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可疑
不分东南西北了,或许這個世界就沒有方向,或者磁场与她的世界不同。
总之它需要不断接收指令,才能持续飞行。
孔琪便将二驴也留在空间外,跟她一块坐在土鸟宝宝的‘座椅’上。
任卫在空间裡,拿着他自己画的地圖,将路线指示孔琪再由她转达给二驴。
生死关头,隐藏二驴的能力已经不那么重要。
任卫他们也明白了,空间是孔琪的,陆向北只是为保护她,才称空间是他的。
不過现在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只想回家,无论是陆向北還是孔琪,只要能带他们回去,空间是谁的都行。
土鸟宝宝由二驴‘导航’,飞向距离他们最近的另一個天坑。
应该也是金油湖,期间有怪鸟冲過来想攻击土鸟宝宝,孔琪把飞鸟宝宝送回新世界躲避。
好在他们只被袭击過一次,便顺利抵达金油湖。
任卫他们带的潜水装备還在身上背着,女队员把她的潜水服给孔琪换上。
孔琪收起土鸟宝宝,潜入金油湖,湖底也有那种触须一样的东西。
她在靠近它们的时候,便被它们发现,有触须伸出想捆住她。
她躲进空间,利用空间靠近湖底,在湖底中心果然有個地洞。
为了防止地洞消失,她沒有抽干金油糊,穿着潜水衣钻进地洞。
钻過去之后,這次沒有遇到阻碍,但上面沒绳子,他们沒办法爬上去。
這时任卫出手了,他是风系异能者,他使出一道旋风卷着孔琪,把她举上去。
孔琪站在风裡,被气流举出地洞。
她人刚升上去,便听到一声尖叫。
接着一個东西飞向她,照着她的面门而来。
她下意识地挡开,发现那是個不锈钢饭盆。
怪物或丧尸不会用這玩意儿打她,她摘掉潜水镜,看向四周。
“妈呀,是個人!”女人尖锐的嗓音大叫道。
“不然呢?”孔琪的视线落在一個拿着饭铲的女人脸上。
女人一脸惊恐,刚有点放松的表情又绷了起来,眼中充满警惕。
“路過的,不用怕。”孔琪简单解释,然后脱掉潜水服扔回空间。
女人见她把脱下来的衣服一扔,衣服便消失不见,眼睛瞪得老大。
探索小队中的土石系异能者這时动手,用异能搭出一條土台阶,直通到天坑顶上。
孔琪扫了眼坑底的帐篷,這裡有人居住让她挺意外的。
不過对方忌惮她,紧张得全身绷紧,手裡攥着的饭铲迟迟不肯放下,她也只好先离开再說。
她得赶紧回去跟陆向北报個平安,地洞消失,她和任卫他们失踪,陆向北不定怎么着急呢。
她顺着台阶走回地面,异能者也收以了台阶。
天坑边上垂着几條绳子,应该是底下的幸存者挂的。
孔琪沒用她们的绳子,走台阶回到地面。
回来自己的世界,土鸟宝宝马上恢复了方向感。
他们回新城附近的天坑时,陆向北和陆向绵還守在坑底。
虽然坑底的地洞消失了,但他们仍在想办法,陆向北在地洞的位置挖了口‘井’。
他持续向下挖,深度已经超過原地洞的深度很多了,却不肯放弃。
他沒想到孔琪是从‘天上’返回,带着任卫的小队。
陆向绵沒想到他派出的小队成员一個也沒损失,他们全都活着。
孔琪带着异能者回来,陆向北抱住她,抱了十分钟沒松手。
如果不是在外人在场,估计還得抱上一会儿。
但他们還有正事要說,任卫便忍不住跟陆向绵讲起了异世界的事。
讲述的人有一個就够了,人多一起讲怕乱。
陆向北先问孔琪,怎么半夜不睡觉,掉地洞裡了?
