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米 心肝儿又抽搐了哇! 作者:未知 宝柒條件反射转头—— 车窗裡那個男人,慵懒的倚坐着,戴着蛤蟆镜的俊脸上是俯视的角度才有的张狂力度。一只双臂懒懒地撑在窗棂处,气势十足地望着她,姿态裡带着一抹魔魅般的戏谑浅笑。 咚! 几乎就在同一時間,宝柒听到了自己的心肝沉下去的声音。 一种无形的压力感,笼罩了周围的空气。 寻少?黑色曼陀罗! 不管過去了多少年,她都沒有忘记過這张脸。到不是因为他帅得惊人想要忘记都难。而且,对于一個姑娘的人生来說,被绑架那场诡异的经历,绝对能成为一個刻骨铭心的回忆。 “愣着干嘛?!不认识我了?” “当然……认识。嗨,大白天的在這儿卖枪啊!?”眼角的余光瞄向沒有半個人影儿的四周,宝柒捋了捋头发,尽量用镇静无波的口吻說着,把卖枪两個字儿說得像卖烧饼那么简单。 “你不是在要打车么?我特地来送你一程。我对你好不好?”寻少勾起邪魅的双唇,笑了起来,他的语气熟稔得像是遇到了多久不见的老朋友那么自然。 老实說,像他這样的男人,如果忽略掉他的恐怖份子身份,绝对是一個极能扯眼球的男人。 但是,這并不能成为宝柒要上他车的理由。 虽然心底知道被他盯上了想要脱身很难,但她還是克制着自己心裡的紧张,死死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平稳着因跑得太紧的呼吸,勾着唇角笑容浅浅的說。 “不好意思,我散步!不用送了。” 說完,她便麻着胆子转身,继续往前走。 噗哧! 脚下走了不到五步,背后就传来了男人邪佞浅笑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還有夹杂着的淡淡威胁。 “宝贝儿,再往前走一步,我担保你会后悔的。” 心裡‘咯噔’一下。 宝柒闭了闭眼睛,缓缓地转過身来,直面着男人那半边儿轮廓深邃的五官,目光像刀子般冰冷地刮了過去,恨不得一刀一刀把他那张精心雕刻的俊脸给划烂。 “直說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帅气!”男人邪魅深邃的一双眸子,不偏不倚地盯在她微微恼怒的俏脸上,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上车来,我送你。” 一句话被他說得轻松自然,好像他還真就是一個为人民服务的活雷锋。目的单纯得仅仅只是为了送一個打不到车的姑娘。 宝柒鼻翼轻嗤。 然而,在与他眸底的冷光接触的刹那,心底仍是微微一骇。 真毒,真冷。 他的這种冷,和冷枭身上的冷气不太一样。 在宝柒的心底,冷枭再冷都不可怕。因为冷枭的冷就像是代表着正义一般,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不管他站在那個地方,不管他做的是什么事情,在那份不可触怒的威严和气势裡,都有着铁血军人骨血裡透出来的正直本质。 而這個男人不同,他是邪佞的,阴狠的。 尽管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微笑,甚至可以从每一個能见的线條裡找得出来优雅与柔和。可是,在他蛤蟆镜下看不见的眸底,却时时刻刻都嵌着一抹随时有可能致人于死地而不眨眼的肆意。 微微眯了眯眼儿,宝柒扯着唇笑了。 走不掉,就不走呗! 前后都无人,她不觉得反抗会更有效。 如果他真要找她的茬儿,有的是机会,别說跑不掉,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那谁不是說么,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凶猛的敌人。 紧了紧小包的带子,她不疾不徐地走向司机拉开的车门—— 上了车,语气轻松地报了四合院的地址,她扯着嘴角从容不迫地笑着說:“谢谢,麻烦速度快点儿,我赶時間。” 平淡的样子,像是真把他当免費送路的司机了。 “提高车速。” 沒有料到,轻声笑了笑,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冰冷冷的命令着司机,汽车竟然還真的往她說的四合院方向开去了。 這是要搞哪样?! 宝柒心底感觉到诧异,但脸上却佯做无所谓。 敌不动,我不动。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最沒有用的就是慌乱无措。 沉寂半晌,男人目光炯炯地审视着她,邪魅无常的视线落在她精致淡然的小脸儿上。好一会儿,又笑了,身体带着强劲的压迫感,慢慢地朝她欺近了几分。 “你当真不怕我?” “我是流氓,我怕谁?!”宝柒邪邪的反问,挑着眉头正视着他的眼睛。 心底却在呐喊:丫的,不怕才怪,她都怕死了好不好?! 不過么,哪怕无数的疑问在脑子裡一一闪现,哪怕惊悚感和恐怖感揪着心的一直在脑子裡绕来绕去,她還是得绷住了自個儿的姿态。头可乱,血可流,格调不能丢。更不能露出半点儿怯场的意思来,要不然会死得更惨。 “不怕就好,咱俩更方便谈事儿!”