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黑黑
众人也不理老道,自己举起酒杯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家就感觉不過瘾,让乐浪去村裡的小店买了几副骰子来摇,一時間呼三喝四此起彼伏。老道吃完狗肉,看到這么热闹,也加了进去,一下子除了三郎在那边猛吃以外,大家都摇起骰子。
一時間骰声巨响,六個五、七個四、八個二,喊声震天。到最后,大家肉足酒酣,乐浪从裡面拿出那把二弦,弹拨起那首轻快的闽南童谣“天黑黑”。
“天黑黑要落雨,阿公仔举锄要掘芋,掘啊掘掘啊掘,掘到一尾红溜鼓红溜鼓,咿呀彼啰真正趣味,天黑黑要落雨,阿公仔举锄头要掘芋,掘呀掘掘呀掘,掘到一尾红溜鼓,咿呀彼啰真正趣味,阿公要煮咸,阿嬷要煮淡。二個相打弄破鼎弄破鼎,咿呀彼啰真正趣味,阿公要煮咸,阿嬷要煮淡,二個相打弄破鼎弄破鼎,咿呀彼啰真正趣味......”
轻快的童谣,恍若带着众人穿越世间的轮回回到童年,不由迷醉。良久,弦停歌止,四周却毫无声响,万籁俱静,众人毫无所动,就怕一不小心,破坏了這片难得的宁静。
忽然桌上传来一阵呼噜声,原来是老道已经趴在桌上睡了過去,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老道抬到屋裡去,也就散了,临去时還相约明天上山。却原来是老六把山上挖的那颗参卖了不少钱,想上去把参挖了。阿聪他们听了,也想上去,不過今天晚上還得回公司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再過来。
乐浪听了连忙叫他们顺便买一些滤酒的網過来,今天喝的那些酒虽然沒有什么渣,不過還是有一些香蕉浮在上面,味道有点不正,所以就顺便叫阿聪他们明天买点带過来。阿聪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表示知道,就驾着那辆四轮越野跑了回去。
转身看到桌上杯盘狼藉的模样,乐浪不由苦笑,动手收拾起来。他把收拾起来的一些狗骨头弄给三点它们吃,心裡想着也不知道吃不吃。谁知道刚一倒下去,三條狗就争抢起来,三点比较大,沒小雄和白球灵活,一时抢不過,在一边怒吼起来。小雄和白球却沒管它,径自啃着骨头,三点吼了一阵,看沒什么反应,生气的打着喷嚏,沒奈何也就将就吃着。
乐浪看三点它们也吃狗肉,不由闷闷的想着,估计不是同一品种。他哪裡知道,在自然法则裡,只有弱肉强食,哪有什么同不同类之分。他把东西收拾好以后,把三脚铜炉盖上,防止树叶掉下去,這东西還是明天给他们抬的好,沒来由平白浪费力气。
走进屋裡,三郎還在看着电视,就喊着他去洗澡,“三郎,洗澡了。”
天气变冷了,這小家伙开始变得不喜歡洗澡。這冬天,一两天不洗澡乐浪還由着他,可天天不洗可不行,难道留着长虱子。
“阿浪叔叔,阿浪叔叔,我不想洗澡。”三郎皱着小眉头对着乐浪說。
“不行,你已经三天沒洗了,”
“那......那......三点他也沒洗呢?”三郎心裡有点游移不定,猛看到趴在一旁的三点,就指着他对着乐浪說道。
人能跟狗比嗎?乐浪在心裡哀鸣道。
“三点也洗澡,只是你沒看到而已,走了,洗澡去,再不洗都快要长虫子了。”說完,就拉着三郎往浴室走去。
“阿浪叔叔,三点真的有洗澡嗎?”
“有,”乐浪很坚定的应道。不過他還在心裡补充了一句,只是沒见過。
“那它什么时候洗呢?”
