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根底!
“太强了!”
曹信睁大眼睛,目不转睛。
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高层次的激斗,其中雷猛的属性、武技,他不清楚。
但是对段冲却一清二楚。
对比洞悉得来的面板,再与此时实战表现相印证,曹信总算能真切看到那一個個数据背后代表的真正实力。
剑如寒星!
飘忽无定!
高达24点的「敏」,使段冲的速度、反应,都达到非人层次。
普通的健康成年男性,「敏」属性数值为
段冲的24,已经是两倍還多。
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至少以曹信目前的目力,很难看清楚段冲的招式。变来换去,眼花缭乱,更有阵阵劲风掀起扩散开来,吹的人面目生疼。
“厉害!”
“我日后得小心了。”
曹信看不出太多名堂,但他看到段冲、雷猛时不时爆发一波,以快打快,一個蹿进就是三两丈——
七步之内,剑快!
十步之外,仍是剑快!
曹信日后若是遭遇這样的敌人,逃跑都难。一個突袭,很可能就要被重创、被滞留。
暗暗警醒,不得不慎!
……
“好生凌冽的剑法!”
“前几日段兄弟上门,某還以为不输多少,现在看来,当日是给我留了面子。”
站在唐士霄不远处,一條大汉目不转睛,感受到脸上劲风后,忍不住激赞出声。
陈彪闻声望去,认出此人。
這人名唤‘陈万亭’,江湖人称‘僵尸红魔’,最善硬功,几能刀枪不入。一旦动真格的,浑身皮肤泛红如铁,状若疯魔,凶猛非常。
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小。
陈彪未曾跟他动過手,但与他同为蔡水帮副帮主的‘赤焰枪’朱文胜曾与此人战過两场,均落在下风。
而朱文胜的实力又略微超過陈彪。
故此,這么一算,陈彪自忖应是不如陈万亭。
可就是這样的人,居然也沒斗過段冲?
再一回想,段冲去年年底在蔡水帮与四大高手比试的时候,似乎与每一位都不相伯仲,只略占上风。
再看此时,段冲越战越勇,但仿佛也始终与雷猛平分秋色,只稍稍超出一线而已。
“他在藏拙!”
“這還不是此人极限!”
陈彪心下一惊。
不止陈彪看出、猜出。
场中,雷猛自己也清楚,当即不再僵持,将剑一挑就退出战圈,口中朗道:“段先生剑法精湛,雷某甘拜下风。”
“不敢当,雷大人尽得浮山剑法精义,段某佩服之至。”
段冲收剑,口中半点无自得。
比武切磋就是這样。
花花轿子人人抬。
在场不少武人并不是個個都有陈彪的眼力,以及唐士霄、陈万亭的见识,他们看着热闹,還真分辨不出来刚才那一场比斗到底谁输谁赢。
還以为是平局呢。
面子上都過得去。
“今日叨扰,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雷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切磋過后不做停留,拱手就走。
……
“這位段先生的剑法居然這般犀利,实在教人吃惊。”
途中,陈彪還在惊诧段冲的剑法,心下愈发好奇段冲的来历。
然而,雷猛似乎已经有了头绪。
他扭头看向罗山、马大勇二人,问道:“二位师弟可曾看出那人剑法名堂?”
“挺厉害的。”
“定是师出名门!”
马大勇张口一句废话。
倒是罗山,他自己也是主修剑法,刚才看的十分仔细,心裡有些猜测,只是不敢确信,此时听到雷猛這般询问,倒是让他确信三分:“這人剑法,似有岐山的痕迹。”
“岐山?”
“不可能吧!”
雷猛尚未出声,马大勇就先质疑:“岐山剑法三十三,我也曾见识過,沒有一门对得上。”
岐山剑法三十三!
說的就是岐山三十三套上乘剑法。
七山剑派往来甚密,马大勇出身浮山,虽然修习的不是剑法,但对本门、对其他六派的剑法也都曾见识過,全都门清。
方才段冲施展的剑招多变,但他确信,沒有一门与岐山雷同。
定是罗山看错了。
“你们說的都不错。”
“這才是古怪的地方。”
“相似却又不是。”
“难道岐山何时又出了第三十四套上乘剑法?”
雷猛心下迟疑,继而转头看向陈彪,“還要劳烦陈兄替我查一查,岐山是否有段冲這一号人物。”
“好說。”
陈彪一口应下。
他也好奇。
……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一场拜师宴热热闹闹,又有绣衣使者前来添色增彩,为今日宾客带去不少谈资。
可以预见的是,今日過后,‘狂风快剑’段冲的名号必定将在小范围内掀起波澜。
从這個角度来說,倒是好事。
但是自己人這边,难免有些担心。
例如曹仁。
“也不知那位雷司狱今日有沒有看出师父根底。”
曹仁皱眉。
自三月初十,初步议定当真要开设镖局后,段冲就沒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来历。
曹仁曹信。
這是自家弟子,跟他们說不說倒是无所谓。
但唐渺背后的唐家不行。
既然要合伙经营镖局,哪怕唐家亟须這個机会,却也不会病急乱投医随随便便找一個不知根底的人物合作。
自报家门。
這是应有之理。
好在段冲這一脉虽然在岐山权力争夺中失败,走的走,散的散,不成气候。但是跟岐山如今的东、西二宗毕竟沒有血海深仇,远远到不了赶尽杀绝的地步。
岐山弃徒!
這個身份好說不好听,但终究是有根底的。
再加上段冲又不是因为人品被赶出山门,更不妨碍。
唐家反而更加放心,变的积极主动。
可雷猛不比唐家,這人出身浮山,供职绣衣司,到底什么心思很难揣度,就怕他看出段冲的跟脚,再扯出‘七山剑派’的名义纠缠,多少也是麻烦。
“我這套‘狂风快剑’脱胎于岐山剑法,其他人看不出来,但雷猛這样的浮山精英,必定能够察觉。”
段冲相信雷猛已经看出,“不過看出也无妨。我去年就已经被正式开革出门,不再是岐山门徒,现在连岐山掌门、长老也管辖不到,更别說‘七山剑派’的名头。”
大义這一套不顶用。
怕只怕雷猛死缠烂打,又或是将消息捅到岐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但想要隐藏来历出身,這也不现实。且不說开设镖局后,段冲必将走上台前。单单是他自创的《狂风快剑》,如今已然過了闭门造车的阶段,须得多与高手切磋過招,才能查缺补漏,进一步完善。
這可藏不住。
“怕什么!”
“东西二宗斗得厉害,哪有闲工夫管這些事情。”
宁淑华冷哼一声。
她虽然随同段冲一同被开革,出了岐山,但她祖父、父亲都跟岐山交厚,香火情仍在。她眼下是宁氏独苗,谁敢来找不痛快,她就敢去岐山哭诉,請长辈做主。
谁怕谁?
段冲闻言,叹息一声。
他考虑的更多。
去年岐山巨变,内部分裂。而浮山一向野心勃勃,欲要重整七派、重建天山。
這就是攻略岐山的大好时机。
段冲虽然已经被开革出山,却也担心自己会被卷入旋涡,更担心岐山行差踏错,道统不存。
怜我岐山,忧患实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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