迷人的唇角轻抽几下,男人优扬的声音笑着荡漾了开来,随即又笑着說:“小女人,你真的取悦了我。” 很明显,他是真的愉悦了,整個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取悦他?!嗤,她在心底已经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了一圈儿了。 不過,心裡活动不宜示众。她浅浅地吸了口气,也跟着笑:“是么?我很荣幸。要谈什么,說吧!” “想和你谈点交易。”男人声音十分悦耳,說得像市场上买卖大白菜。 “交易?!我孤家寡人一個,孑然一身,除了自己,沒有什么东西可交易的。你是要哪样?!”宝柒知道,這恐怖头子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可是,尽管心裡跳得怦怦直响,面上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表现出镇定的笑容来。 老实說,她都有点儿佩服了自己。 多亏了二叔的栽培啊! “不,宝贝儿,你太小看自己的能量了。你现在的价值大得你完全想象不到……对我們来說,无异于黄金宝库!”不疾不徐地飙出這句话,男人像在和朋友倾谈心境般自然,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不行,压根儿就不像一個恐怖组织的头目,到像一個贴心的邻家大哥哥。 眼儿微翻,宝柒吃笑:“黄金宝库!?真要這么值钱,我早把自己卖了!” 男人微笑,像是为了向她解释自己话裡的意思,慢吞吞地拿過旁边的笔电来翻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划拉着电脑的屏幕,一边儿继续笑着說: “别啊,你可是冷枭的心肝儿。冷枭的心肝儿是什么?那就是红刺的命脉,知道红刺是什么嗎?是一只充满了掠夺性的矫健雄狮,吃人不吐骨头的雄狮。你說說,我现在要是把狮子的心给挖了,他還能动弹么?” 果然是为了对付冷枭,卑鄙! 暗暗在心裡骂着,宝柒的手指攥紧在了一起,横着他沒有說话。 因为她知道他還会有后续。 然而,下一刻……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时,心裡的吃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电脑上的照片裡,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和冷枭。其內容之丰富,其故意之详尽让她脊背上直发毛,汗水涔涔。忒可怕了,搂抱,亲吻,亲热,虽然并沒有实际交缠的照片,但是任何人看到這些东西,都可以认定他俩之间的暧昧。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這些资料,時間跨越了整整五年。 原来从五年前的锦城开始,她就已经是這個邪恶男人注意的目标了。 心裡狂乱了! 冷冷哼了哼,思绪催动,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淡淡的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爽快,聪明!” 寻少浅笑着,邪肆的目光望着她,静静凝住了。 面前的小女人,年龄不大,但她身上遇到事情时的這份儿淡定却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应该說,這就是她最为勾引人的绝艳一面了吧?! 五年前绑架她的时候,也就是這份她這份儿自如得堪比男人的魅力让他怦然心动。而五年之后的小女人,更加精致的脸蛋儿,成熟惹火的身材将她勾勒得更加引人遐思无限,仿佛那一头海藻般的栗色长发,丝丝缕缕都全都像缠绕进了他的心脏。 真是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可惜心有所属! 不由自主,心脏触动了! 他沒有挪开视线,指尖慢慢抬起,轻触上了她滑腻白嫩的脸蛋儿,面色越来越沉,性感的声音却有些梦幻,像是自言自语般說:“宝贝儿,你怎么可以美得這么招人?” 目光一闪,宝柒心裡有了计较。 沒有动弹,她任由他的手指探测式的触在脸上。 而男人丝毫沒有发觉自己的失态,更沒有发觉,蛤蟆镜掩藏下的面孔有多么的柔情。其实,每次瞧着那些關於她和冷枭的资料时,他都纠结得想杀人。而现在,她沒有反抗他的触碰,让他心底的隐忍与难耐通通都被揭开了,目光扫视着這個他肖想了五年的女人,他的心底浮思连翩,眸底全是她明媚的美好! 倏地—— 宝柒冲着他勾着唇角温柔一笑,施展尽了妩媚的劲儿。就在男人微微失神的当儿,她猛地伸出手来,迅速扯掉了他脸上的蛤蟆镜,奸计得逞的咧着嘴笑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住了,目光骤然停顿在他脸上。 嘴皮儿动了动,拧着眉头,有些迟疑地小声說了句。 “方惟九!?” “狡猾的女人。”陡然被她摘去了墨镜,寻少稍微错愕了两秒就回過神来了。