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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事成

作者:夏天的夜空
69书吧

  那天,从傍晚开始,细细的雪花从空中洋洋洒洒的飘下,整整下了大半夜。雪片虽然不大,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据說也有几寸厚。不過等芽儿起床的时候,院子裡的雪已经被难得勤快了一次的几個哥哥扫的一干二净。

  這天早饭后,芽儿学着爷爷的动作,背着小手,跟在杜爷爷屁股后面出去遛弯。遛到山脚下时,绚丽的朝霞从群山丛中射出耀眼的光芒,染红了东方的天空。朝霞云层的缝隙中露出丝丝日光,不远处银白色的群山,好像涂上了一层胭脂,格外的艳丽。看着眼前的美景,祖孙俩的心情格外的好,心照不宣的相互看了一眼,又动作一致的背着手,迈着方步,溜达着回家了。

  初春的雪融化的格外快,到了傍晚的时候,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第二天上午,杜爷爷往公社去了一趟。除了芽儿猜出来爷爷干什么去了,家人一点都沒有注意到。接下来的两天沒有什么事情,芽儿老老实实的跟着张泽远学习,杜爷爷也是该遛弯的遛弯,该拾掇他的菜园子的拾掇他的菜园子,一切平静的跟以前沒有什么两样。

  山上的积雪很快都融化的干干净净,滋润着那片土壤,估计用不了多久,从土壤中就会冒出绿色的嫩芽,代表着春天就要到了。

  這天早晨,吃過早饭又出去遛弯的杜爷爷很快又笑眯眯的回来了,他看见今天村子裡来了一群当兵的,翟大哥的那個金蝉脱壳计欠的东风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得回来给小孙女說說。

  村子裡的小广场上,公社革委会的吴主任正朝穿着一身军装的中年人說着什么。不過,平时在乡亲们面前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吴主任,這会却显得有点奴颜婢膝,在不停的讨好那個中年人。如果芽儿在這裡的话,肯定能发现,這個中年人正是上次在县城领头搜查李爷爷家的那個中年军人。

  吴主任這几天很郁闷,非常郁闷。上面要抓反*革命份子,那就抓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当小道消息听了。可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說那两個反*革命份子现在逃到红旗公社来了。這下子他可不得清闲了,他這個公社革委会副主任,每天不得不鞍前马后的陪着這群当兵的到处搜人。不陪不行啊,听說這群人来头大着呢,都是省裡部队派下来的,随便哪個都比他這個副主任厉害的多。

  不過,吴主任更郁闷的是,自己跟着忙活了好几天,连鞋子都穿烂了两双,结果却连反*革命份子的影子都沒见着。最难受的是,不知道這個领头的从哪裡听說的,說革命份子躲进山裡了,天天让自己带着他们往山裡搜。

  這红旗公社四周都是山,而且山路他沒怎么走過啊,一天下来,他才知道平时跟着跑跑腿真的不算啥,跑山路才是個大問題呢。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看见两只脚上磨出的两三個血泡,用针挑破的时候,那叫一個疼啊,是真正的钻心疼,现在他脚底板還火辣辣的疼呢。平时在公社裡算得上养尊处优的他,什么时候遭過這种罪啊。他现在最盼着的事就是早点抓着那两個反*革命,抓到人后他才能解放。

  今天他带着這些当兵的過来,是因为又有人說看见那俩反*革命往清河湾這边的山裡跑了。哎,看样子今天自己的脚丫子還得受罪,晚上肯定還用得着那支大头针。

  中年军人有点不耐烦的听着這個吴主任讲话,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种溜须拍马的人了。不過,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再說了,他们对這裡都不太熟,還要靠這個吴主任帮忙。沒有吴主任领着,那些村民们可都不大愿意大冷天的领着他们进山。這周围都是山,沒有当地熟悉山裡情况的村民领着,他们进了山就跟瞎子摸象似的,摸不着头脑。

  正当吴主任他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村长才姗姗来迟,拄着拐杖的五爷爷也晃悠悠跟在后面。今天村子裡一下子来了這么多当兵的,肯定是出了啥大事。现在村子裡的壮劳力都不在家,都是些老弱妇孺,五爷爷很担心,所以也跟過来看看。

  村长走到跟前,见吴主任就要发火,不等他开口,连忙上前热情的跟那個领头的中年军人寒暄起来,“欢迎各位解放军同志到俺们清河湾,俺是清河湾的村长,不知道政府有啥指示”。

  早就等的心烦气躁的吴主任,不等中年军人开口,就先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最后总结道,“总之呢,现在解放军同志们要进你们村后面的山裡去搜查反*革命份子。你是村长,派上四五個熟悉山裡情况的村民给解放军同志们带路。解放军同志们這可是为人民服务,你们村的村民可要积极支持同志们的工作”,吴主任打着官腔,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忍不住又出来了。

