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沒钱
可此时,白建一句轻轻而又充满心疼的,“你来啦。”让白偌依嚎啕大哭起来。
她坐在白建的床边,双手握着白建的手臂,眼泪越来越汹涌,哭声恸悲。足足哭了近十分钟,仿佛把她身体裡的所有水份都榨干,才停止哭声。
门口站着的小护士,手裡拿着医院开的单子跟白偌依的卡,犹豫不决。最后還是扭头离开了房间,打算過会再来。
白建一张满尽风霜的脸上,眼角都是皱纹的眼睛也红了眼圈。
“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建低声安抚了几句。
白偌依整個人跟脱了水一样,缓缓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去白建,“继母,她把公司跟房子都卖了,然后跑到国外去了,我們现在什么都沒有。”
白建是一個有些暴躁的人,但是這次他并沒有跟往常一样暴跳如雷。而是有些认命般的点点头,這些他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生的,声音温柔的說道,“嗯,所以你不要再管白氏集体的事,以后要为自己生活。”
白建终于明白,集团也好,老婆也好,房子也罢,這些到最后都留不住。自己倒下来的时候,留在身边的人只是白偌依。
他突然觉得這些年来,自己太对不起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公司,让她跟沈霆琛联姻,她沒有任何怨言,還尽心尽力帮自己集团争取生存的机会。
說到底,白偌依也還只是一個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她不该承受這么多。
白建的反应在白偌依之外,她以为就算白建不会暴跳如雷,也甚至会咒骂几句。万万沒有想到白建就這么接受了這些事实,白偌依红着眼睛怔怔的看着白建。
“傻孩子,怎么了?這么看着我做什么?”白建笑了笑,抬手捏了捍白偌依的脸蛋。
白偌依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却觉得鼻头更酸了,這样的白建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多少岁。
“白小姐,我有事跟你說一下,你能出来嗎?”小护士又回到了病房,在门口出声道。
白偌依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点点头,“可以。”
跟着小护士走到一個人少的座椅坐了下来,小护士把单子跟卡递给白偌依,“白小姐,這是医院的账单,這是你的卡。”
白偌依把卡收起来,也沒有仔细的看帐单,只想跟小护士道谢,“谢谢你。”
小护士看白偌依账单看都沒看一眼,连忙出声道,“不是的,白小姐,我的意思是這帐单還沒有结,你卡裡余额不足。”
白偌依细眉蹙起,這医院是怎么收费的,這张卡裡不說多的,几万块還是有的。难道這些钱都不够付医药费?白偌依看了一眼账单,上面最后的金额是五千多。
白偌依不解的看着小护士,“我這卡裡還有几万块,怎么可能余额不够?”
小护士耸耸肩,“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刷你卡的时候显示的是余额不足,還有你爸爸后续的医药费跟疗养费大概還要一万元左右。而且我們医院是不允许赊账的,所以……”小护士为难的扰扰头,“所以請白小姐能尽快把医药费交上去。”
白偌依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卡裡最后一点钱去哪了。沒有想到继母這么毒,就连几万钱都不放過。
夕阳西去,街上初华灯上,白偌依回到沈霆琛家裡。她很想去卧室睡一觉,她实在是太累了。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還要等沈霆琛回家。
她在客厅上的沙发上坐着等沈霆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是被噩梦活活吓醒的,一摸额头一片冷汗。
扭头一看家裡除了自己,沒有别人,沈霆琛還沒有回来。再看一下手机,上面显示着:
都快10点了,沈霆琛還沒有回来。
白偌依在沙发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打算去沈霆琛的公司找他。
等她出了电梯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是大雨滂沱,可她就连上去拿伞的功夫都不想耽误。因为她很害怕要是沈霆琛不回来了,明天拿什么去交医药费。
于是她冒着大雨跑到马路边,拦的士。
大雨如石子一般砸在白偌依的肌肤上,从心底觉得這雨又冷又沉,打在她的脸上、眼皮上都似乎带着深深的敌意。
可這大雨天,的士就会比平常难打很多,她看着一辆又一辆闪着明亮亮的车灯一晃而過。
终是拦住了一辆的士,那司机连忙打开车门让白偌依进来。
白偌依此时已经跟落汤鸡一般,混身上下沒有一处干的衣服,坐在副架势都把座位打湿了。
“這么大的雨,又是大晚上,你一個姑娘家家是要去哪啊?”司机从后视镜裡上下打量着白偌依。
漆黑如海藻般的秀发被打湿黏在她的脸颊边,不是很看得清白偌依的长相,只是她浑身都被淋湿,的士司机有些担心白偌依怕是有什么精神問題。不然這么大雨天,再大的事也等雨小一点出来啊。
那双沒有多少血色的唇轻轻掀开,带着一丝哆嗦的颤音,“去沈氏集团,麻烦师傅能快点。”
司机见白偌依還能正常对话,想来应该沒有什么大碍,司机也想赶紧做完這单生意回家睡個安稳觉。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把一幕幕景色生生的划开,让人看不清任何一点东西。
白偌依下了车给了司机两百块钱,转身就冲进沈氏集体。
门卫刚打算下班,看到一個湿漉漉的人過来,上前拦了一下,“诶,這小姐有什么事啊?现在已经下班了,要关门,你還往裡冲什么?”
“沈霆琛他人呢?”白偌依趁机问门卫,因为她也不是十分确定沈霆琛一定還在公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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