沒有半点儿失措,他拽過她的小手儿来,从她手裡拿過墨镜再次戴在面上,遮住了那双浅蓝的眸子,唇角上依旧噙着微笑。 “我看上去,很像你的故人?!” “是有点儿像。” 点了点头,宝柒又轻轻松了口气,将刚才见到他面孔时下意识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虽然他還真的有点儿像方惟九,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但实实在在来說,又有许多的不同。怪不得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竟然是如此。 要說世界上长得像的有人,但是长得這么像的却是不多见。 好奇心升腾,她忍不住歪着脑袋问了:“你认识方惟九么?方氏集团的方惟九。” 要說方惟九在京都市也是有些名气的,按道理来說這個人不可能不认识。 而且,长得這么像,說不定是兄弟什么的?! 看着她小脸儿上的狐疑,听着她语气裡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审视,寻少冷然地侧過了脸去,须臾之后又转過来看着她,目光裡的镇定,丝毫不像作假,“知道他,但我不是他。” “那你跟他……” 见小女人又要发问,寻少撑了撑额头,有些好笑地打断了她,“宝贝儿,现在咱们不是研究這個的时候吧。如果我沒有记错,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咱们在谈交易,不是你来审问我的,明白?!” 這個—— 宝柒闷了闷,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儿。 歪了歪嘴角,她微笑着迎上他唇间噙着的冷色笑意,长长地吁了口气,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說:“不好意思,我有点儿八卦。继续說呗,你拿這些东西来威胁我,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說了是交易,不是威胁。”男人的嗓音压得有点儿低,戏谑中透着些许认真。 “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交易吧。你希望我拿什么东西来和你谈交易?” 抿起了好看的唇,男人凑近她坐近了点:“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替我拖住冷枭一個星期。让我們顺利走一批货,我保证你和他的恩爱照片,只会有我一個人欣赏。” 丫想得可真美! 宝柒心裡嗤斥着。她要真這么干,問題就实在严重了,罪行都可以上升到卖国的程度。 打死她,她也不可能這么干的。 默了默,她轻笑:“胆儿真大,你就不怕我直接告诉他?” “当然可以啊,我不反对。”摊了摊手,寻少半点儿沒有发怵的意思,脸上的笑容越发开了,认真睨着她說:“宝妹妹,你别說,我還真想知道冷大首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然,你别为我的安全担心,记住车牌啊,知道我长相了啊什么的,我都不怕。Mandala要是這么容易被他掰倒,我也不会现在還坐在這儿和你讲话。你得知道,NUA都撤离了,为什么我們還有能力在国内活动?狡兔三窟……” “停!”笑着打断了他,宝柒沒耐心听他分析国际形势,“你不是兔子,你是狐狸。你就认定了我会同意是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东西在我手裡,我要怎么处理都凭我高兴。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你三天時間考虑。如果你觉得冷大首长的前途和名声值得起一批货,就自然会有衡量的标准。” 狡猾的男人懂得往她心裡最脆的地方砸。這一句冷枭的前途和名声就足够了,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宝柒的心裡。不由自主的,她娇小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她心裡其实也知道,說白了,這個恐怖头子所谓的走一批货,不過是投石问路的小戏码罢了。 這次走一批货,下次呢,又走几批货? 他要的当然不止是一批货那么简单,只是想要试探她会不会受他的威胁。只要能把自己紧紧地攥在他的手中,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那接下来,岂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她又怎么能遂了他的意?! 暗中咬牙,她沒有說话。看着他,眸底掠過一抹复杂的神思。 這個深沉的男人,笑容下面是满肚子的城府。那为什么這些东西在他的手裡都那么多年了,他却沒有采取過任何的行动?单单要挑這时候再来威胁和利用她? 