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交代個屁!”
人来人往的庆安街。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但是不同的是,今日的庆安街,却有些热闹的過分了。
一串串互相追逐的孩童争相从人群裡窜来窜去,连带着带孩子的老妈子们都有些头晕,不知道哪几個是自己带来的了。庆安街最热闹的地段就是這條街最中心那裡面了。
而往常,本想着来锦绣绸缎铺子买几匹彩云绸缎的丫鬟小姐们却意外的发现,這裡变成了個怪名字的店铺,原本的木质的锦绣绸缎四個字的牌匾,却换成了一個充满了诡异色彩,而且還是個不规矩形状的“灵异水果店”的名字。這店门也涂上了一层新油漆,怪模怪样的牌匾两旁一边還不伦不类的挂了两個大红灯笼,而地面上更是铺着一层红艳艳的地毯,那架势招摇的一发不可收拾,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今日這個铺子已经换了老板了。但是,奇怪的是那原本绸缎商人却依旧笑眯眯的拱着手站在店门前面。而铺子的外面搭建了一個台子,台子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水果,但是,久居青城长年伴着天子脚下,以临近這個世界上最富饶之地的帝都为骄傲的青城百姓们。却发现,台子上面堆着的水果他们竟然一個也不认识。
人对不懂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心,而且,那好奇心越重,就越容易引起本能的想要揭开這個迷的围观架势,故而,那個刚刚一露脸就大出风头的灵异水果店,就真的灵异的犹若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在全城的百姓奔走相告中,一個上午就红了半边青城的天。
唯独有几個奇形怪状的水果自然也不能****那么多人過来,而那水果台子后面,那店铺的前面却是站着一個身段奥妙,身着一袭裹身玲珑红袍的女子,虽然全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但是那姣好的身段,是多少层布料都裹不住的,一條皮毛柔软的狐狸皮从脖子上围绕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似乎在闪着流动的光,而那发型也是這些人前所未见的。侧侧的做了個发包,前头還插着一朵巨大娇嫩的牡丹花儿,而這样的人儿就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放了個桌儿,桌上是一座水晶般透彻的方盒子底座,底座插横的垫着细碎的水晶,而一個同样犹若水晶般透明的果子就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上面,而那上面還罩了個透明的罩子。阳光打在上面,看得人心裡直痒痒,真真的珍宝美女,无一不缺,无一不完美。
這样的喜庆场面自然是庆安街最热闹的头條。在這样的冰天雪地裡,有這等热闹可看,也着实的引人开心,但是那前排果子上面,巨大的牌匾立在上面,人家灵异水果店的果子不是论斤卖的,而是论两,那每两十两银子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怯了步。
“天哪,那么贵,一两就十两银子,我看這個铺子早晚也得黄了。”
“可不是,你看那些果子,個头都大的很呢,看起来,每個沒有一斤也有八两了,一個水果就卖到了上百两银子。啧啧,這不就和抢钱一样嘛。”
“对啊,上百两银子,都足够买個小院子了,真是奢侈,吃一口,一個院子啊!”
“哎,别說哎,我今儿早上就看见前街李大婶還买了两個叫草莓的东西回去呢,也不知道吃起来什么味道……”
…………
凌艺犹自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這些拿葱大婶们在下面絮絮叨叨,這么一坐就是大半天了,别說,這价格被她提到這么离谱上,竟然還真有人来买的,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家庭殷实的,买回去一两個尝尝鲜。
她来青城开水果店,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花。所以,根本沒打算卖出去多少去。为了避免這些水果冻伤,已经做了层层的保护,每個水果都精心的用棉绒隔离开来,既显得出水果的贵重,打個好包装,又能卖上价钱。
而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看见了苗头了。人群中,明显有两個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普通群众的人在转悠。凌艺眯着眼睛,捧着热茶,把全身灵气全都外放了出去,接着,迅速的搜索到了人群裡那些明摆着的修行者们。而且。凌艺现在体内的滂湃灵气,在农庄裡的树妖的提醒下,已经可以坐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了。她追踪了几個修行者,眯着眼睛,开始试探着他们的后退路线。
突然,她猛的一震收回了灵气,眼前竟然似乎出现了几個纨绔子弟,正吊着膀子站在摊子前面看着她。
凌艺笑了,這一笑,就连那朵戴在她头上的牡丹花都失了颜色。任谁都知道牡丹花娇艳无比,敢把牡丹花戴在头上的,都是不怕那花儿抢了自己风头的。凌艺自然也是這么個角儿,小笑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白手绢一丢,說道:“各位公子,怎么,想买些水果嗎?”