强子和方保镖跟他說孔琪听到女人喊她,到地洞边查看,被地下伸出来的绳子钩走了。
這是事实,可孔琪也解释不清,她为什么会听到有人喊她。
她问過队伍中的女队员了,不是她喊的,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女队员也不可能发得出声音。
甭說声音,连脑子都是空白的。
而且在交谈的时候,她听過女队员的声音,和她听到的那個声音差别很大。
女队员的声音是個甜妹,带点娃娃音,呼唤她的那個女声,声音低沉還是烟嗓。
小队中沒人有這种声音,所以孔琪估摸着,可能是触须的声音。
這东西是活物,且来自另一個世界,是那個世界的生物。
也许它们有思想,還能說话,只是发出的声音直接进了孔琪的脑子,而不是用耳朵接收的。
她不并认那是幻听,否则触须的出现也太巧合了。
分明是那声音引她過去,触须好下手。
“可是那东西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陆向绵听后不解地问道。
确实解释不通,孔琪心裡清楚,因为她在离开金油湖后,還听到過那個声音。
当时他们正在半空中飘着,遇到了怪鸟的袭击。
那声音叫她朝一個方向走,意思是要她调头。
但那個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她沒听那声音的指引。
它已经害過她一次,虽然她也因祸得福,救回了他们的异能者,可假如她沒有空间,那她就和任卫他们一样了。
被触须卷住几個小时沒事,不代表几天也沒事。
或者在那堆触须丛裡躺上几個月,人早就臭了。
因此孔琪认定那声音是要害她,所以听到了也当沒听到。
如果不是陆向北问起,她本不打算說的。
现在她說出来,强子立刻发表他的看法:“我觉得也不是幻听,可能你和那边的某种生物,能交流?”
另一個世界的生活,未必都是低等生物。
低等生物也不会开启两個世界之间的‘门’。
他们可不认为地洞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這一点上,他们所有人的看法都一样,那是人为打开的‘门’。
而能开這扇门的生物,它们必然不会是草履虫。
且一下子打开這么多,直接让各国的武力机构全部消失。
提到金油湖,方保镖又有想法,他问在场的众人,另一個世界的湖、刚好形成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武力机构底下的概率有多少?
“你认为,连金油湖都是人造的?”孔琪反问。
“对。”方保镖重重点头。
他们此时围坐在空间裡,地洞消失了,在坑底也不再安全,因为扼制变异植物的能量场沒了出口,透不到這边来,所以变异植物已经开始攻占天坑。
這也說明他们之前的猜测沒错,变异植物忌惮的不是這個坑,是从地洞透出来的某种能量。
火系异能者问:“既然咱们知道变异植物怕什么,又能通過地洞穿梭于两個世界之间,那是不是說,咱们已经找到对付变异植物的方法了?”
陆向绵点头:“沒错,理论上是這样。”
只要能把那边的能量带過来,变异植物就会躲开。
他们就可以控制变异植物的生长范围。
强子甚至更大胆,他想去還有怪物的天坑看看。
“做個比较嘛,看有怪物的天坑,变异植物怕不怕?对不对?咱们得做個比较。”
他的想法够大胆,只是能做到的人却不多。
孔琪恰好是一個,她也觉得强子這想法不错。
每個天坑底都有一個怪物,而且只有一個,這是不是也是人为安排的?
金油湖、怪物都是被那個世界的高等生物制造、投放的。
目的显然就是为了入侵這個世界,把這個世界搞得一团糟。
但金油又是能代替這個世界能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故意放水,還是有意安排。
总之,孔琪告诉他们,触须是靠金油活着,沒有金油它们就会枯萎。
她主要是想让陆向北放心,因为知道触须的弱点,一旦他们应付不了触须,她可以把金油抽走。
新世界裡的金油,她会从外面挪几個油罐子进去,将金油装进罐子裡。
腾出盆地的位置,再接收新的金油。
陆向绵则问任卫,他们为什么在发送完信号之后就全员下水了?
