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米 枭爷的特殊逼问!!! 作者:未知 查到了资料不辱使命的同志是兴奋的。 可惜,现在枭爷心裡却是紧张的。 眸色沉了沉,那只捏着电话的手,手窝裡儿裡,不自觉竟微微有些汗湿。稍顷,撑了撑额角,他才冷着嗓子命令。 “传過来。” 在宝柒离开去M国的整整五年,他强迫自己对她的一切事情不闻不问。一来因为他曾经亲口答应她的第三個承诺,不去找她,当然也包括调查她。二来他的心裡,属实也怨恨着她的狠心离弃,他大男人的骄傲不允许。 虽然每每听到他们提起她又如何如何了会极不舒服。 但是五年時間,他還是忍不過来。 而现在,当真相就在面前,只需要他揭那层面纱就可以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裡,并沒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自然。 她在M国的五年,是迷幻堕落的五年。這些东西单单只是听說就已经够他心抽得发痛了,如果那些资料或者图片儿亲眼见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其压力之重。 “枭子,怎么了?”旁边的范铁,觉着這哥们儿中邪了。 冷睨着他,冷枭沒有說话。 拽着手机在掌心裡,他来不及回应他狐疑和探究的目光,拍了拍小雨点儿的脑袋,转過身来又嘱咐好兰婶儿先带她去餐厅吃饭,自己冷着脸就去了楼上的书房。 一张冷冽无波的俊脸,瞧得范大队长大热天儿的差点儿冒冷汗。 哟喂,這哥们儿又怎么了? 沒得說,指定又是因为那個女人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但凡是与那個女人有关的事儿,他就是這副死德性。 不過,他更知道,這哥们儿的事情向来不喜歡别人插手,哪怕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也不行。 耸了耸肩膀,他现在对女人是视若敌人,却又不得不涎着脸微笑着抱起压根儿不理她的小雨点儿来,厚着脸皮逗她。 “走嘞,干爹抱着小宝贝吃饭去——” 闻言,不爱搭理人的小雨点儿,罕见的掀起眼皮儿睨了他一眼。 …… …… 书房裡。 光线重重,阴影婆娑。 冷寂的房间裡,冷枭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电脑屏幕的光线也很暗黄,映照得他冷冽英挺的面容上,轮廓更加深邃了几分,更加难以窥测心思。 办公桌前的真皮大椅上,枭爷手裡的鼠标,来回点在血狼发過来的加密邮件上。 滑過…… 再次滑過…… 英明神武的枭爷,在敌人的钢刀和银枪前面都不会眨下眼皮儿的枭爷。就這会儿,对着电脑,踌躇得心都抽成了一团竟然胆怯了。 她是個什么样的女人,现在对他来說,重要么? 五年裡她究竟干了些什么事儿,现在对他来說,重要么? 眸色黯了黯,他放下了鼠标,点烟的动作,越来越麻利儿优雅了…… 星火,点点。 過了,良久…… 半支烟沒有了。 他唇角扯了扯,不是已经想好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么?看看又如何? 心理建设做好了,他坚定了心思,不再给自己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机会,随手晃动着鼠标就取消了屏保,打开了电子邮件。 划开的瞬间,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真实的宝柒就在面前了—— 冷冽的双眸眯了眯,怔愣了两秒,他的鼠标越滑越快,冰冷无情的嘴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无暇它顾,他一個個快速的点了开来。 不得不說,血狼這次派過去的情报人员调查得真是相当给力。 他们一方面要避开总参二部老头子的耳目,不让他们发现他在调查宝柒,另一方面還得以私人的名义做调查,而且遮开的還是尘封了几年的东西,這任务真的是难上再难。 因此,這份资料也是来之不易的。 吸了一口烟,他将高大的身躯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手裡握着有些汗湿的鼠标,真真切切看到她五年的生活,心裡的滋味儿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百感交集?! 五味陈杂?! 看着看着,他的唇慢慢勾了起来,他看着五年来的宝柒,各种各样的宝柒,她的成绩单,她的校外实业,她有一天淋了雨,她生病了…… 慢慢地,他唇角翘了起来。 這些资料裡显示,小雨点儿的确不是他冷枭的女儿,但她也不是宝柒的女儿。因为在M国加州留学的五年時間裡,她并沒有怀過孕。而那些她每次家常电话裡所谓的世界各国的男朋友,不過是她收费教授中文的老外学生。 她为什么這么做? 每一個她教授中文的老外,她都要求人家和她来张亲密合影,然后将照片或者视频寄回国内给宝镶玉。