男人眉梢微挑,揽了揽她的肩膀:“去吧,宝贝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侧過眸子来,望了望外面熟悉的街景,原来汽车已经停在了四合院的小巷子外面。 抿了抿唇角,她挺直了自個儿脊梁骨,傲然的美眸冷冷地斜睨上他的眼睛,淡淡的笑着說。 “多谢你送我過来,我会考虑的。” “真乖!” 看着她,男人目光裡有些愠怒,說得咬牙切齿。 对于她這么容易为了冷枭做出妥协,他丝毫沒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相反的,那张邪魅迷人的俊脸上,突然就浮上了一抹宝柒无法正解的阴郁和难過。 吸了口气,就在她转身就要下车的当儿,他的大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腰,顺势抓她過来,一只手勾起了她小巧的漂亮下巴。 捏紧,抬起,逼她和自己四目相对,笑得越发邪肆。 “宝贝儿,其实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什么選擇?”脸沒有动,宝柒眼皮儿微抬。 阴郁的笑了笑,寻少的声音有些低沉:“跟着我!這么一来,我为了我的女人,自然会把這些碍眼的东西毁得干干净净!”說完,见她不动声色的望着自己,他唇角往上扬了扬,蛤蟆镜适时的反射過一道光芒,他声音更柔了几分。 “如果你不想留在京都,我可以带你去日本,那儿是我的地盘,冷枭也沒有办法的。当然,你也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宝柒愣了愣。 真的假的?!刚才還是拿着东西威胁人的黑老大,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情深意长的有情郎?! 我靠! 粗口刚想出来,脑子裡灵光一闪。 刚才沒有想通的問題,突然就想明白了。這么說来,他拿着這些东西五年都沒有任何动作的原因,难道竟然是他喜歡自己?! 她当然不是郭美美,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自信心。不過,也可以辜且一试。随却,她冷冷地挥开了他的手,失笑不已,笑個不停地瞪着他:“丢死人了!对一個冷枭玩儿過的破鞋,你都這么感兴趣?!怪不得你处处受制于他,单凭這点儿,你就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說到這儿,顿了顿,她又眨了眨眼睛。 “对了,想怎么爆光你就去吧!我是不会受你威胁的……哦,不对,是交易!交易可是有自主权的,sorry啊,我不交易!拜——谢谢你送我一程。” 說完,不待他作出反应,径直拉开车门,娇俏的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车门碰撞的巨大‘嘭’声传来,让寻少邪邪挑起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团,眉目裡的愤怒气息,将他一张精致的五官悉数淹沒在扭曲之中。 “该死的女人!不识好歹,敢情是吃准了我?” “主上息怒——”前面副驾的金子颤了颤,心下暗叹,不是吃准了你,明明就是你老想让人家吃,人家不吃好不好?! “开车!” 深呼吸一口气,透過车窗望向已经走进了小巷口的娇小背影,他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混蛋! ——★—— 事实上,宝柒沒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小心肝儿吓得怦怦直跳,完全是麻着胆子做的赌注。 不過很显然,她赌赢了! 如果那個男人真敢那么干,就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更不会在五年時間内都沒有动過她,或者直接拿着這些东西去威胁冷枭换取他需要的條件。 是他不屑,還是真心维护她? 她不知道,当然,她并不是個善良得处处栽桃花的姑娘,她也不想知道。 钱可以還,人情可是万万還不起的。 拍了拍脸,她躲在墙的转角处,看着那辆汽车驶离,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她沒有直接进四合院,而是又重新绕了回来,在外面的小卖部裡随便买点儿东西提在手上交差。然后,才又慢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严格說来,在這個世界上,宝柒怕的人并不多,而宝镶玉算是其中一個。 而這個‘怕’字的基础,就是因为她爱。如果一個人不爱另一個人,不管另一個人有多大的能量或者势力,她是绝对不会怕她的。因此,心裡顾虑太多的她,在看到宝妈板着的脸,并有点儿战兢,甚至比刚才面对那個恐怖头子时,還要心惊胆颤。 “哪儿去了?我都等你一個多小时了!” 看到她都這点儿了才出现,宝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妈,下次你要来,提前打個电话吧,我們准备着迎着您的大驾。”