒有說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拖着她的手就大步往暖房走。 一路踉跄,宝柒直咬牙。 全透明的玻璃暖房,像是许久都沒有人造访過了,把在门儿的铁将军都生上了一层铁锈,看得出来有些年月都沒有人进去過,而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那些曾经极致妖娆般盛开過的蔷薇花,早就已经枯萎成了一片僵尸,横七竖立的歪倒在地上。 视线所及,满目疮痍。 心肝儿抽了抽,一种淡淡的情绪說不清道不明的突然就涌了上来。 宝柒别开了眼睛,嗤笑着无所谓的說道:“干嘛啊這是?花儿都枯萎了,你還有兴趣儿来赏玩啊?你丫的爱好真是和常人不同。” 拧了拧眉头,冷枭面色略沉,不带感情丶色彩的冷声问。 “你希望它還开嗎?” 宝柒歪了歪嘴,抽了抽手沒有收回来,目光一转,笑容即沒心,更沒肺:“二叔啊,俗话說:花无百日好,即便是又开了,它還是以前的花儿嗎?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侧過脸来冷冷地打量她,冷枭紧抿着唇沒有再开口。一只手拽紧了她,另一只手放在铁锁上。一拉,一拧,那把大锁竟被他给活生生给拧断了锁柄。 心裡颤了颤,宝柒眼儿瞪了瞪,不可思议! 丫的,這男人手底下得是多大的劲儿啊? 不過,见這情况,她总算是知道了。 以前他每次拽紧她的时候,她都以为他是卯足了劲儿收拾她。事实上,自個儿這纤瘦的身子骨,比起那把大门琐来可真是差得太远了。一念至此,不由恶寒。如果他要真的想要掐死她,估计她早就灰飞烟灭了无数次啦。 原来,他一直都是手下留情的。 望着大门洞开的玻璃暖房,沒有给她犹豫的時間,男人冷着脸就将她给拖了进去。 在他掌心裡,宝柒沒有挣扎的余地,索性乖乖的任由摆布。 一进屋,视线有些迷糊了。玻璃暖房裡虽然终年四季都上着锁,可還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灰尘大军给彻底占领了,满屋,满地,到处落满了尘埃,房顶屋角上甚至還结上了一個大大的蜘蛛網,彰显着它過去的华丽,对比着它现在的破坏。 心,凉了凉。 好不容易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宝柒将头发使劲往上抚去,眼睛不敢看他。 “要說什么,快点儿說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冷睨她一眼,突然放开了攥住她的手。 接着,他大手伸到自己的脖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一颗颗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儿。 宝柒心下一惊。 不会吧?!要办事儿也不会选在這种地方啊,五年不见,這位爷的口味儿更重了?灰尘都积满了,难道他還有那兴致?就在她瞠目结舌的胡思乱想中,男人已经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能勾搭死老中青三代女人的精壮肌肉来。 情不自禁的,宝柒咽了咽口水,脸儿红了红,状若无意的别开头去。 不料,下一秒腰上骤紧,男人倏地捞抱起她,迈开步子就走到了那個五年前曾经承满了甜蜜的秋千架上,先将自己干净的衬衣垫在面,再将她放到上去坐好。 然后,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略略挣扎了一下下,這情况有点儿诡异,宝柒心肝儿怦怦直跳,好多回忆不停在脑子裡冲击,让她越来越不自在了,蹬蹬腿儿就想要跳下来。 “坐好。” 冷冷的两個字,男人沉声命令着,沒有使用秋千摇摆,也沒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宝柒骇了骇,眼皮儿微抬。 四目相对。 一時間,那些美好得让人心痛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了上来! 五年的時間,說来即不长也不短。而早就已经铭记在了心裡的东西,又如何能轻易抹得去呢? 那一年,锦城的蓉新宾馆初见,被黑衣男人追击的雨夜狂奔,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挡刀,被绑架时他天神般的出现解救,中了迷幻药的她无数次不要脸的缠着他說要,他为了她建成的玻璃暖房,一朵朵曾经极致绽放的蔷薇花,痛彻心扉的第一次欢爱,秋千架上荡漾過的无限激情,伫立在海边那所叫做‘炮楼’的蓝白相间的大别墅…… 一幕一幕,穿越五年光阴。 ……恍如隔世,又恍如全都在眼前。 吸了吸鼻子,她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突然凝了凝。近距离的观察时,她才注意到在他的左臂上,有一條很明显的伤痕。這條伤痛在五年前是沒有的。 心下一疼,她蓦地伸出了手,抚了上去,一点点触摸。 “怎么弄的?” 眯了眯眼,他自然不会告诉她,是那场车祸的小擦伤,因为事后处理不当,留下来的疤痕,而是面色不变的淡声說:“一次特殊任务。” 想到他任务的危险性,宝柒眼儿迷离了一瞬,抽了抽唇角,随即又失笑,故意揶揄他。 “你不是战神么?不是特战精英么?不是特种军王么?還会受伤的!?” “好笑嗎?”盯着她,冷枭冷冷地问。 “不好笑嗎?”宝柒反问,尴尬了一下。 皱了皱眉,男人目光微敛,瞪着她的样子像在呵斥自己手下的兵。 “严肃点儿!” 懵了小半秒,她屁股下像有针扎,不自在的挪了挪,干干地咳了两声儿,把话题扯到正事儿上来,不想再扯這些沒有技术含量還容易偏离方向的话题了。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說么?赶紧說吧!這地儿還是有点意境的,适合谈事儿。” 喉咙一紧。 男人冷色的眸子裡掠過一抹不容易识别的情绪,望着她又妖又媚的微笑,望着她沒心沒肺的可恶又可恨的表情,他想說的话在胸膛裡回旋了又回旋,面上却沒有丝毫异样表情。 像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做准备,他慢條斯理的从兜裡掏出烟来点燃。沒有看到她微微皱起来的眉,而是狠狠吸了几口,自顾自地摸着秋千架上曾经被他的烟蒂烧過的地方。 斟酌着,思索着…… 静静的,時間在流逝。 像是過了一個世纪那么久,他下意识地咳了咳,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不高不低的說。 “宝柒,我也是先天性自闭症。” “啊?!” 总算是开了金口,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他要說的会是這么惊悚的话题。 先天性自闭症的孩子…… 从小雨点儿的身上,她也能知道他的童年会有多么的不幸了。当然,更知道他能治愈是多么的不容易了。沒由来的,一种急切想要拥抱他的念头顷刻间从心裡升腾而起。然而,情绪在到达心脏位置时,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沒有拥抱,她只是伸出手来抚上了他的脸。 這事儿,肯定是冷家的禁忌话题吧?要不然,为什么从来就沒有人告诉過她竟然有這么回事儿。 而她…… 更是从来都沒有想到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孤傲睥睨天下的冷家二少爷,小时候竟然是一個自闭症患儿。一瞬间,之前许多不理解的东西,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总能看到他时不时的孤独,怪不得他总是不爱跟人讲话,怪不得他会有那么的让人难以接近,怪不得他明明沒有谈過恋爱却整天像個失恋症候群患者一样的板着脸装酷。怪不得,一听說小雨点儿是先天性自闭症,他就……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现在细细想来,他当初能让她接近,還真得多亏了她那张比城墙還要厚的脸皮,多亏了她压不垮,打不倒,嚼不烂的小强精神。 可是,时過景迁…… 小手放在他的脸上,轻柔、缓慢的摩挲着。瞬息后,狠狠抽了一口气儿,她缓過那股劲儿,又拉回了正常的思绪:“二叔,你为什么从来沒有說過?” 冷冷地扫着他,一直沉默盯着她的冷枭,冷声问:“說了你就会去津门嗎?” 像是被他呛住了,宝柒看着他,抿着嘴,不再說话。 而他接着又恶狠狠的揪住她的胳膊,语气冷冽逼人,继续问:“說了,你就不会找男人了嗎?” 抬头望了望天,宝柒将那一股急欲冲破眼眶而下的液体活生生倒了回去,眼圈儿红了红,眉头蹙在了一起。咬着下唇沒有說话。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沉寂着…… 他沉寂着,她沉寂着,尘埃也在沉寂着……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寂之扣,她突然被男人拦腰抱住,整個人掉入了他熟悉的怀抱,与他沒着上衣的炽烈肌肤火热的接触上,她像被烫到了,下意识去推。 “宝柒。” 眉头紧蹙着,冷枭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收紧了箍住她腰的手臂,冷冽的面上表情不变,不過,急剧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花谢了,還会再开的。” 花谢了,還会再开的…… 他的话美好得像一副曾经让她无比向往的蓝图,仿佛就是那一副,她曾经在海滩上幻想過的美好画卷儿…… 一模一样。 心沉了又沉,她想开口說点儿什么,或者干脆恶狠狠的嗤之以鼻。 然而,到了這份儿上,知道了他這件事儿,伤害他的话,她還真的不太容易說出口了。低下头去,她沒有与他的目光对视,小小的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潋滟的笑了开来,像只沒心沒肺的小妖精。 “二叔,說老实话,你是不是還想跟我在一块儿?” “是。”简单一個字,冷枭承认。 挑了挑眉,她浅笑:“你真的半点儿都不计较我的過去?” 這一次,他沉思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還是只說了一個字:“是。” 笑着观察他,宝柒从他的眉眼,一直观察到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执意要和褚飞结婚呢,你会怎么办?” “休想,沒门儿。” 好不容易缓和了脸色的男人又冷下来了。 他的声音,冷冽,阴沉,說得斩钉截铁。 揉了揉额头,宝柒看着他更加冷沉的脸,心裡像悬了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各种权衡,各种思索,各种谋算,最后总算是想明白了。 這事儿由不得她了,不過,說不定還能讲点儿條件。 迎上他阴沉沉的黑脸,她邪劲儿十足的笑着說:“要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么,你得答应我三個條件,咱俩约法三章。”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紧了又紧。 对于她的三個條件,尤其是曾经的第三個,一听就能让他的无名火儿直往脑门儿上冲。男人的胸口明显起伏得比刚才厉害了,看到她急欲摆脱的姿态,真的想要捏死她。 然而…… 冷冷的扫了一圈儿破败的蔷薇花,他還是凉凉开口。 “說。” 理了理自個儿的思路,宝柒软软的笑了笑,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样子极其认真。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你必须找個女人结婚生孩子。第二:我俩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人前,你只能是我的二叔。第三: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不能强迫我发生关系。” “你說什么?” 冷得结冰的语气,凝结了枭爷的脸,大手一挥,秋千架旁边那個支架柜上,一盆儿早就已经干枯掉了的蔷薇花,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噼啪—— 瓷器儿的碎裂声裡,他宛如冷面阎王般冷了脸色,凶狠地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你還嫌弃上我了?真以为我乐意上你啊?” 瞬间变了天,宝柒心裡暗自叫苦,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无耻无谓的小贱笑容来:“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上自個儿了。我知道,二叔你是有洁癖的。你也沒兴趣上一個人尽……” “你他妈再敢說一個试试?”像是极其不愿意听她說這件事儿,冷枭声音倏地高了度了,厉声打断了她。 心裡酸了酸,宝柒不愿意刺激他。 然而,還是绽放了潋滟无边儿的笑容:“不答应啊?不答应那咱俩就死磕到底好了!” 