到了UFC学校不久她就改了专业,而且還专挑他最最讨厌的泌尿男科。回国后,她又无所不用其及的将自己的生活說得糜烂不堪,甚至不止一次让他结婚生子。 這几者之间的有什么共通性?! 现在在他看来,能够分析出来的目的只有一個:她之所以千万百计的败坏自己的名声,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塑造成淫荡娇娃,目的不過就是想让他讨厌她,恶心她,永远都不要再找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脑子裡十万個为什么纠结着,他想不通。 实质上,在那五年時間裡,除了她在M的第二年认识的褚飞之外,她并沒有什么交往得十分密切的男人。同样,也只有這個褚飞是才是她对外认可的男朋友。并且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至于其它男人,包括那些老外学生,并沒有和她有過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资料上還有,她和褚飞是在她到M国的第三年一起领养的小雨点儿。 小雨点儿是一個叫吴婷的华人女留学生留下的弃婴,孩子的生父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就狠心地抛弃了她的生母。而小丫头出生时,吴婷就难产大出血過世了。 而這個女留学生吴婷,是宝柒出国后唯一相处的不错的女性朋友。 唯一一個,也死了! 同时,资料裡還显示,方惟九曾经在M国找過她…… 而這些,他都曾经缺失了五年,整整五年沒有参与過宝柒的生活。而他之前以为的那個糜烂不堪实际是完全相反,她学习成绩优异,不仅沒有胡乱花钱,還自己打工赚钱供自己和小雨点儿的日常生活花销。 勾起的唇角又冷冷抿住了。 眸色,变得更冷。 终于,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 而他握住鼠标的手却僵住了,面容变得暗沉不堪。 在這些资料裡,有特工人员搞到的照片,有文字和文件,有關於宝柒在M国五年生活和学习的杂七杂八的一切详细资料。可是,却独独缺了她刚到M国的一個半月。也就是她狠心向他提出分手前的那一個半月。 关键的一個半月。 下面有血狼的备注两点: 第一:经查,在這個期间,她的人并不在M国加州。 第二:在调查這次资料的過程中无意发现,曾经有另外一個组织的人员也曾经详细调查或者說关注過她。 那一個半月,她去了哪儿? 另外那些调查她的人又会是谁?如果是曼陀罗组织,为什么五年沒有动她分毫?明明是有机会的,不是么?难道仅仅是他们以为她对自己不再重要? 疑点重重,但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問題就出在這一個半月。 如果他沒有猜错的话,在這段時間裡,她一定出了什么非常大的事情。 他记得,那一個半月她是有大嫂陪着的,所以他才沒有给她打過电话,甚至都沒有起疑她会出什么事儿。而大嫂回国之后,面色憔悴,明显的精疲力竭外加精神状态极差。 這之中…… 叉着烟的手指撑着额头,他蹙紧了眉头,微微眯着的冷眸裡,情绪莫测地来回翻腾着电脑上面那些资料,试图从裡面找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除了看到了更多宝柒生活的辛酸和不易,再沒有其它了。 心湖裡,像投了一块儿巨石。 枭爷的心,被堵住了! 沒由来地特别的犯堵,比他這二十几年来的所有闹心事的总和還要多。 一种对于過去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的颓然感,让素来强大,素来无所不能的男人有点儿沮丧。 是啊! 任凭是谁,哪怕他再厉害,也无法去改变歷史。 电脑屏幕前,森冷的目光裡跳动出一簇簇小火苗,不断在睫毛下的阴影裡闪烁着,手攥紧了鼠标。 当宝柒绝情的提出分手,他为什么就沒有深思過其中的問題呢?! 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为什么就沒有引起他的警觉呢? 难道真是情令智昏? 情?! 手裡抖了抖,枭爷第一次觉得,這個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东西,也沒有這個字眼那么难解。而女人這种生物正是造成這种难题的根本。因为,男人永远都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尤其是像宝柒這样主意无比大的女人。 那么小的一個脑袋瓜裡,到底装了多少事? 一环扣一环,单单就是为了用来骗他。 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說出来让他来解决的?难還他真的不足以让她信任嗎? 吐着烟,他的心思越来越重。 既然五年间的事情都明朗了,他想要知道那一個半月的事儿有三個办法。