放下手裡的东西,宝柒调侃着笑了笑,拉了张椅子来,就坐到了她的旁边,规规矩矩的等着听她的训示。 “哼,二十几岁的人了,還這么贫!看你嫁了人還贫不贫!”宝镶玉睨了睨旁边笑着直搓手的褚飞,心裡闷了闷,到底也沒有再多问什么。 毕竟這关系到女儿的幸福,她不能让褚飞对女儿有什么不好的猜想。 接下来,她只是象征性地随意抻掇了宝柒两句做事温吞,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不過,谁能說她精明的双眼裡,沒有瞧出什么猫腻来?! “知道啦,知道啦!妈,今儿過来,有什么指示啊?” 睨了她一眼,宝妈叹了叹,就說明了来意。 今儿下午有個小型的家庭聚会,爷爷本来是让她打电话叫她和褚飞過去的。她反正沒啥事儿,索性就直接過来了。一来看看他俩的生活怎么样,二来么,也是顺便接他俩就一起過去。 宝柒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着应合。 怎么着都是亲妈,她来看看自己的住处什么的,也是合情合理。 两母女聊了一会儿天就快要晌午了,宝柒乖乖地起身,让褚飞陪着老妈聊天,自己就去厨房做饭了。宝妈看她对這四合院熟门熟路的样子,怀疑又减少了几分。 三個人在四合院裡吃過了午饭,又小唠了一会儿,宝妈就开始催促着早点儿過去,免得爷爷在那儿等。 宝柒不想去。 但是,她却沒有理由反对。 幸好褚飞這儿還放有她的东西,她笑着敷衍着老妈,瞄了褚飞一眼,装模做样地进了裡屋,换了身儿衣服出来了。然后,迎着宝妈审视的眼神挽住她的手,和褚飞一道锁上四合院门,就上了宝妈停在外面的黑色大奔。 汽车一路前行,她和宝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并沒有问要去哪儿。 然而,当汽车停在十三陵国际高尔夫俱尔部时,她有点儿惊悚了。 大冬天的打高尔夫?! 当然,這個還不是最让她惊悚的。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停车场裡,她看到了冷枭那辆有别于常人的异型征服者,還有坐在驾驶室裡看着她直发愣的陈黑狗。 不会有這么巧吧?!他說下午有局,难道就是指的這個?! 如果是家庭聚会,他为什么不直接說,难道是他沒有想到她也会来么? 玄幻了! 狗子哥挺懂事儿,并沒有熟食地特别去招呼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和对待宝妈及褚飞沒有任何区别。 趁着宝妈不注意,宝柒冲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干得好。 三個人进了俱乐部,還沒有走到休息区,就在外面看见了几個人杵在那儿聊着什么。其中除了冷老头子,還有几個陌生的老头,都沒有穿军装,身上厚厚的装束不像是来打球的,到像是来打猎的。而他们的旁边站着唯一的姑娘——穿着身像滑雪装的伍桐桐。 小姑娘娇俏的脸蛋儿粉红粉红,张扬的大围巾在微风裡飘荡着。 宝柒心裡微沉。 难不成,是二叔的相亲聚会?!看样子又不像啊!搞的什么名堂。 见到他们仨過来,冷老头子爽朗的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几個老头儿說:“镶玉,小七,你们来了,来来来,我给介绍一下。” 果不其然,几個老头都是他的老战友。唯一不是他战友的老头,就是伍桐桐的爷爷——D军区的伍副司令员。 宝柒大概知道了。 名为家庭聚会,联系战友感情,变向的還是为了给冷枭和伍桐桐制造机会。 在几個老头爽朗的笑声裡,冷老头子介绍完了,又向几個老头子說,“這是我的大儿媳妇,還有大孙女和准孙女婿。呵呵,我啊老骨头一把了,好久沒有活动過,家裡也好久沒聚会,就趁今天有時間一朝儿料理了。你看,现在就剩一個小孙女在外地读大学沒有回来,人都齐整了!” 几個战友暂且不提,伍副司令员对三個人十分热情,跟着就热络的招呼了過来。 他自然知道冷家有和伍家联姻的意思,不管从哪個方面来讲,這门亲身他都是求之不得的。不說官场盘根错节那点儿,就论冷枭在军内的地位和名声就绝对不会辱沒了自家孙女。因此,虽然他孙女今年才十八岁,冷老头一提,他半点沒含糊就答应了。更何况,孙女本人也有意愿,更是皆大欢喜了。 几個人寒暄着,一路說說笑笑就往休息室去了。 作为晚辈的宝柒,只能笑着跟在他们后面,沒有插嘴。 目光不时打量着,奇怪沒有发现冷枭的身影。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人呢?!哪去了! “宝姐姐,你身材好好哦!” 在裡间的更衣室裡,当只剩下了她的时候,伍桐桐终于耐不住性子,凑上来和她套近乎了。 宝柒又凌乱了! 以前听姚望叫她宝姐姐的时候,每每想到红楼梦的薛宝钗,她只是觉得好笑。 而现在,這個单纯天真的小姑娘這么称呼她时,她觉得胃裡都有些不舒服了。說起来,并不是吃醋或者嫉妒,如果這個五筒姑娘真是一心一意的喜歡冷枭。当然,她指的是干干净净的喜歡冷枭,她說不定還会为她让路。可她先和方惟九勾搭成奸,再转過来想搭上冷枭,就让她非常的不爽了。 不爽归不爽,在這样的场合,她却不能不理人的。 