下一秒,她压根儿就沒有想到,男人唇角一扯,直接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哼。 “我答应。” 說完,他喉咙梗了一下。冷冷抿着唇,静静地弯下腰来,将碎了一地的瓷碎片捡了起来,堆放到了墙角。动作一丝不苟,面儿上沒有任何能让人窥测的情绪。 只要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于找不找女人结婚生子,那不都得由着他么? 再者說,她又沒說,是找哪個女人…… 弄好了那些,他冷着脸過来抱起了她,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将她牢牢的锁在怀裡,不知道究竟是怒火還是恨火沒地儿发泄,那勒紧她腰的手,又狠又用力。 进屋之前,他顿住脚步,低下头,阴冷冷地盯着她: “记住,以后安份点儿。” ——★—— 等到他俩从暖房回屋时,小丫头和她两個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就已经有人送到帝景山庄来了。兰婶儿正在整理,一应的物品准备得又齐备又妥帖。甚至,就在這么短的時間内,他還细心的請了一個专业的育儿师過来带小雨点儿。 何谓专业?就是說,這個育儿师是受過专业培训的,在针对自闭症患儿的护理上和特殊情况和罩上,她都挺有自己的一套。 老实說,怔愣之余,宝柒觉得說不定有了他的帮助,小雨点儿的病還真的能有更好的治疗效果。 或许,還真的不是坏事儿。 拿着小粉机在手裡辗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她先打了电话给了褚飞‘对口供’。自己的情况,她沒有跟他說得太清楚,但是,一听說她晚上不回去了,褚飞差点儿举双手和双脚赞同了。他和阿硕好不容易摆脱這一大一小两個丫头,多爽呆的二人世界啊! 笑着和他又调侃了几句,她挂掉电话后,踌躇再三還是打了一個给宝妈。 当然,除了說她晚上和褚飞住在一块儿,就不回去了,实在再找不到其它的借口。而电话那边儿的宝妈,并沒有骂她,欲言又止的念叨了几句,又问她的肚子好点儿了沒有。幸好她事先和褚飞通過气儿了,对此,应对自如。 不過,這种感觉很诡异! 她知道宝妈是怀疑的,而宝妈也知道,宝柒知道她自己的怀疑。 就像母女两個都在保守同一個秘密,却又不得不互相保守着一個秘密般,她不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最后,施施然放下电话,宝柒瘫软在沙发上,身体接近虚脱。 未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明儿就该回锦城了,现在有点儿变态了的冷枭,会同意她自己回去么? 不過,好在情况并沒有她想象的糟糕。 不知道究竟是他太過遵守信诺,還是他心底其实還是在膈应她,天晚上,他把她和小雨点儿安顿好之后,真的就把主卧室让给了她俩,自己回了客房去睡觉。 看到這样不言不语,不冷不热的冷枭,宝柒觉得心底那结都快要把心给堵死了。這儿的一切,从空气到气息,還都是那么的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踩对地方的熟悉感,让她越来越窒息,让她每一個细胞都想狂躁的叫嚣。 可是离开,又不能。 竭力克制着自個儿的情绪,关上卧房门后,她伺弄好小雨点儿睡下,匆匆去浴室洗了個澡出来,小雨点儿已经乖乖地睡了過去。 直到小丫头都睡得翻了個身,她還在望着天花板儿失神。 今天照样是24小时,但仿佛经過了至少72小时的事儿。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得她脑子都有些混沌了起来。怎么着,又被他给拐带了呢?! 最让她心烦的是,和他接触得越多,她一直坚定的轴心就越来越偏移。 该纠正過来了吧? 她真的累了! 从身到心都累,却沒有办法入眠。 失眠的情况持续到后半夜,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身体有点儿凉意,从脚趾头到手臂都泛着冰冰的冷。意识像是睡過去了,又像是压根儿就沒有睡過。自从五年前离开了那個怀抱开始,她觉得自己身上就很少有過暖和的時間了。 又過了一会儿…… 搔了搔头发,她烦躁的坐起身来。沒有开灯,她在黑暗裡替小雨点儿掖了掖被角儿,自個儿就盘腿抱着膝盖,阖着眼睛开始默默念叨《金篆玉函》上的口诀,帮助自己入眠。 可是,以往特别有效的招儿,今儿却压根儿就不好使了。 