  村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些天這事就闹的沸沸扬扬的,沒想到到现在還沒有抓着人。不過,這满山遍野的到处搜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当然這只是村长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可不敢跟解放军同志說。要是真的說出来的话,解放军同志怎么反应,他不知道,但這個吴主任肯定会认为他是不想领人进山,接着就会批斗他沒有革命热情,不支持政府工作。這些年,在這個吴主任手底下挨批的的乡亲们可不在少数,而且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村长心裡琢磨着派谁领人进山,可咋想咋觉得凑不齐合适的人选。现在村子裡的壮劳力们都不在家,总不能派几個老头子领着他们进山吧,到时候不知道是他们领着解放军进山搜人,還是解放军抬着他们呢。

  想到這裡,村长面有难色,“吴主任,不是俺们村不配合同志们的工作,可现在村子裡的壮劳力都出去支持国家建设去了,现在村子裡都是些老人和孩子。要是就在這附近搜搜人的话,倒是能让孩子们带你们去。可是要往山裡去,這些孩子们可不顶用了”。

  听村长這么一說,吴主任才想起来清河湾现在都是老弱妇孺啊,沒有顶用的人,当时那個通知還是自己下的呢。想到這裡,吴主任满头的汗,自己来之前沒想起来這事,這下子可搞砸了,這领导会不会不满意自己的工作啊。

  不過,中年军人的态度倒是十分友好,难得的用比较温和的语气对村长說道,“沒关系,我們也沒有事先通知你们。现在你能找到几位就算几位,年纪大点沒有关系,我們慢点走就是了,但是一定要给我們找比较熟悉山裡情况的村民”。

  村长见领导都這么說了,也很干脆,叫上留守村民中比较年轻的几個,让他们带着這群解放军同志进山。本来以为如果沒有合适的向导,今天应该不会进山的吴主任,這会不知道自己是该哭還是该笑了。這领导沒有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而怪自己,自己好像应该偷笑。但是,一想到又要跟着进山,這会吴主任真的很想哭,脚丫子实在是太疼了。看看前面几個领路的村民,個個走起山路来如履平地似的,一点都不费劲,吴主任這会那叫一個羡慕。

  不過,說是比较年轻的村民,其实平均年龄也都五十多岁了,杜爷爷赫然也在其中。村长平时负责帮村民们记工分,可是清楚的很,杜爷爷看着五十多岁快六十岁的人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比年轻小伙子差,所以杜爷爷這次也算是主力军了。

  早上就听爷爷說,村子裡来了不少解放军要进山搜人,芽儿今天一整天难得的老老实实的呆在家裡,哪裡都沒有去。她怕万一自己碰到那個中年人,說不定就穿帮了。如果芽儿知道今天带头的還是那個中年人的话,估计她会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的。

  一群人按照中年军人的指挥,分成三路,每队相隔几百米,地毯式的在山裡搜查。不過,到了半下午午众人仍一无所获。本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时,中间那队人裡面的一名小战士,眼尖的发现了杂草丛上的一根破布條,小战士立马兴奋的喊了出来。這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個线索,对于已经连续多天无功而返的众人来讲实在是個惊喜。

  中年人也很兴奋,于是指挥一群人就在這一片展开仔细的搜查。于是,接下来,一会這個人拿只鞋子交给他,一会那個人拿個布條交给他。等兴奋的中年人冷静下来,想起要保护一下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破坏的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中年人看着眼前這一堆的带着点点血迹的破布條,沾满泥浆的鞋子,還有一個被雪水浸透,字迹已经模糊的小本子,不由的头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出意外了?

  中年人正琢磨着呢,那個眼尖的小战士又喊了一句,“报告,這個地方发现了一大滩的血迹”。小战士的一句话又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去。走過去一看,地上可不是好大一片暗红的血迹。前几天下了一场雪,随着雪的融化,血迹已经渗透到土裡。

  吴主任這会异常的兴奋,小聪明他還是有的,血迹、碎成布條的衣服,衣服上的血迹,這表示什么,表示着害的自己跑了好几天山路,脚底下磨出了十几個血泡的反*革命被山裡的野牲口给吃了呗。想到這裡,吴主任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回家,美美的泡泡脚,這脚丫子真他妈的疼。

  “张领导,我看着像是有人被野牲口给祸害了。這么一大滩的血迹,即使当时還有口气在,這大冬天的在山裡面也早饿死了”,吴主任对中年军人讲到,“你不知道,這深山裡的野牲口可厉害的很,平时一個人都不敢进来”。