這三個人都是青城出了名的败家子,眼前的就是青城金家的大公子金又来,這個败家子可是不怕天不怕地的主子,而后面两個一個有些罗锅的叫做王自强,而他们身后跟這個跟班,另一個确是個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家伙,名为杨多禄。
金又来斜着眼睛色迷迷的盯着凌艺。而王自强则是歪着脖子,盯着那些水果猛瞧,却只见杨多禄也在看凌艺,但是眼中的色意全无,凌艺却能在他那眼神之中发现一点冷清。看来,這杨多禄才是這三人的小头目。
凌艺這么一问话,金又来就流裡流气的接腔道:“水果倒是不想买,大掌柜你头上這朵牡丹花,小爷我是有些意思。怎地,這朵牡丹花儿,多儿钱?”
金又来這吊儿郎单的样子。顿时逗坏了凌艺,暗道,這****人都****到自己身上来了,這金又来還真是胆子大不要脸呢。
凌艺瞥了一眼金又来,然后娇笑道:“曾听過個故事,說是有個人落魄了,唯一的家产就是颗珠子了。然后他连夜制作了個精美的盒子把那珠子乘起,拿去集市上卖。总算是有人光顾的时候,那人却把珠子留下了,把那盒子买走了。這位少爷,您說您是不是正做那买盒子,丢珠子的事呢。”
那中间的王自强却說道:“哎呦,妙哉,看来,掌柜的的意思是,這珍宝就在這摊子上呢,却不是坐在椅子上的這位呗。”
凌艺怎能不知道他们是来故意消遣,于是笑裡藏刀的說道:“盒子固然漂亮,裡面装的东西也得是個玩意儿。您這几位爷,皮囊也是漂亮的很呢。”
這几位可都是些富贵人家出身的,所以也沒少读過书,如今凌艺這拐着弯的骂人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了,气的那個金又来顿时来了脾气,拿出把扇子,指着凌艺的鼻子骂道:“好啊,你個泼皮*子,竟然拐着弯的骂人。识相的,就跟爷爷我回金府,爷爷沒准一开心還赏你個如夫人当当,看的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那胖胖的,现在的副掌柜的,一见這這要打起来啊,顿时连忙两面劝着,奈何他身份低微,只能在金又来的护卫外头喊着,却进都进不来這個圈子,而周围围观的群众也都统统被那些护卫们给呵斥跑了。刹那间就作了鸟兽散。
凌艺依旧岿然不动,笑道:“哎呦,這金大公子的名头還真亮,這么一闪出来,就能做到万人空巷,真是让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凌艺虽然表面上正在跟那金公子对持,但是眼角却撇着另一边的杨多禄。另一個罗锅的王自强也跟着金又来一唱一和的,几乎是金又来說一句他跟一句,這等智商還不如长相的蠢货凌艺理都懒得理他,所以,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哪個杨多禄呢。但是,偏偏那個杨多禄就如老僧入定,一句话也不說。
金又来怎地能够受得住凌艺的激,他挥舞着手裡的扇子,一把把扇子倒插到了后脖颈裡,然后开始卷起袖子,一边往手上吐吐沫,一边骂道:“呸,你個小娘皮,竟然敢损我,我這就拆了你這件铺子!让你這些水果连买都买不得!”
“怎么,恼羞成怒了嗎?”
凌艺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一点也不焦急自己那十两银子一两的水果,淡定异常的說這话,眼睛却瞄向了杨多禄。
果然,就在金又来刚刚要动手拆铺子的时候,杨多禄伸出了手拦在了金又来的面前,出口道:“金兄且慢!”
“杨兄!這,這不能忍啊!”
凌艺猜得沒错,那個杨多禄才是這三人的小头领。接着,就见杨多禄一鞠躬,笑道:“兄弟们玩笑,還行凌大掌柜别介意。不過,這事情发展到這副模样,凌姑娘总得给我們個交代吧。”
而這個时候,凌艺突地瞄到了他们身后的一個带着帽子的男人,正是那次在雪地裡看到的那個。而那個男人此刻竟然揭开了头顶上的帽子,笑眯眯的看向了凌艺。
凌艺也随即点点头,看着那個男人站在那三個纨绔大少的身后,干脆,她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凌艺轻轻弯起嘴唇,妩媚一笑,轻声說道:“交代個屁!”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