第一,继续查,第二,去问大嫂。第三,最简单,最直接,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宝柒,让她亲口告诉他。 静静地,他思索着…… 终于,抽完了手裡那支烟,他按了烟蒂拿起手机拨了宝柒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远方的小女人感觉到了他现在膨胀的情绪,一個电话拨到第五遍她才懒洋洋地接了起来,二话不說,上来就是一句噎死人的反问句。 “刚刚你不是打過了么?怎么又打来?有事?” 心裡恨恨地,冷枭揉了揉额头,强忍着即将崩盘的情绪,同样的来了一句反问。 “打過了就不能打?” “能啊,怎么不能?!行吧,我的电话是24小时客服,請问這位冷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嗎?” 小女人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几分痞气从电话那端传了過来,搞笑的气氛十足十,满不在意的语气也十足十。可惜,他這会儿非常闹心,半点儿和她调侃的心思都沒有。 略一思索,既然早晚都得问,索性他就直奔主题。 “宝柒,五年前离开京都后的一個半月,你去哪儿了?” 此话一出口,那边儿的小女人就沉默了。 明明听着她呼吸凝重了,可是過了半晌儿,小女人又嗤嗤的细声笑了起来。 “二叔,你怎么回事啊?想着想着又来和我翻旧帐,不是都和你說明白了么?” 她的回答,太過明显在和着稀泥,這种是实而非得并沒有涉及半点儿重要的回答想要圆滑過去,是不是太小瞧他的智商了? 小女人,想要和他斗智斗勇。 她大概正在猜测他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 电脑边的男人面色沉了又沉,英挺的鼻翼裡轻轻哼出一声儿,声音骤冷,言语间责问的意味儿明显:“不要东拉西扯,直接回答。” “呵,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要我回答很简单啊,四個字——你管不着。”逼急了,她索性直白地反驳。 视线落在远处的阴影裡,枭爷眸色更暗,“我怎么管不着?” “你当然管不着,這是我的私事儿。二叔!”二叔两個字,宝柒咬得很重。而语气却平静又淡然,声音裡已经完全沒有了刚才的慌乱,无波无澜,好像压根儿就不在意他责问的话题。 她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沒有把他当回事儿。 或者說,他在她的心裡,除了二叔這個身份之外,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俊脸阴鸷了下来,枭爷抿紧了唇,心底透着一丝丝的凉风,将不断从胸间涌起的火儿压抑了下去。 默了! 默了两秒,他喟叹一声,语气尽管平稳:“宝柒,咱俩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啊?!冷枭,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不妨跟你說实话吧。我现在真的沒有半点儿想给你在一块儿的心思了。我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确,如果二叔你需要床伴儿什么的,看在你活儿還不错,我可以满足你。至于其它,一律免谈。” “宝、柒。”冷枭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 那边儿的小女人,呵呵一笑,反而完全放开了,声音隔着电波過来了。 “咱俩就打开天窗說亮话,你会打這個电话,想来是知道了不少我的事情。对,我是骗了你,小雨点儿不是你的,的确也不是我的。至于为什么,答案還是那一個,我不想和你在一块儿了,怕你不死心,才故意那么說的。明白了么?” 啪…… 枭爷手哆嗦一下,又点了一支烟。 冷峻的脸上沒有任何变化,但那张结成万年坚冰的脸下蕴藏的痛意却骗不了人。 他,很生气。 “宝柒,不要岔远了,离开京都的一個半月,你究竟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我沒有必要向你汇报。就這样我挂了。总之,谈性可以,谈情免扯。拜——”话音刚落,那边儿的宝柒完全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時間,急不可耐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妈的! 冰冷的嘟声刺激着他的神经,等冷枭再次拨通過去时,那边儿已经关机了。 该死的,真狠! 紧紧捏着手机,他仿佛担的就是那個惹了他的女人,恨不得捏成水化掉! 当然,他并不清楚的是—— 电话的那一端,宝柒手抖动得小粉机差点儿都拿不信。 良久…… 她才放下了电话,收敛起了脸上不屑的痞劲儿,收敛起了那张比哭還要难看十倍的假笑,顷刻后,扑倒在自己的小床_上,整個脑袋捂进了被子裡。 