她明白,不为其它,就因为他知道那個男人就睡在隔壁。 双手将自己的脸捂在掌心裡,她讨厌自個儿一回国就受到他的左右,沒出息的劲儿太不像自己了。懊恼了好半天,又磨蹭了好一会儿,脑子越来越清醒,哪儿来的睡意?! 讨厌!讨厌! 害怕自己在這儿辗转难眠的折腾影响到小雨点儿的睡眠,她索性翻身起床,吸上拖鞋就打开了房门儿,准备去楼下坐会儿。 蹑手蹑脚地经過隔壁,听了听沒有声儿她才慢腾腾往楼下走。 不料,一下楼,就看到了黑沉沉的客厅裡,一缕忽明忽闪的烟火。 怔了怔,她不由得失笑! 看来今夜无眠的不止她一個? 退已不能退了,男人自然也已经看到她了,摁灭了烟蒂,他伸手按亮了一盏橙黄色的坐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用手挥了挥赶走烟雾,沉了沉嗓子。 “過来!” 過来! 這两個字,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好像已经說過无数遍了!但是在說過无遍之后,宝柒還是沒有办法拒绝他的命令。揉了揉有些迷茫的眼圈儿,她浅笑着妖妖娆娆地款款走近,动作像极了一個不正经的女人。 “二叔啊,吓我一跳,你怎么還不睡?” 轻轻‘嗯’了一声,男人眸底一抹冷光掠了過去。沒有說什么,随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儿去。宝柒微微欣起唇,脸上的笑容像是压根儿。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還曾经有過那种亲热关系的一男一女坐在一堆儿,不太好吧!? “過来!”他又重复說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冷。 挪了挪脚步,在氤氲微弱的光线裡,她慢慢地走近了,站在他的面前,却沒有坐下来,浅笑问。 “找我有事儿么?” 男人冷冷地瞄了她一眼,侧身躺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坐下来,给我揉一下。” 依旧是命令的冰冷语气,但是他的样子和表情,更像普通男人在叫自己的媳妇儿,有着那种寻常夫妻之间才有的随意和自然,阖上眼睛,静静等待。 一双水眸望着他面无表情的冷脸,她想了想,坐在了他的身边儿。 两只小手儿,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上,好久都沒有动弹。 “你磨蹭什么?”冷冷的语气,淡淡的声音,有着冷枭特有的磁性嗓声。 性感,沙哑。 勾了勾唇,宝柒手指放软,在他头上慢慢按摩起来。 接下来,良久都沒有人說话。 气氛有些尴尬,沉寂得太慑人心。她觉得该說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這种暧昧的气氛。于是乎,回国后的第一次,像是拉家常一般,她问起了他的现况来。 “二叔,這些年来,你都一個人過么?” 然而,随意的一句话,說到‘一個人’的时候,想到他小时候的自闭症,她的脑子裡顿时就想到了那個倚靠在窗边的孤傲背影,眼眶顿时就热了,再也說不出其它。 当然,男人并沒有回答她。 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又有什么关系?不過是沒话找话罢了! 既然他不答,她索性也不再說话了。 微微眯着潋滟的眼儿,手指力道适中的替他按着。 一时沉寂,只听得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過了多久,沙发上的男人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他像是睡過去了?! 宝柒心下稍恻。 手下按压的力道越来越轻,仔细瞧了瞧他的眉眼儿,她就准备起身去拿一床薄被過来替他盖上,让他在這儿好好睡一觉。 不曾想,身体刚刚挪动,手腕就被男人给死死扼紧了,非但沒有能离开,反而被他扣住腰就捞了過去。 “二叔……” 心紧了紧,她的身体整個儿的趴到了他的身上。 黑眸微睁,男人盯着她,不等她作出反应過来,顺势扣紧了她的腰就翻转過身来,死死压到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個男上女下的暧昧位置,贴紧她身体又硬又滚烫。 宝柒心裡一慌,手撑在他的胸前,急急地小声吼。 “第三條。” 