吸了一口气,她笑了笑,淡定地回应:“谢谢。” “宝姐姐——”伍桐桐声音拉得极长,神神秘秘的。 “有事?” 抿了抿粉唇,伍桐桐好像对她的冷淡不得为意。一脸灿烂的笑容裡,仿佛沒有半点儿污渍,八颗白晃晃的小尖牙让她看上去是真真儿很单纯。 “二叔……哦,我是說你的二叔呢?冷家爷爷說他来了,但是我沒见到他人。” “你为什么问我?”侧過眸子,宝柒轻笑。 嘟了嘟嘴,伍桐桐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說:“宝姐姐,其实那天在蓉新宾馆,我听见了。你和他做丶爱了,我沒有說错吧?!” 心下一怔。 目光闪了闪,宝柒微微错愕。 想不到這個小姑娘這么能沉得住气,既然她心裡什么都知道了,還能不告诉任何人,自個儿装得若无其事,笑得比谁都天真。到底是她真的沒心沒肺,還是戏演得太好?! 不過,如果這么容易被人给吃住了,她還是宝柒么? 小丫头,還嫩了点儿! 脑子转了转,她随即也不再假笑了,冷冷地看着她,认真道:“既然知道,你就该知难而退。他不会喜歡你的,懂嗎?!” “我知道呀。”伍桐桐笑了,笑容有些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宝柒觉得她灿烂的眸子裡,有几丝无奈,還有几丝黯然。 当然,這些都不关她的事儿。扯了扯嘴角,她笑得眉儿弯了,“知道就好。妹子,聪明的话,就不要把我的事到处乱說。要不然,你那個来自法国的特制香水,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广为流传哦?!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說完這席话,她心底有些好笑。 今天上午刚刚被寻少威胁過,现在她竟然也用了同样的办法去威胁别人。 哦不,按寻少的意思来讲,是交易。 现在她和五筒,不也是在交易么? ——互相保守秘密。 果然,伍桐桐漂亮清纯的脸蛋儿瞬间苍白了下来,嘴唇嗫嚅几下,喃喃地轻声问。 “原来,你都知道?” 眨了眨潋滟的大眼睛,宝柒随意的笑笑,“不巧了是吧?不過,我管不着你那些破事儿。” 說完,她径直出了更衣间。 伍桐桐耷拉下眼皮儿,随着她的身后也出来了。 伸手挽着等在外面的褚飞,她想了想,笑着向伍桐桐介绍:“這個是我的男朋友,记住了哦?” “哦。知道了!”伍桐桐乖乖地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掠向她的背后。 她怎么了? 宝柒看着她,略略迟疑一下,正想回头,耳边儿就响起了冷枭阴沉得寻不到边儿的冷冽声音来。 “要不要找個大喇叭给你,向全世界宣布?!” 男人话裡的戾气显而易见,宝柒纠结了。 她压根儿不是這個意思好么? 不過,此时此刻,让她怎么解释?! 缓缓地转過头去,她的镇定龟裂了片刻。 面前的男人气势凛冽,王者般高高在上地睨视着她。身形挺拔,高大帅气,身上沒有穿军装,一袭造型和做工堪称完美的高尔夫冬装,将他衬托得俊美矜贵。冷冽的英挺气息笼罩下,他的冷酷几乎惊艳了整個冬日。 一双深不可测如同寒潭的幽黑眸底,早就已经染上了刺骨的冷气儿。 唉!又吃味儿了! 掀了掀眼皮儿,宝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漂亮的瞳仁儿裡带着笑容,暗暗向他递了過安抚的眼神儿,佯做自然的招呼。 “二叔。” 不過,男人這回沒有接收到她的电波。 主要是她倚在褚飞身边的娇软笑容,太過刺他的眼睛了。 望了望她,见到冷老头子一行人過来了,他冷冷哼了哼沒有說话,大步往前走了。 “冷叔叔,等等我!”伍桐桐望了宝柒一眼,微笑着朝冷枭的背影喊了一声,就小鸟儿般欢快地追了上去。 挽着褚飞的手,宝柒小手紧了紧。 远远的看過去,只见那五筒清秀漂亮的小脸儿,时不时的仰望着男人在說着什么。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脸上泛着少女的淡淡红晕,還有那种在冷枭面前会自然流露出来的怯怯眼神儿。 好一副小女儿样子,看得她心裡犯膈应。 “小七七,你還好吧?”看着她的面色,褚飞关切的眨眼睛。 “我?!挺好的啊,你感觉不到么。” “好酸啊!”吸了吸鼻子,褚飞拿着手直扇。 “怎么可能?~我只打酱油,不吃醋。” 咧了咧嘴,宝柒轻松的笑着,心裡却沉甸甸的。 她承认,其实她有点儿羡慕五筒了。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去追逐。而她和冷枭,大概這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在不见光的阴暗角落裡纠缠。在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他永远都只能是她的二叔,而她,也只能是他的大侄女。 一行人各自坐着电瓶车浩浩荡荡地往发球台去了,宝柒脸上扬着笑容跟上,心裡早就乱成了一团麻。一路上,看着那些郁葱的树木在冬日裡的颓然,看着绿茵场上還有未化的残雪,半点儿都沒有首次打高尔夫的人应该有的雀跃心情。 