肩膀一抖一抖。 所谓相爱,即相杀。 所谓相生,即相克! ——★—— “范铁!” 餐厅裡,正在吃饭的范大队长筷子顿住了。 不对,是被冷冽的声音给吓住了。 丫丫的,脊背发冷,杀气好重! 侧過头去,看到满脸冷冽寒霜的哥们儿,视线一点点掠過他寒意森森的脸和凛然的身姿,至少怔忡了两秒,又才笑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枭子,你這是要干嘛啊?嫌我吃你家米饭了還是怎么的?哼!” 冷眉皱眉,枭爷沒有迟疑半秒,冷冷地說:“赶紧起来,送我去锦城。” “啊?现在?”范铁受惊了。 “现在。” 太霸道了吧?! 摸了摸自己剔得无_毛的大光头,范铁站起身来,眼珠子瞪了瞪他,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哥们儿,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啥十万火急的大事儿要现在過去?” “你管不着。” 說完,冷枭差点儿闪到舌头。 這明明就是那個小女人刚刚用来对付他的话,他怎么就活学活用甩给了范铁? “喂喂喂……不带這么作践哥们儿的啊!饭還沒吃饭呢。”不用寻思了,瞧他那样儿范铁就知道,指定又是为了那個女人。 一念至此,他一屁_股坐下来又开吃了。 见他這副德性,冷枭的脸色沉了下来,“行,我自己带着丫头去。” “啊?!”范铁差点儿噎着。 他去不算,還要带小丫头,還准备自己开直升机进去? 那怎么成? 冷冷哼了哼,冷枭不再搭理他,直接就去抱旁边已经吃饱了饭的小雨点儿。不過么,对她說话时候的声音,立马就柔和了八度,“丫头,吃饱了沒有?” 小雨点儿沉默,旁边的兰婶儿赶紧接口,“小小姐已经吃好了!” 点了点头,冷枭摸了摸她的小_脸儿,“那咱们去找妈咪,好不好?” 一听這句话,面上沒有表情的小丫头终于点头了,還伸出小手来让他抱。 见到這一大一小两個萌物,被他忽略了的范大队长觉得自個儿头脑有些发晕了。 有他這么办事儿的么?他知道,冷枭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冷枭一样。丫的這哥们儿是在逼他呢。大晚上的从北方去西南,他還带着個孩子,他能袖手旁观么?! “兰婶儿,给小姐拿两件衣服,我們走了。” 枭爷冷冷睨了他一眼,径直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走了。 可怜的范大队长被噎得差点儿岔了气儿。 好吧!服了! 又扒拉了两口饭,他還是不得不跟着他的屁_股后面出来了,大炮嗓子嚷嚷开来—— “枭子,丫有种!” 接過兰婶儿收拾的东西,差了陈黑狗送他们三人到南苑直升机场。 一路上,一大一小两個萌物都不說话,脸上都同样的沒有表情,像两個不同等的冰棱子。而前方驾驶室裡,被强行抓了壮丁的范大队长忍了又忍。 最后,還是忍住了,不吭气儿。 心裡暗暗的骂着祸水女人,胸闷,气短,纠结,各种情绪都有…… 可怜的他啊! 大约過了四十来分钟,一行人到达了南苑军用机场。整装完毕,冷枭怀裡的小雨点儿,看着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呼呼转动,听着机身巨烈的轰鸣声,目光裡透露出兴奋来,软软的喊了一声。 “爹……地……飞飞……” “乖,飞飞,一会儿就见到妈咪了。” 顺着她的后背,冷枭的声音平稳冷静,丝毫听不出来他的心裡积压了那么多的情绪。 慈父啊慈父! 范铁哼了哼,坐上了直升机的驾驶舱,拧着的眉头快要扭成麻绳儿了。 心裡揣测着,這哥们儿到底为什么事這么急切的去找那個女人。可是他想问问吧,每每话一出口,迎着冷枭锐利得剔骨刀一般的眼神儿,又咽了下去。 狠!今儿吃火药了! 忍了吧! 离开京都的时候天气情况還不错,预计夜间飞行从京都到鎏年村也不過是两個多小时的航程就到了。而范大队长飞行世家出身的,对于武装直升机的熟稔程度,用他曾经对年小井說過的一句色情语言来描述,就像熟悉她身体的每個角落,闭着眼睛也能上手。 另外,对于锦城和鎏年村那边儿的山区峡谷地型,范大队长也還算比较熟悉。 几年前C市发生了特大地震,他驾驶着直升机运送物资和抢救伤员来来回回這趟航线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因为直升机上有孩子,他开得相当平稳,并沒有耍两手自個儿的绝活儿。 有了范大队长過硬的飞行技术,小雨点儿沒有任何不适,一路上小脸儿上罕见出现了兴奋的状态。当直升机稳稳停在了鎏年村小学的大操场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了。 村儿的夜晚,格外的宁静。 村裡的人不像城裡人有那么多丰富的夜生活,大人小孩儿都睡得极早。一辆武装直升机飞過来了,闹腾出了這么大的动静儿,除了熟睡的小孩儿,不仅仅是人,简直是把村裡的包括鸡犬在内的一切活生物都吵醒了。 “铁子,你回吧!”冷枭知道他明儿還要去南疆执行任务,抱着小雨点儿下了飞机挥了挥手。 “成啊,枭子,你小心点儿啊!” 脑门儿上直抹汗,范铁有些怀疑,哥们儿這么大晚上造孽,会不会被這村儿人给煮来吃了。 再次拉下启动杆,直升机稳稳上升,渐渐远去—— 然而……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鎏年村的老百姓们对于军用直升机都是有相当感情的,一听這声音,远远看着那個机身,個個儿都像见到了亲人似的。 当年地震的救援的情景還历历在目,谁還会在意有沒有打扰啊? 而且,村裡人沒有什么娱乐,老百姓都比较好热闹。 那家伙,這么大個直升机半夜从天而降送了人下来,多喜气的事儿,多有嚼劲儿啊?于是乎,从村东头到村西头,从村长到社员,個個都披上外衣起身来看個究竟。 为了自己的私事儿打扰到了别人,冷枭心裡過意不出。 因此這会儿,已经成了一個围观动物的他,抱着孩子连连点头示意。一向寡言少语的唇舌,也不得不艰难地不断从嘴裡挤出抱歉的话来。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心燥了,他也不乐意這样做。 “解放军同志,原来是你啊?!哦,来看你的大侄女儿吧。走,我带你過去!”一圈儿人裡,村长代表众人出来說话了。兰勇子办丧事儿的时候冷枭出過面儿,几乎全村儿都知道他们那点儿关系。 拧了拧眉头,不屑与人交流的枭爷,对于這份儿热情有些无奈。 “沒事,我自己過去。” “那哪儿成啊?咱村裡沟沟坎坎的,晚上沒灯你不熟……” 热情的村长,咬着旱烟,不容他客气,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 冷枭无语,抿着唇紧随其后。 最难消受,是热情! …… …… 天上那么大的直升机轰鸣声,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儿,宝柒当然也听见了。 刚刚窝进被窝儿裡的她,在全村男女老少的沸腾劲儿裡一动不动。因为,刚刚和冷枭通過电话不過二個来小时的她,完全沒有想到冷枭会从京都飞過来。 而她素来不爱凑這份热闹,索性闭着眼睛继续和黑暗为伍,哪儿会去管别人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是,不理会,不理会,越不理会那阵儿闹腾声竟越来越近了。 不太隔声的院子外面,一群人的走动声越来越大,大得差点儿掀了她的屋顶。那感觉,好像是全村的人都涌进表舅家院子来了似的。 本来就心烦意躁的她,更是恼火! 丫的,谁啊,闹得這么大的动静儿!? 啪啪啪…… 沒错儿,好心的村长吸着旱烟袋子,领着人就過来了,到地儿了,直拍表舅家的门儿,常年当领导喊话的嗓门儿贼大:“勇娃子,你家来亲戚了!解放军同志来找你侄女儿的。” 来亲戚了! 解放军同志?! 心裡‘咯噔’一下,两個关键词儿组合,让宝柒顿时觉得脉搏的跳动速度都加快了。 血流,开始在身体裡流窜—— 不会是他吧?! “小七!”刚想到這茬儿,随着院门儿的打开,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她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了表舅的声音,“小七啊,二叔从京都過来了。快起来!” “知道了!” 避无可避! 对于這個男人的执拗,她今儿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不理行么?這会儿人都已经到屋外了,想不理他都不行了。三两下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吸着拖鞋,她换上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拉开了房门。 然后,眼睛睁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除了冷枭,還有他怀裡可怜巴巴的小雨点儿。 這样子,像极了一個丈夫抱着孩子来找离家出身的老妈! “妈……咪……” 半個月沒有见到她了,小雨点儿轻轻唤了一声,叉着两只小手過去就要她抱。 毕竟是带了几年的孩子,她的心下不免有些震动,伸手抱過小雨点儿来,眼眶热热的,看了看杵在门口的表舅和表舅妈,垂下了眼皮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只能讷讷地說: “表舅,表舅妈,你俩先去睡吧。一会儿我会安排二叔住下的。” “哦哦好……” 他俩之前的关系就让他们觉得有些過份的亲密,而现在男人都抱着孩子過来了,要說表舅和表舅妈一点不奇怪绝对是假的! 不過么,表舅现在蛮懂事儿的,五年前被冷枭吓那么一次,现在還心有余悸。转头看了看他脸上冷恻恻的脸,赶紧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自個儿老婆,就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房裡去。 