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帝都来人 作者:龙青衫 雷蒙德的心情很好,一路从院内转到大门外,遇到的每個仆人和子爵府护卫都恭敬的向他打着招呼,這個几乎把一生都献给了子爵府,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的老管家笑的格外灿烂。 “這一切都要归功于少爷啊。”老管家心裡一阵感慨。 老爷重获爵位回归子爵府,夫人的眼睛痊愈,少爷不仅回来了,而且還成了一個召唤师,一個可以打败六级剑齿龙的召唤师。一想到這些,老管家就忍不住白花花的胡子直翘,眼睛眯成了一條缝。 搬回子爵已经有一月時間了,此时正值清晨,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老管家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大门口转了一圈,只觉如今這小子爵府的空气都比以往清甜了几分。在护卫目光的恭送下,他含笑对他们点点头,转身向府内走去。 “老爷這会应该在亭子裡看书,该喝早茶了。夫人估计還在看账本,适当的青果汁会让她头脑更加清醒。少爷昨天修炼到半夜才入睡,得吩咐着那些女仆,不要去打扰他。”老管家心裡盘算着,走进了大门。 “希律律!”轻喝着从后面传来,紧接着老管家就听到了几声马嘶响起,不由回头一看。 子爵府的大门口停下了一辆马车,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拉车的四匹骏马,老管家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出自宝龙帝国名贵的纯种大宛驹,身高都在两米开外。 赶车的是一個红发男子,身体修长也看不出喜怒哀乐,他身后的车厢是上好的红木制成,在车厢的顶部刻着一個人头大小的徽章,上面刻着剑与紫罗兰图案。 “哈裡曼家族的人!”老管家不敢怠慢,忙转身迎了上去。 蓝丝绒车帘挑开,一個中年人走了下来,白净的脸庞,平整不见一丝褶皱的灰色外袍,春风般的笑容,显出良好的修养。 “你好。”中年男子向老管家微笑道:“請问這裡是克劳尔子爵的府邸嗎?” 老管家忙躬了躬身,恭敬說道:“正是,我是子爵府的老管家雷蒙德,請问……” 中年男子得体的接道:“雷蒙德先生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伯尼,我是从帝都来的,受斯威特侯爵的嘱咐前来拜会克劳尔子爵大人。” 老管家一听更不敢怠慢,忙陪着他向裡面走去,早有机灵的仆人跑去前面给老爷通报。 克劳尔一听是帝都斯威特侯爵派来的人,一时有些慌张,這时琳达也收到了消息,后者倒比他镇定多了,一齐向客厅走去。 那個叫伯尼的男子见克劳尔和琳达进来,忙上去行礼,寒喧几句,几人分主宾落座。 “侯爵大人身体可好?”克劳尔笑着說道:“我差不多有二十年沒去過帝都了。” 伯尼欠了欠身体,說道:“劳子爵大人费心了,侯爵大人他的身体一直很都硬朗。我来的时候侯爵大人還說好多年沒见子爵大人,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不敢不敢。”克劳尔连忙摆手,有些窘迫的說道:“我是晚辈,哪裡担当得起。” 伯尼微微一笑,也不說话。這时几個女仆穿花蝴蝶般的端上来茶水水果一应事物,又恭敬的倒退了出去,這一打岔,也缓解了一下厅内有些尴尬的气氛。 “伯尼先生這次来還有什么事嗎?”琳达啜饮了一口红茶,含笑看着伯尼。 伯尼回了一笑,說道:“帝都遥远,侯爵大人听到尼古拉斯少爷失踪的消息也是在月前,大人他极为震怒,偏偏碰上帝都有些要事牵绊,前些时候正想過问此事,却又听到尼古拉斯少爷安然归来,侯爵大人這才放下了心。我這次来,是奉侯爵之命,带尼古拉斯少爷去帝都。子爵大人和夫人也知道,侯爵大人和哈德利先生一直是至交好友,也是因为尼古拉斯少爷失踪的事牵动了心怀,就想让我带尼古拉斯少爷去趟帝都。再說帝都的條件比费罗城好很多,学院众多,又有很多大师,尼古拉斯少爷也可以在那裡修习,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這個伯尼好口才,倒是個人物。”琳达放下茶杯,心裡暗暗說道。 哈德利是克劳尔子爵早年病逝的父亲,曾经在帝都求学過一段時間,也是在那时结识了斯威特侯爵。伯尼這一番话娓娓道来,即表达了侯爵对友情的重视,又体现了家族长辈对尼古拉斯的“关心”。這一趟的来意,虽然看似在询问,其实话裡的意思却很明白,非带尼古拉斯去帝都不可。 