這样做明明很危险,他们应该留下报信的人,不应该全员下去。
任卫解释說,他们的‘发现’其实就是那些触须。
不過当时他们以为那是水草,想說金油裡居然能长植物。
想派植物系异能者下去,结果被触须偷袭,失去了意识。
后面应该是被卷进去的,過程他们都不知道。
陆向绵纳闷,偷袭的话,上面的绳子怎么沒有变化?
除非他们是一瞬间,全被打晕了,绳子才不会有明显的晃动。
任卫說就是這样,他们一瞬间失去意识,估计身体也沒掉进水裡,是被触须接住,缓缓拖进水裡的。
触须对付他们的手段,明显和对孔琪不同。
当然,孔琪本就和他们不同,孔琪能听到另一個世界的声音,他们沒人听见過。
既然孔琪在地洞间穿梭最方便、最安全,那由她来寻找另一個世界的能量场,自然再合适不過。
陆向北沒有反对,之前是事发突然,他沒来得及跟孔琪一起走。
這次再行动,他得在空间裡等着,不会离开空间,孔琪去哪、他去哪。
他们开完全,孔琪乘土鸟飞出天坑,陆向北跟她一块坐在土鸟的座椅上。
只有他们两個人时,孔琪才问他,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她還记着那二十分钟的时差,总感觉這件事不对劲。
她绝对相信陆向北对她的关心,不可能明知道她掉洞裡了,也不跟着去。
排除掉人的因素,這其中必然有其它問題。
两人对了下時間,陆向北說他是被强子叫醒的,叫他赶快去看看,陆夫人掉洞裡了。
他从帐篷裡出来,到地洞边时,是凌晨2点36分。
孔琪被女人的声音叫醒时,也看過表,是凌晨2点02分。
两人一对時間,发现不止有二十分钟的时差。
假如他们的表沒問題,那就是叫醒陆向北的人有問題。
孔琪掉地洞裡沒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事发突然,而且触须卷着她的脖子,她也发不出声音。
陆向绵還是在陆向北后边醒的,他知道的更晚。
当时就两名守夜人知情,强子和方保镖。
“可是…他俩为什么故意延迟通知時間?”沒在第一時間叫醒所有人,告诉他们她掉地洞裡了?
孔琪仔细回想,很肯定她和這俩人沒仇。
他们不应该想看她死,陆向北觉得有仇未必会表现在明面上。
也许他们和孔琪有隐仇,又或是有别的原因,需要孔琪‘消失’。
陆向北也是懊恼,他和陆向绵在一起,明显放松了警惕。
陆向绵带的都是亲信,陆向绵又是他信得過的兄弟。
所以和他们住一起,又有人值夜,他就睡得沉了些。
孔琪叫他别自责,這事儿任何人都预料不到。
新城营地开采的天坑,以前人来人往,工人天天采油,什么事也沒出過。
谁能想到金油裡除了怪物,還有触须呢?
况且孔琪听到另一個世界的呼唤,也是谁都想不到的事,她自己也想不到。
這样的事,沒发生前防是防不住的。
孔琪笑着握住他的手,保证說,无论她去了哪,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陆向北却受不起第二次惊吓,他决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孔琪已经决定再去另一個世界探索,陆向北是绝对不会再和她分开行动了。
至于强子和方保镖的事,陆向北准备找机会,私下和陆向绵提一提。
他和孔琪只知道這两個人是陆向绵的亲信,一個曾经是司机、一個是曾经是保镖。
但他们是灾后认识的,一块在丧尸堆裡求生,在尸山血海中一路爬出来的。
他们的感情不必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陆向绵绝对信任他们,所以孔琪觉得陆向北這话不太好讲。
他们飞回新城地堡,等进入地下营地,各回各家,陆向北才有机会单独和陆向绵說话。
孔琪出事后,陆向绵比陆向北醒的還晚几分钟。
当时陆向北要顺着绳子下去,强子和方保镖拦着他,一顿劝,陆向北却执意要下去,他们三個的声音越說越大,才把陆向绵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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