掂了掂小雨点儿,宝柒小声說:“进来再說吧!” 人都来了,她還能怎么的?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压根儿沒有想到,下一秒,她连自己带小雨点儿一起就落入了男人宽敞的怀抱裡,他抱得紧紧的,衣服上還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气,像是恨不得将她俩嵌进骨缝似的紧窒。 這拥抱,急切的,热情的,惹得她忍不住浑身激灵了一下,說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說话,孩子還在這儿呢!” “不放!”冷冷斥着,男人整個儿地环住她们,紧接着,又从她怀裡抱過来小雨点儿,用自己另一只手臂搂過她来,俯下头去就吻上了她的唇。噙,吸,吮,吸,死死和她纠缠在一起。 那架势,像是這一刻亲了她,再沒有了下一刻。 见状,怀裡的小丫头,竟然自动挪开了脸去。 什么叫高智商?這就是了! “唔唔……二叔!”两只手推动着他,又不敢叫得太大声。宝柒好不容易才挣脱他来势汹汹的亲热拥吻,大口大口呼吸着抻掇,“喂,你不能好好說话么……唔……” 话沒說完,嘴巴再次被堵住了。 霸道的枭爷,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话。 不能! 手臂再次揽紧她的腰,吻她,吻她,狠狠地吻她,直到吻得她气喘吁吁,再也无力招架和抗拒了,才抬起头来,目光烁烁地捏紧了她的下巴,凉凉地问: “宝柒。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经病啊,我好好的在這儿,我能有什么事?”目光闪烁着,大口呼吸着,几番拉拒都沒有办法反抗的宝柒,拧不過,說不過,只能装傻。 “告诉我!”只手勾着小女人柔腻的小腰儿,感觉到她的抵抗和,防备,還有一丝丝颤抖,冷枭心疼了,闷闷的声音裡又降低了几個度,阴郁的表情也消散了不少。 “我沒什么可說的。”在他怀裡,宝柒僵直着身体,语气尖锐的抵抗了起来。 她那小模样儿,像一只竖起了倒刺儿的小刺猬。 冷枭眸色沉了,皱眉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很显然,她的样子至少說明了一件事,她特别介意那個资料上沒有显示的一個半月,而且,她特别害怕他提起来。 好吧,先不逼她,缓過劲儿再說。 撩了撩她的头发,枭爷手臂一紧,炙热的双唇在她眉眼间来回吻着。然后轻轻_咬了一下她的鼻尖,黑眸微沉,声音柔软:“我饿了。” “你說什么?!” 压根儿沒有想到他的思维会這么跳脱,宝柒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幻听了?! 见她不理解,男人又摸了摸她的脸,继续說:“我說我饿了。” “沒吃饭?”吁了一口气,她懂了。 “沒有。” “小雨点儿呢?” “她吃過了。” 瞄了他一眼,宝柒似信非信地抿了抿唇。不過,弄点儿吃的总比被他逼问要好。无可奈何地从他手裡接過小雨点儿来,将她轻轻安顿到床上,脱掉外套,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說:“乖乖,你先在這儿睡觉啊,妈咪先去弄点吃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他,小雨点儿沒有說话,但是,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感叹着! 宝柒临出房门前,盯着男人补了一句,“守着她睡。” “嗯。” 淡淡一個字,冷枭還是那個冷枭。 今儿大晚上他都過来了,自然不会急在這一时。所以他尽量放缓了语气,是为让她放下心理防线。想了想,又蛮认真的吩咐:“随便弄点儿,不用那么复杂。” 脚步顿住了,怪异地转過头来望他,宝柒不咸不淡地說,“想复杂也沒有。” 乡下不比城市,物质沒有那么丰富。 說完,不再和他再对眼神儿了,出了卧室,穿過较宽敞的客厅就出了正屋,往偏号的厨房走去。 不管怎么說,他大老远過来,至少算得是客吧?! 算点吃的,应该! 表舅家的格局是典型的农村房舍,堂屋和卧室在正房,厨房和厕所等其它农具房都有格外的偏房。进了厨房,她默默地打开了沼气,到处翻找一阵儿,家裡就只剩下面條了。又摸了两個鸡蛋出来,她打算给她做一碗鸡蛋面吃。 好在冷枭這個人毛病虽然不少,但是,对吃的還不算太過挑剔。 一米多宽的灶台前,昏暗的灯光下,炉火噼啪着,水在大锅裡荡来荡去。她的身体倚靠在旁边,默默地等着水开,思绪飘远…… 记忆中,這還是她第一次给他做吃的吧?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几乎他俩每次在一起,都是他来给她准备吃食。而這碗面條,必然会成为她给他的首秀。 他对她…… 孽!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水开的咕噜声拉回来她的思绪。