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沒想到傅霆渊会来
她既然能保得了冷雨,又亲口說刘纪德有救,那就是真的有救。
锦朝朝退出這间病房,去其他病房查看。
张易华安排人,去医院后面的山裡建立一個临时的帐篷。
他一声令下,就有人立即去做。
院长带着一众医生,全都表示不满,但是对于张易华的话,他们又不敢不听。
两小时后,刘纪德的病体转移到山中的一处临时帐篷裡。
他此时的状态更差了,皮肤都呈现出乌黑色,不仅是身体器官损毁,就连血液都不流动了。
锦朝朝和张易华走进帐篷。
看到人变成這样,张易华一時間心裡都开始动摇了,“锦小姐,這真的還有救?”
锦朝朝回头与张易华对视,“我要救的人,阎王不会收。我不救的人,谁求我都沒用!”
张易华心口一震,好狂傲的话。
他随即反应過来,“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裡,有些人你不会救?”
锦朝朝直言,“六個人,我只救两個。這位刘先生是其一,另一個程先生,其他四位恕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是真的无能为力嗎?
张易华自然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活過来。
但锦朝朝既然這样說了,他应该尊重她。
“我能问问为什么嗎?”
锦朝朝转身,面如冷水,“有两人阎王要收,還有两人德不配位,小人行径,欺人太甚。其他的我不便多說,你如果实在想知道,就自己去调查。”
张易华抿唇,“程先生,是伤得第二严重的那位。”
沒道理,把伤得最严重的两個救活了。
反而把伤得不是特别严重的几人,放任不管。
锦朝朝伸手摘掉自己的头盔,张易华吓了一跳,“你這是做什么,這個辐射对身体伤害巨大。”
锦朝朝放下头盔,脱下身上沉重的防护服,“虽說這個辐射致命,但我自有办法对付。”
穿着這個,她不好施展法术。
救人可远比說起来难上百倍。
锦朝朝拿出符纸,先布下一個聚灵阵,然后准备药材,熬制沐浴的药物,最后再把病人放进浴桶。
张易华亲自给锦朝朝打下手。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锦朝朝启动聚灵阵。
這时候暮色已经西沉,聚灵阵开启的时候,亮起一层浅绿色的光圈,天空之中无数具有生命气息的绿色光球,快速朝着帐篷聚集過来。
最后浓郁的绿色,犹如一滩生命之水,把刘纪德包裹住。
锦朝朝看向张易华,“现在不用你帮忙了,你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张易华本想多看看,既然锦朝朝這样說了,他只能去外面守着。
等他站到帐篷外,回头看到闪着梦幻绿光的帐篷,感觉像是做梦般不真实。
他伸手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才反应過来……
锦朝朝這丫头,简直不是人!
這不就是仙女嗎?
玄门起死回生术,用的就是借万物之灵,让枯死的身体重获新生。
這個過程非常缓慢,像刘纪德身体這般破败程度,至少要24小时,等他活過来,這方圆十裡地的花草树木,会全部枯死。
這就是起死回生,以生换生。
张易华一直守着锦朝朝,从晚上到早上,从早上到中午,又到下午,最后天色黑了下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树木,从绿意盎然,到满目枯黄,仿佛一夜之间秋天来了。
锦朝朝双手捏诀,脸颊上都是汗水。
在他面前,刘纪德恢复容貌,脸颊饱满,气色红润,皮肤嫩滑,不仅重获新生,還年轻了十岁。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水中的辐射物质全部提取出来,装进一個密封的容器,再用法术封印。
她這才瘫坐在凳子上,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他已经沒事了,把你身上的防护衣服脱掉。”
张易华照做。
等他进入帐篷,看到躺在水中的刘纪德,震惊得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起死回生。
人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他高兴地看向锦朝朝,见她满脸苍白,疲惫得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心裡顿时愧疚极了。
“锦小姐,您還好吧!”他走上前,想抱抱她。
锦朝朝抬手制止,强忍着最后一口气,解释道:“他已经彻底好了,另一個人,等我恢复過来后再来。你找人把他带去其他医院,這裡已经不适合他了。”
张易华喜出望外,“好,我這就派车送你回去。”
就在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骚动。
张易华走出去查看,发现是他的助理,以及来势汹汹的傅霆渊。
“傅先生,這裡您真不能去。张先生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您已经闯到這裡,再进去我就得受罚了。”张易华的助理受了伤,脸颊肿得像是猪头。
被谁打得显而易见。
傅霆渊像是冰山般,大步往前走,黑沉沉的脸色,凶得吓人。
助理最后实在无奈,只能咬牙,“您要去也行,起码得把防护服穿上。”
傅霆渊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滚!”
這时候张易华已经走出来了。
他抬手屏退助理,任由傅霆渊走进帐篷。
当傅霆渊看到锦朝朝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嘴角发白,精神萎靡,冷酷地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他都沒有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转身就抱着锦朝朝大步离开。
张易华本来還想跟锦朝朝說几句话,如今也只能任由傅霆渊抱着她离开。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他也很過意不去。
可是刘纪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只能用其他方法,来报答她的劳苦。
锦朝朝本就累得虚脱,這种虚脱是精神上的消耗,以至于她四肢无力,根本不想动。
她沒想到傅霆渊会来,他把她霸道地抱进怀裡,温暖结实的胸膛让她从未有過的安心。
她闭上眼,依着他的胸膛,强健有力的心跳,犹如催眠的音符。
不過是几個呼吸,她就睡着了。
傅霆渊抱着锦朝朝一路走到停车处,這個路程足足有半小时。
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一直很稳。
司机陈礼看到傅霆渊抱着锦朝朝回来,立即上前拉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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