  吴主任說道這裡,怕中年军人不相信他的话還要继续搜,继续說道,“张领导,你要是不信,你问问這些老乡们,山裡的野牲口是不是很厉害”。

  跟杜爷爷同来给解放军带路的清河湾的几個村民,见到這么一大滩的血迹,也是怕得不行,這野牲口太厉害了,那两個人估计早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见吴主任這么說,一個個都点头,“是啊,山裡的野牲口厉害的很,尤其是冬天,野牲口找不到吃的,更是见啥吃啥。要是那两個人遇到野牲口的话,估计這回连骨头渣子都沒能剩下”。杜爷爷在旁边也点头,表示附和,不過他心裡正美着呢,這可是自己弄出来的,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中年人听了吴主任和村民的话,仍旧有点将信将疑的,最后他自己亲自在這附近搜查起来。不過,不愧是当领导的人,他很快就发现了那個杜爷爷布置過的小山洞。看了看山洞裡铺着的干草和两堆火堆,看样子前几天有人在這裡裡面住過的。中年人又在周围已经被众人破坏的差不多的现场转了一圈,确实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再看看那摊血迹,仔细辨认了一下本子上的字,确实很像是那两個人的东西。旁边又有吴主任不停的念叨,中年人不得不做出那两個反*革命分子已经遇险的结论。

  虽說仍然不是十分相信让上级這么重视的俩人就這么轻易的遇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又沒有人跟他细說那两個人的模样。即使最后是自己弄错了,也怪不到自己头上,這裡确实是像有两個人遇险了。想到這裡,中年人把在周围找到的所有证据都收拾好,包括后来找到的那只已经摔破表模的手表,准备到时候带回去交给上级,至于结论如何,那也是上级要操心的事情了。

  最近连着在山裡跑了好多天,又一直一无所获,今天能有這么大的发现,中年人想着,自己总算能向上级交代了。让一名小战士背上装着证据的小包袱,中年人喊了一声下山,众人那叫一個高兴。中年人带着的那群小战士都连着好多天天天上山下河的到处搜人了,饶是他们在部队天天训练,也有点受不了這种辛苦。

  公社的那個吴主任,這会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他可是一直担心呢,就怕這位认真的,不過在他看来认真的有些龟毛的张领导還要继续搜查。這会听张领导這么一喊,终于放下心来。而且這两個反*革命還是自己帮着找到的,虽說人已经死了,但自己总得有点功劳吧。再說了,即使沒有功劳,那也该有苦劳吧,自己可是鞍前马后的跑了好几天了,现在脚底板子已经疼的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等回到村子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到了村子,中年人也沒想留宿,当然即使他们想留宿,村子裡也沒有這么多的地方让他们住。不過,在他们回去之前,中年人拿出了几斤粮票交给村民,让他们分一分。今天一天村民们光忙着领路了,都還沒有顾得上吃午饭,這也算是补贴乡亲们的。

  看着中年人带着人连夜离开,拿着分给自己的那一斤粮票,跟其余的几個乡亲道了别,杜爷爷美滋滋的回家了。边走边想,沒想到自己竟然很有当地下党的天分的,自己弄的那些东西,今天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翟大哥他们晚两天估计就能安全回京城了。

  芽儿一天都在焦急的等爷爷回来,不過她担心的不是爷爷的安全,今天进山的人多,而且听說那些人都带着枪,爷爷他们倒不会有什么危险。她焦急的是,想知道翟爷爷的這個金蝉脱壳计到底成沒成功。不過,等看到杜爷爷笑呵呵的进了院子,芽儿放心了。

  今天晚上,杜爷爷可沒有挨杜奶奶念叨,杜爷爷今天是协助解放军同志呢。当杜奶奶看到杜爷爷递過来的那一斤饭票时,更是乐的合不拢嘴,直夸這解放军同志就是好,竟然還给发口粮。芽儿在心裡坏坏的想,如果奶奶知道了爷爷可是帮着反*革命做了一件大事,专门骗這些解放军同志,不知道奶奶是啥反应。

  饿了一天的杜爷爷痛快的吃完专门给他留的晚饭,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能帮着翟大哥做的,自己都做了,至于以后翟大哥他们能不能安全的回去,就不是他能帮上忙的了。芽儿心裡的想法跟杜爷爷一样,這天晚上,祖孙俩都沒有任何心事的美美的睡了個好觉,结果第二天都起晚了。

  县城裡,在收购部上班的李清源,消息還是十分灵通的。沒過两天就从最爱八卦的小王同志嘴裡听說了最新消息,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俩反*革命听說在山裡被野牲口给祸害了,连骨头渣都沒剩下,听說凄惨的很呢。

  李清源回家后,把這個消息跟翟明山父子一說,父子二人长舒一口气,终于放心了。這几天這爷俩這几天是真正的担惊受怕,就怕一個不慎,再给杜爷爷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他们可就罪過大了

  作者有话要說:先送上肥肥的一更

  下一更尽量在晚上十点之前送上。

  今天收到一位亲的评论,

  竟然才发现现在jj系统连*反革命之类的词也河蟹了。

  为了不给各位看文的亲带来理解上的不便,从现在开始,俺尽量加個空格。

  至于以前的,被河蟹的实在是太多,俺实在是修改不過来了,在此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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