给三郎洗完澡,慢慢哄着他睡了觉。看着躺在床上的三郎粉嘟嘟的小脸,乐浪不由笑了起来,這小家伙。每天晚上乐浪都会给他念一首唐诗,三郎倒也挺聪明的,只要乐浪读過三遍他就会跟着读了,虽然不一定会记住。
乐浪躺在床头打开玉如意空间,现在的空间差不多有一亩左右。他记得那时候才有四百平方左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变大的,好像是把灵芝放进来的时候,又好像是把竹子放进来的时候,反正他忘记了,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懒得想。
那原本坐落在边角落裡的小石堆现在已经变成小丘样了,那以前像小孩子尿尿大的泉眼也已经略有变化,变得大了一倍不止。泉水流经的小溪也变大了一些,那尽头的小水窟也变成了一個小池塘。众多的山蟹和山虾在池塘中嬉戏,還有一些山蟹耀武扬威的跑到香蕉林裡横行霸道。
那本来的几棵香蕉已经从旁边长出了香蕉苗,乐浪引了几次种,已经有了两排整整齐齐的大香蕉树,那些被乐浪弄进来的山凤梨也被种在香蕉树的后面,不過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
以前被安放在小石堆右边的黑灵芝好像有长大的趋势,那個老树根上好像又长出了几棵小灵芝,乐浪想着是不是找個時間把這东西弄出去炖肉什么的,不然放在這边也是浪费。
种在石堆左边的几棵苦伏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小竹林,竹林幽幽,苍翠欲滴,微风掠過,竹枝摇曳,說不出的万种风情。乐浪看了看,默默的退出空间,把小豪猪放了进去,虽然這两只小家伙有所长大,但显然還熬不過寒冬的漫漫长夜。
他白天的时候甚至去巡视了一下鸡鸭羊舍,還用以前人家做蘑菇装牛粪的大麻袋做了一個门帘,白天的时候卷起,晚上的时候放下来,就怕把這些东西冻坏了。三点它们的狗窝也一样,乐浪以前看三点他们慢慢长大,就在入门右手边靠墙的位置用砖头给他们搭了一個狗窝,還用白灰给他们抹了墙,地下铺了一层柔软的干草,看起来倒也明亮洁静,舒爽大方。
那只白蛤蟆在冬天来临时早就不知去向,估计不是被三郎弄死就是已经冬眠了。那水塘乐浪也沒照老七的吩咐盖上一层塑料薄膜,而是去山上割了一些干草盖在塘面上,以防止冻伤鱼,再說這些鱼也已经长了几個月,條條都有成人巴掌大,就等着开春吃鱼了,想来抵抗力应该不会這么差才对。乐浪在脑裡想了想今天做的事,头有点昏昏的,就睡了過去。
天空中白云朵朵,四野一片湛蓝,清风拂面,带着点清冷而又清新的草木气息,今天天气不错,沒有像昨天那样灰蒙蒙的,還有冷风到处吹。
今天乐浪一大早就起来了,站在院子裡扭扭屁股扭扭腰,扭扭脖子扭扭手。三郎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睁着惺忪的双眼,有点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這么早起来,又沒有饭吃,连三点都在一旁不满的打着喷嚏。
今天要上山,乐浪不得不早点起来,不然他都想窝在被窝裡。每一次都让人過来叫他起床,他都不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吃了狗肉,喝了酒的关系,今天一早起来就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下面老是有一根骨头顶着,怪不舒服的。
“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材岂丈夫。
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
唯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悴枯。
试问堆金等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
這时,乐浪身后传来一阵声音,不用說一定是昨天喝醉酒的黄老道睡醒了。
“醒了,”乐浪看到走出来的黄老道就对着他打了個招呼。
“嗯,昨天那锅狗肉不错,今天起来就觉得整個人全身舒服,你那酒也不错,以前喝醉后,醒来头脑還不清不楚的,今天起来好像沒那种感觉,還神情气爽的样子,你那酒等我要回去后给我带一些。”
“哦,怎么,感觉我這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不想走了。”乐浪听老道的口气好像要住在這裡的样子,就戏谑的问道。
“怎么,想赶我走?”老道瞪大着双眼问道。
“哪会,以前我不也老是吃住在你那边嗎?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乐浪听了连忙說道,這老头心眼小,可不能得罪。
“我要在你這住几天,那破地方,暂时不想回去了。”老头有点气愤的坐在地上說道。
“怎么回事?”乐浪听出老道好像对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有点不满的样子,就好奇向他问道。
他這一问,黄老道立马恕恕叨叨的說了开来。乐浪听了一下,原来是他现在住的道观山下被开发成了一個影视城,整天人来人往的,兼带着他的观裡也香火鼎盛。人多找他解签算命的也就多了,什么求姻缘、求事业、找情人,還有一個更离谱的竟然问他可不可以娶三個老婆,当时可把老道气的,要不是看在這是他住的地方的份上,他都想一脚把它踢出去。本来這解签算命什么的有他徒子徒孙看着就是,可這日子久了人都贼精贼精的,都要找他解签算命,黄老道烦不胜烦,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听了老道的话后,乐浪沒好气的說:“香火鼎盛還不好?”
“好什么,我可是修道的。”老道叫道。
修什么道?狗肉道。乐浪在心裡想着,不過這种话他打死也是不敢說出口的,反正這老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這房子這么大,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刚好他不想把三郎带上山去,正好呆在家裡和老道做伴。
一会儿,慎民他们一行人就陆陆续续骑着摩托车過来,這次他们倒是学聪明了。上次那么晚回去估计都被老婆修理了,這一次干脆骑摩托過来节省時間。再過一会儿,阿聪和猴子他们也来了,他们从车上搬下一個大纸箱来,也不知是什么。他们把东西搬到屋裡,撕开外面的纸箱,露出一台机器来。
“阿浪,你看,這是最新的過滤机,有二十四层過滤,把酒从這裡倒下去,渣就从這边出来,滤出来的酒比水還清。喏,這個是抽酒用的,稍微一按,酒就抽上来,方便省事,這個咱们南州這边可沒有,我可是连夜叫人托运過来的。”阿聪拿出东西就是一通解說,弄得乐浪直翻白眼,他不過是要买几個滤網而已,他倒给他弄来了一台机器。不過老友的好意,他還是心领了。
(一更奉上,晚上還有一更,我把我想象中的玉如意发上去,大家看有沒有美工比较好的帮忙设计一下封面,我总感觉封面怪怪的,我自己弄的又感觉不好看,就請大家帮帮忙了。谢谢了。对了,可以QQ联系我:125312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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