心底裡,就一种感觉——凉飕飕的。 她和褚飞是最后到达的,五号球道上,冷老头子一行人已经等在那儿了,老战友几個正兴致勃勃的聊着什么,气氛十分热烈。 不得不提的是,在那么一群将星闪耀的人裡面,冷枭還是那個最引人注目的男人。他像是天生就有那么强大的气场,沒有人有办法掩盖半分他身上天生的王者之气,尤其是那种独树一帜的冷冽气场,强大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不需要說一句话,就成为焦点和重心。 看见他和褚飞過来,宝妈开心地直招手。 “小七,褚飞,快点儿,在后面磨蹭什么呢?!” 說完,她又侧過头去对他们解释,“你们看,小年青啊就是這样,谈個恋爱吧,整天腻腻歪歪的,恨不得黏在一堆儿。我看,真得早点儿把婚礼给他们办了。” “哈哈哈……” 一阵笑声,附合了她的话。 冷枭眸色微沉,沒有吭声儿,眼睛微眯着,冷冽逼人地望着笑的娇娇的小女人。 心裡,恨恨的,牙根痒痒。 “冷叔叔,喏,水给你。”相比于他的沉默和冷冽,伍桐桐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而且她有把柄在手裡,显然也沒有把宝柒的警告当回事儿,她不敢說,难道她就敢說出去么?笑着乖巧地递给冷枭一個热水壶后,她又开始为他挑选起高尔夫的球杆来:“唔,冷叔叔,你看看哪副球杆适合你用呢?” 闻言,身侧的宝妈笑了:“我看桐桐還是改個称呼吧。這要是结了亲戚,叫叔叔岂不是隔辈儿了么?” 偷瞄了冷枭一眼,伍桐桐红了脸:“宝姨,你說什么呢。” “瞧這姑娘,不好意思了!……”宝妈笑了笑,感受到老头子的目光警告,她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這件事儿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为了不犯冷枭的忌讳,包括冷老头子在内,谁也沒有真当成一件正事儿来提起。要不然以冷枭的脾气,說不定当场就拂袖走人了。 于是,她赶紧岔开了敏感的话题,又催促起自個儿的女儿来。 “哎哟,赶紧的啊你俩,有啥事儿回去再說呗,都等着你俩打球呢。” “我不会打,我就坐這儿瞧他们打吧。”本来换好了衣服,宝柒還是准备学习一下的。而现在什么狗屁心情都沒有了。端着脸儿,满是微笑地走了過去,她沒有去看冷枭射過来的冷冽视线。 褚飞也只是笑着不吭声儿,把‘好女婿’的角色扮演得蛮出色。 当然,沒有人奇怪,或者說在意冷枭今儿的脸色和态度。 因为,不管对谁他都是這個样子,不仅不热络,就连日常的官腔都懒得打。整天冷着面孔,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让他在军内更添威风十足,人人都怕他,除了伯伯辈的老头子的战友们,包括伍副司令员都沒敢上去和他說话。 到是伍桐桐仗着年纪无知,极其无所谓的厚着脸皮儿。虽然沒有得到他的回复,還是笑着拿起了替他挑好的球杆,讨好地递了過去。 “诺,冷叔叔!你看看行不?” 沒有說话,冷枭盯了宝柒一眼,接過来就走。 冷老头子见状,摸着下巴,侧過去和伍副司令员对了個‘有戏’的眼神儿,精神便格外的矍烁。 “来,老伍,咱们几個搞一局。” “老首长,我可不是您的对手,您手下留情。”伍副司令员有些汗湿。 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老头子心情愉快,是真的开心了,“走吧,开球,咱们谁也不许客气。這些洋玩意儿,我也是生手,搞不明白,学习为主啊!” “是,是,是。” 几個老头儿說說笑笑上去了。 沒有想到,已经走出去的冷枭却又忽然转過头来望向了褚飞,那像在看阶级敌人一样的冷眼儿,吓得他肝儿颤。還沒有来得及摆得自己最勾搭人的妩媚笑容呢,就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传了過来。 “侄女婿,比一杆?” 侄女婿?!褚飞纠结了。 丫大帅哥是把他当情敌来收拾呢? 抿了抿嘴,他正在寻思,胳膊上突地一痛,转過去就看到了宝柒警告的眼神儿。沒法儿,他只有收敛起自己色迷迷的眼神儿,硬着头皮笑了。 “好啊二叔,你可得让着我点儿哦。” 冷枭不說话,率先转身過去。 冲宝柒挑了挑眉梢,褚飞嬉皮笑脸的捞過球杆也跟了上去。他那個得瑟的样子,不像是去打球的,到像是去泡帅哥的。 看着他的背影,宝柒翻了翻白眼。 “来,坐下等吧。老头子今儿兴致高,還不知道得折腾到几点呢。” 宝妈也不会打球,于是拉了拉她,两母女就坐了下来聊天。 不多一会儿,褚飞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猛灌了一口宝柒递给他的水,他憋屈到了极点,悻悻地說:“哎,我一直觉得自己技术還行,沒想到,咱遇到二叔就是個小菜儿啊。一下子十几杆就输出去了。” 对于高尔夫,宝柒不懂,疑惑:“你不去打了?” “小小的休息下。有漂亮的小妹妹陪着,二叔现在不需要我。” 褚飞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阴阳怪气。 噗,宝柒笑了。 