拿過面條下到锅裡,她拿着筷子默默地搅动着,压根儿沒有注意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杵在了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就倚在木质的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杵着,俊脸上满是深邃莫测的情绪。 “做的什么?” 惊了惊,锅裡的沸水跳出一滴溅到她的手上。 嘶…… 声音刚出口,男人已经大步移了過来,抓紧她的手,担心地瞧了瞧,沉声說。 “我来!” 宝柒侧眸,昏黄的在灯光下,他冷峻高大的样子像堵厚实的墙。 让她压迫感顿增。 咳了咳,她推了推他,尽量平稳了语气。 “你先外面等着我,马上就好。” 男人的身影僵了僵,不喜歡這种距离感。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从后面无声无息地环住了她的腰,英挺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后脑勺上,一起面对着面前沸腾的滚水和面條,音色淡然。 “宝柒,告诉我实话,一切让我解决。” 转過身来瞄了他一眼,宝柒无所谓地轻笑,“解释什么啊?二叔,别闹了啊!先出去。”在他的环抱下,這個暧昧得像夫妻般的亲热感,让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当然,除此之外,让她不自在的原因是除了他的手臂和他滚热的呼吸外,還有一個火热的东西抵在她后面。 一時間,脑子裡,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就上了头! 脸蛋儿微红,她拿手去拨开他,“二叔,你要闹哪样?” “我饿了。” 拥着她不放,男人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一句话說得言之凿凿,又从后面抵了她一下。想是向她展示自己到底有多饿。烫到了耳根儿,在這种地方也发丶情,宝柒有些无语,“你先放开我,再不放我生气了。” “不放。”男人的声音闷闷从她的耳边呵着气儿传過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执拗和偏激的语气,像一個不听大人话的小孩子。 吁…… 一冷一热,刚才恶狠狠的吓唬沒有用,现在這位爷又改打温情牌了?! 不自然地动了动小屁屁,宝柒望了望炉子上燃烧的火苗,再看看锅裡随着沸水在滚动的面條儿,心思有些郁卒了。 “你不是饿了么?面條儿都要煮烂了,你到底吃不吃啊?!” “煮烂了好。”枭爷冷眸发光。 “神经啊?!你……” 话還沒有說完,男人的唇突地就含丶住了她细软的耳珠子,暧昧地低低‘嗯’了一声儿,“沒有了面條,我就吃你。” 心裡颤了颤,心跳像上了马达,加速,還在加速! 這儿是厨房! 好吧,這会儿的宝柒被他身上的男性磁场弄得快要崩溃了,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說出来的话小了,声音有些哑了,在他的唇和舌不停在她耳边描摩的时候,心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二叔,别這样……” “你不喜歡這样?”男人的舌尖钻入她的耳廓,极赋逃逗性地轻轻舔舐,逼她失神,逼她就范,逼她神思恍惚,逼她心裡防线失守,然而向他說出实话。 “喔啊……”忍不住申吟一声,宝柒无奈地推着他,手下越来越无力。好不容易才强忍着心底窜动的情绪,轻笑着再次将自己扮成淫丶荡娇娃。 “先吃面好不?吃完面你要做什么都行。不要在這儿勾搭我,表舅和表舅妈听见了不好!不就是想和我做丶爱么,小事儿一桩啊,我說過的,只谈性,不谈爱,什么都不好說!” 一腔热情被浇了透心凉,冷枭皱起了眉头。 “宝柒,一定要這么說话?” 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宝柒眨了眨眼睛,“冷枭,因为我就只会這么說话。如果你要的是我的身体,我可以给你。不過得出去,這厨房离表舅的房间极近,在這儿发丶骚他们会听见的。” 极近么?! 极近才好,不极近還沒用呢! 不顾锅裡的面條快煮成糊状了,冷枭拧住她的腰将她翻转過来,面对着自己,低下头,目光烁烁地锁定了她的眼睛,“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沒事,你审犯人啊,一遍一遍问,我玩累了不行么?” “不行。” “我不喜歡你了,不爱你了不行么?” “不喜歡了么?”冷枭一脸阴沉,用力担着下巴抬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的表情,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后腰下,将她软娇的身体按向自己,磨蹭了几下,厉色问:“你能說,沒有感觉么?” “对,我有感觉,但那和喜歡与爱沒有关系,這只是一個女人对一個男人的本能反应。”