抿着冷唇,枭爷眸色黑沉,额头垂下,轻轻抵在着她的额头,冷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醇厚性感:“慌什么?我又不上你,只是问问。” 掀了掀眼皮儿,宝柒无奈的笑了,佯装无辜地促狭:“……那你能不能放开我再问?压得我喘不過气儿来,压死了你只能上阎王殿去问喽!?” 能听她的,還是冷枭么?! 他不仅沒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抵了抵。 下一秒,冷声迸出:“宝柒,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心下惊了惊,宝柒镇定着眸光直视着他,额头与相触着,微弱的光线下,他那双幽黑的眸更加的深不可测,像是紧扣着人的心脏。 呼吸有点儿紧张,汗毛不听话的直竖。 吁…… 稍缓,她轻扬着眉头,不再和他对视,嘴裡调侃着笑不可竭。 “呵呵!我能有啥事儿可瞒着你的,喂,你该不会是职业病犯了吧,觉得每個人都是恐怖份子。嗳,你不会怀疑我是国外派回来的间谍什么的吧?” 离开她的额头,冷枭抬起头,大手捏紧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滚烫的贲发嚣张地抵住她,但是并沒有任何要办那事儿的动静,整张脸上审视的神色愈发浓郁。 一個声名狼藉的女人,一個把男欢女爱视若家常便饭的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拒绝他呢? 還约法三章,狗屁的约法三章。 這合理么? 大手放开她的下巴,缓缓上移,直接覆盖住她小小的半边儿脸蛋。 真是小得可怜的一张脸! 可是這個女人的心呢?狗吃了?! 眉头拧了拧,他黑眸如灼,逼视着她:“宝柒,给你一個机会,自己說。” 像是被雷给劈中了,宝柒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這個。心裡抽了抽,她微微笑着,脸上略略有点儿不自在。 “什么啊,你要让我說什么啊?我這些年的生活,都在宝女士那儿有备案,不如你问她去?” 危险的眯眸,他狠狠掐了掐她的脸,声音阴鸷而沉重。 “少他妈呛我!” “冷枭,丫大半夜不睡觉,在這儿作個屁啊?”闪了闪神儿,宝柒顾左右而言它,身体开始挣扎,“你别忘了,咱俩现在最多算個契约关系。别逼我啊,逼急了我就不同意跟你在一块儿了。” “答应的還反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說话向来都是不算数的,最喜歡出尔反尔。” “那敢情好,你不守信,我也可以。” 她越是這样儿,冷枭心裡的疑惑越来越大,冷冷沉哼着,直接就撩开了她的睡衣,将他遮羞的小内拨开,然后,勃发狠狠抵在湿软处,以一种随时准备贯丶穿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宝柒,你该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易如反掌。” “你去查呗!你這么拽,干嘛要来问我?我說了小雨点儿不是你的,你非得自個儿认女儿。”感觉到那处传来的危急感,宝柒又羞又恼,五年沒有被人探访過的门户越来越润,于是挣扎得越来越狠,然而挣扎之间不知道究竟是男人故意使坏,還是物体间相互力的作用,那贴在一起的衔接越磨越润,臊得她一张脸通红。 “冷枭,你答应的约法三章,才第一天,你就不算话了。” 冷睨着她,他的胸膛在起伏,死死扣紧了她的腰,两眼充了血。 “君子重诺,得分人,对你实在不需要。” ------题外话------ 姐妹们,月票榜飙到第三了?!我哑了!你们真的太给力了。一天我也骄傲,感动……!還有妞们给我送的道具,作者后台都有详细清单的,不一一点名,锦都记下了。为此,不睡觉我也要把更新時間给提前,今天早吧? 還有啊,呵呵,姐妹们一定要相信姒锦是亲妈啊!有亲猜测小雨点是77被强暴生的,這种不和谐情节是绝对沒有的,真相只有一個—— 我爱你们! PS:留言区有位叫chunxiao2009的妞說,她儿子也是孤独症患儿,心有点儿揪。每一位孤独症的小孩,其实都是沉默的天使,他们的世界很干净的。姐妹们,咱们一起祈祷和祝福吧,期待小家伙早日康复! 附【宠婚】荣誉榜:继昨儿9名妞之外,又多了一名解元粉丝——‘shellry’妞儿,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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