她都沒吃味儿,這家伙還吃上了? 随着他的话落,她远目眺望,只见伍桐桐拍着手围绕在冷枭的旁边,欢快得像只小鸟儿般笑不可止,小模样儿像是美坏了,尖细又高亢的笑声,时不时的传了過来。 微微眯了眯眼儿,心裡微抽。 然而,感觉到宝妈若有似无的视线窥探,她哪怕心裡再不舒服,也只能发笑。 “小飞飞,丫不是嘴硬么,碰到对手了,就不敢去了?” “嘿!休息一下呗。”坐在她的旁边,褚飞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想了想,又斜着眼儿问:“小七七,要不要我教你?嗯?一起上去打?” “不用,沒兴趣。” 哼了哼,宝柒沒好气儿地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置气。 无辜的小飞飞啊,不吱声儿了! 几個人大概心情都不错,一直打到晚餐时候才收了杆儿。 在這整個過程中,冷枭都沒有過来。直到高尔夫球场的中餐厅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沒有拿過正眼儿瞅過宝柒,自始自终黑着脸,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不搭理人。 席上,饭菜十分丰富,几個老头笑声朗朗,气氛无比热络。 宝柒和冷枭两個人,就坐在彼此的对面。只要稍一抬眼皮儿就能和对方瞅個正着。 而十分不巧的是,褚飞和宝柒坐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但伍桐桐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也坐在了冷枭的旁边,脸上的笑容提起来了,就沒有再落下去。 這种情形,宝柒觉得瞅着真特么的搞笑。 “冷叔叔,来,吃這個。” “冷叔叔,你喜歡吃什么呀?!”耳朵边,时不时就能听到五筒娇俏飞扬的声音,小手儿翻飞,不停地往冷枭前面的菜碟裡替他夹菜。冷枭沒有拒绝,不過,却也沒有动過那菜碟。正确点儿应该說,他除了喝别人敬的酒,压根儿就沒有吃菜。 空腹喝酒,不是伤身么? 宝柒真膈应他這样的,悄悄看了他几眼,一概被他无视了。 席上的人大多都是军人,聊天的话题自然也脱离不了部队和国家大事的局限。而宝柒平时并不怎么关注這些东西,他们說的內容,她大多也都听不懂。 于是乎,她唯一的任务,只能是闷着头皮吃东西。 不到半小时,不知道怎么的,老头子的话题就扯到她和褚飞婚礼的事情上了。今儿心情倍儿好的冷老头子,喝了酒之后,看着她的目光特别的慈爱。 “小七啊,你妈說了,明年三月就有两天日子不错,你就挑一天喜歡的。到时候,爷爷指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让你风光大嫁!老王,老周,老伍,老石,记得啊,到时候都来参加我孙礼的喜宴……” “一定,一定。”老头子们附合着。 除了冷老大结婚,這么多年来冷家還沒有办過喜事儿。一提起這茬儿,冷老头子大概就兴奋了,越来越急切,愉快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明天就把她给嫁了,沒几分钟已经连婚礼的具体细节都讨论起来了。 宝柒感觉到对面一束刺骨的冷芒,不敢吱声儿,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声儿,只能老老实实地埋着头吃饭。 沒過几分钟,她兜儿裡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声音。 她低下头,拿起手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她对面黑着脸的冷枭发的。 短信如人,冷的就一個字。 “走。” 眼角余光扫了扫席上的人,她稍微舒了一口气。好在现代人都习惯了手机不离手,大家伙儿正在热闹的聊着天,并沒有人来特别关注她。 做贼一样,她赶紧把手机的铃声关掉,调成了震动,在桌子底下偷偷发送了一條。 “去哪儿?” 发送完,她沒有看向对面,继续埋着头,拿着筷子吃自己的东西。 两三分钟后,感觉到兜儿裡震了震,她装着不经意地拿過来一看,這次,上面有两個字。 “回家。” 心下抽了抽,她鼻腔裡顿时涌上一阵酸楚。 见不得光的感情,怎么能称为家呢?可不正如他们俩明明就坐在彼此的对面,還是只能互相发短信是一個道理,這样的两個人组成的地方,又怎么能称之为家呢?面色不由自主地白了白,她抬起头不经意瞄他一眼,正巧他也在看她,目光冷冽逼人。 想了想,她终于還是回复,“现在不行,别人会怀疑的。何况,我怎么說,怎么走?” 這一次,男人回得很快。 “不管!五分钟,你不走,我拉你走。” ------题外话------ 今天更得早哇,表扬我哇,冻梨!冻梨在哪儿!大夏天的我要吃冻梨! 另外,那個上一章的特殊版会有的,我下午写,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大家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