当然,斯威特侯爵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說出来肯定不会這么委婉。在伯尼的侃侃而谈之下,别說克劳尔一脸感激,就是站着的老管家都有些激动。 琳达婉然一笑,說道:“有劳侯爵大人费心了,不怕伯尼先生笑话,我們家就這一個孩子,从小就有些娇惯,他不愿意我們也沒办法。前些日子被绑架之后,尼古拉斯吃了不少苦头,不過脱险后性子也变了,比以前坚强了许多。既然侯爵大人有意栽培,我們自然心存感激,绝对沒有推脱的道理。” 伯尼满意的笑了笑,說道:“這样最好不過了,尼古拉斯少爷這一趟出去路途遥远,再想回来也多有不便。帝都之行也不着急,子爵大人和夫人安排好了,派人去罗斯伯爵那裡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說着,伯尼站了起来躬身道:“不打扰子爵大人了。”克劳尔忙站起来,见琳达安静的坐着沒动,便涨红着脸又坐了下去。 “伯尼先生慢走。”琳达向雷蒙德点点头,老管家会意,陪着伯尼向外走去。 “沉不住气。”琳达瞪着克劳尔,說道:“怎么說你也是個子爵,哪怕伯尼在侯爵府地位再高,不過是個仆役。你太過热情,反而让人轻视,這对尼古拉斯以后在帝都生活未必是件好事。” 克劳尔讪讪一笑,也不知道說什么,白皙的脸皮越发通红。 “扑哧。”琳达板着着脸花朵一般绽放开了,嗔道:“哪裡像個子爵,我看老管家倒比你更像個贵族。” “嘿嘿。”克劳尔恬脸凑過来飞快的在琳达脸上啄了一下,看到琳达粉光若腻的脸庞登时飞上两朵红云,他這才露出恶作剧后满意的笑容。 “咳……” 听到后面传来咳嗽声,克劳尔和琳达吓了一跳,作贼似的迅速分开,回头一看,却是李峻山鬼头鬼脸走了进来。 “尼古拉斯,修炼召唤术也得注意休息啊,我听蒂娜說你昨天晚上半夜才回房睡觉。”琳达板着脸问道,只是眼带春水脸上红晕未褪,不见威严反而平凭了些妩媚。 “呃。”李峻山点了点头,探头看了克劳尔一眼,后者正襟端坐,捧着一本《尼罗河诗集看的津津有味。 耸了耸肩,李峻山說道:“沒关系,反正也闲着沒事,什么时候修炼都可以。”說着,他信手拿起桌子上的青果“咔嚓”咬了一口。 “好了,你爱干什么,我也懒得理了。”琳达叹了口气,說道:“刚才……” “我知道了。”李峻山被青果酸的直呲牙,咧嘴說道:“蒂娜刚才就告诉我了,现在也沒什么事,母亲你看着安排吧,越快越好。” “儿子大了不由母亲。”琳达眼圈一红,說道:“出了那么大的事,险些沒吓死我,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了,现在又要走。你倒是說的轻巧,有沒有考虑到我和你父亲的感受。” “母亲大人息怒。”李峻山扯了一嗓子京腔,嬉皮笑脸說道:“放心吧,我都這么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起先我還怕你和父亲在家太過沉闷,刚才看来你们這日子還是比蜜都甜。对了,什么时候给我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呢?” 琳达登时又羞又急,啐道:“你這孩子,怎么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敢跟母亲這么說话。” 心裡一個咯噔,李峻山干笑几声,正经說道:“母亲你就放心吧,不用太牵挂我,如果太想我的话,你就跟父亲一起到帝都来看我不就行了。就当游玩了,经常待在佛罗城也该腻味了。” “唉。”克劳尔放下书,抬起头說道:“我說你们着什么急,那個伯尼都說不急着走,再多待些時間不就行了。” 李峻山缩缩脖子沒有說话,琳达瞪了他一眼,說道:“别人這样說是懂礼知事,咱们還真能让人家在這干等着啊。” “等等又能怎么样。”克劳尔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红茶,說道:“谁让你母亲舍不得你。” “你……”琳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狠狠瞪了克劳尔一眼。 “你们继续。”李峻山笑了笑,起来向外走去。 “累了一個晚上,還沒睡醒,我再去补会觉。蒂娜也是的,又沒什么大事,急冲冲叫醒我,我還以为怎么了。” 人已经消失在门外,李峻山的声音远远传了過来。 “尼古拉斯,我們已经以你为荣呢。”琳达嘴裡喃喃說着,满脸自豪与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