极为吃力地昂着头与他对视,宝柒试图挪开身体不接触那块儿烙铁。 因为這样儿,她有时候真的脑晕。 然而,想要在冷枭执意的时候拉开距离,何其困难?! 她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将彼此贴得紧紧地,反反复复隔着薄薄的衣服戳着她,冷冷地嘲讽,“都湿了,還不承认?爱和性不一样嗎?” 像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话,宝柒就差捂着嘴笑了。 眉儿弯弯,唇儿弯弯,她嗤笑:“当然不一样。天讷!你该不会天真到认为他们是一样的嗎?性是性,爱是爱,两者之者两個概念,二叔,這還用我来教你?” “放屁!”冷枭怒了,高大的身体直接将她压在灶台上,目光冷冽地逼视着她:“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因为我对其它女人……”迟疑几秒,他又沉声补充:“它不会硬。” 愣了又愣,宝柒挑着眉头又笑了。 在他的身体狠狠按下,她的腰不停往后仰着,差点儿掉进锅裡。而她压着嗓子的笑声,有些怪异,叽叽叽像小鸡啄米,脸蛋儿也有些扭曲。下一秒,趁他发愣,她猛地拨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笑着反问。 “這么說来,你今儿晚上過来,是想要我负责?” “对!”男人索性承认,又阴又冷地狠狠地說:“负责一辈子。” 上弯着嘴角,宝柒转過头望了望沸水的锅,邪邪地說:“一辈子時間太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再不放开我,掉进锅裡的就是我的了。” 目光阴鸷的盯着她,男人說得咬牙切齿,“正好,把你煮熟吃进肚子。” “神经……唔……”刚准备申辩,她粉色的唇儿就被他霸道的堵住了,恶狠狠的蹂躏了起来。枭爷的情丶欲和激情总是来得又快又猛又急,不過单单只是触上她柔软的身体就像是已经忍不住了。 而现在,离他上次和她做不過才三天半。 禽兽啊! “二叔,不要!” 紧拽住她的身体,男人目光始终逼视着她,快速地掀起她的裙摆来,大手不管不顾地伸了過去,摸上那朵儿纹身的妖气蔷薇花,然后目光烁烁,像一個邪佞的恶魔似的,好整以瑕地观看她不断变红的脸。 无力地捶打着他,宝柒纠结着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瞪着他,小声吼吼。 “冷枭,你混蛋,這儿是厨房!表舅他们会听见,你不顾形象了?!” “你不叫不就听不见?”不给她半点儿喘气儿的机会,男人身体纠缠着她压在一处,作势就要拉下自己的裤链儿。在他的强势下,宝柒身不由已地申吟一声,急切的挣扎着,目光楚楚染上水雾。一時間,被他這种恨不得要嵌进她灵魂裡的举动弄得脑子乱糟了。 此时,灶上的炉火旺旺的…… 烤着她,烤得她额头上都是汗,全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了。 急急地喘息着,看着面前男人撒旦般冷漠的俊脸,她的心脏狂跳着,就在他想要破门而入的激烈张狂裡,她狠狠闭了闭眼睛,含糊地压着嗓子低吟。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既然你這么想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 大手抚上她的脸,男人当然不会這么轻易放开她,让她调整好心裡防线。沒有停止想要闯关的动作,更加狂肆霸道的按着她的身体,非得将她逼到一個临界点儿,他才能听到真话。 “說!” 重重地喘息着,她与他做着最后的抗争,在与自己的思绪做着最后的抗争。终于,在他越来越冷的视线逼迫裡,索性豁出去了,牙齿一咬,含含糊糊地說。 “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 冷枭心裡一凉,目光冷冽裡淬上了火儿,“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非要逼我,非要逼我,好,我就通通都告诉你。冷枭,我們有過一個宝宝,他沒有了。而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懂了嗎?” 咯噔—— 谁的心弦崩裂了?! 枭爷按在她身上的手慢慢松开了,沉重的视线直勾勾望着她。 心上的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在一寸一寸地抽痛。 ------题外话------ 姐妹们,感谢支持!求票啊!排名太低了,呜呜呜!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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