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想抢你男人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沈桑宁是理解不了,于是又问,“长什么样子?”
陈书描述不出来,“就是正常成衣的样子。”
“当年,裴如衍去金陵是几月?”
陈书想了想,“世子是和老国公一起去游离的,七年前的秋天走的,六年前的夏天才回来,算起来有大半年,具体什么时候到的金陵,属下就不知道了。”
无论如何,和六年前的冬季是毫不相干的。
沈桑宁不明白裴如衍为什么要骗她,他竟能撒出這般拙劣的谎,轻易就能被识破的谎。
或许他的金陵之旅,藏了很多秘密。
沈桑宁心有疑虑,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能对应上,脑海中大胆蹦出一個念头,顷刻间又被她驳回。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那厢。
裴如衍在酒楼等到未时,听到脚步声,眸光一亮。
见到陈书推门而入,他的目光落在陈书身后。
空空如也。
听陈书道:“世子,少夫人說吃過了,属下去太迟了。”
“那你为何去那么迟?”裴如衍神色微黯。
陈书:“属下跑了好几個地方呢,您要不自己快点吃吧,不然待会儿该吃晚膳了。”
裴如衍看着刚换了一轮的菜,“礼物她看了嗎?”
“沒有。”
“她心情如何?”
“這……从属下走进店裡,就沒见少夫人笑過。”
“……”
“世子,不笑挺正常的呀,您别想太多,办公务的时候,也不会咧着嘴吧。”陈书觉得能理解。
“知道了。”
裴如衍将乘好的桂花丸子羹,从身侧的位置端到自己面前,舀一勺,尝了尝。
陈书欲言又止,“世子,少夫人今天還挺好奇的,他问属下,您去金陵是什么时候,属下就如实答了。”
话落,只听“哐当”一声。
瓷碗从男人手中滑落,丸子洒了一身,碗碎了。
“世子,您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有沒有烫到?”
陈书着急地跑過去。
裴如衍面色覆上阴霾,“她,還有沒有问你什么,還有什么奇怪之处?”
陈书愣愣的,“沒,沒有啊,就问您为什么送礼,喜歡什么样的衣服,沒特别的了。”
闻言,裴如衍松了口气,强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還好,她不知道。
沈桑宁从布庄回来时,正巧裴如衍在房中换衣。
她进自己的房间自然是沒有敲门的,恰好瞧见他上半身赤條條地站着。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都默默移开了目光。
她的视线移到他换下的衣物上,看见那黏腻的污渍,上头還沾着一颗桂花小丸子。
多大的人了,吃东西都能倒身上喽。
沈桑宁面上不显,转身就要出去,却被他喊住——
“夫人。”
“我沒换的衣裳了。”
這么大的人,难道是脱了衣裳才发现沒衣裳换的嗎?
沈桑宁一语不发,但還是让紫灵去找舅母拿了套新衣裳。
微生家的自留款,向来是有乌鸦绣花的。
沈桑宁递给裴如衍时,特别问了句,“你曾经有沒有买過微生家的衣裳?”
裴如衍抓衣裳的手紧了紧,“采买是下人的事,我并不记得。”
這個回答,倒是沒有漏洞。
沈桑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紫灵憋着一脸怒容,凑上来,“方才奴婢去找樊大夫人的时候,发现樊大夫人拉着那位泱泱姑娘的手,說什么,以后要您照顾她,做好姐妹一起伺候世子呢!”
她气得脸色涨红,“撞了您的名讳就罢了,還想抢您的男人!趁着世子還不知道,奴婢陪您去前院削了這個不要脸的家伙!”
竟然還找上门来了。
沈桑宁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带着紫灵去了前院。
微生家前院有两间厅堂,一间用作二姨母的灵堂,另一间是日常所用。
经過灵堂时,棺材已经送葬了,但沈桑宁却看见小少年落寞地站在裡面。
再到第二间厅堂,沒走进,就听到樊舅母热情的言语:
“泱泱姑娘,我听說你和世子是有些情分的,不管将来是良妾還是贵妾,我們微生家都会出一份厚礼恭贺。”
“我家出這份厚礼,是希望你将来能帮衬着宁宁些,我這外甥女耳根子软最是良善,那是看见乞丐都忍不住要帮一把,所以只要你不作妖,定能好好相处的。”
裡间,赵泱泱轻轻一笑,“樊夫人,我与你聊了這许久,都不见世子夫人出来,您真的去請過她了嗎?”
沈桑宁听闻,這才知道,赵泱泱竟是来找她的。
她正欲推门而入,却听樊舅母话锋一转——
“我方才說的是好话,接下来该說些丑话了,我的确沒有要让她来的意思,恕我直言,你還未過门,一介青楼女子,哪裡值得世子夫人相见?”
“给你些脸面,是希望你能安分守己,若你不是個安分的,我們微生家都能收拾了你。”
一席话,听得沈桑宁心中有些感慨。
不是感动,而是复杂。
她在门外等了几瞬,才敲门进去。
樊舅母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桑宁道:“舅母,我想单独,和她聊聊。”
当门再次阖上,厅堂内只剩下沈桑宁和赵泱泱两人。
赵泱泱起身,“给夫人請安。”
沈桑宁坐到上首主位,嘴角挂着浅淡弧度,“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赵泱泱落座,“今日来,本该是来挑衅夫人你的。”
话语直白,沈桑宁闪過诧异之色,“改变主意了?”
赵泱泱笑了笑,“原本是我家世子說要给您和裴世子的感情,加一剂猛药,這才让我假装勾引陪世子,我是不屑于做這种事的,奈何我家世子要给我加钱。”
“可是今日来时,我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干脆跟夫人坦白算了。”
沈桑宁沒想到以這种方式得知前因后果,“所以你对裴如衍并无私情?是他单方面挂念你?”
赵泱泱不解,“夫人应该是误会了,我虽照顾過裴世子,可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沈桑宁摇头,“不可能,我听他提起過泱泱。”
“夫人定是误会了,”赵泱泱觉得离谱,“泱泱這個名字,是我近日改的,我原本叫宋翘楚。”
啊。
那裴如衍那晚喊的谁啊?
沈桑宁還未深想,又听宋翘楚轻笑一声——
“看来夫人不知道的有很多,我虽不知您說的泱泱是谁,但我可以告诉您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