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长叶又动歪心
一個好似盖了天大的委屈似地的声音从窗子裡透出,哭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泼辣的凌艺的三儿媳妇,王长叶。
“哎呦喂,我的夫人,我的夫人那,您大半夜的不睡觉,哭喊什么啊。到底是谁惹着你了,为夫這就找他算账去。”
高为孝正转身点過油灯,看着睡中惊起,懒散着披着头发,痴痴傻傻的边哭边站在窗户口的王长叶,绕過那满地的瓶子碎片,急忙拿了件衣服披了過来。
“哼!”
王长叶一扭身,闪過高为孝的衣服,扭哒扭哒的坐在了床上,不住的抹着眼泪。
高为孝怎敢在這個时候惹她生气,急忙又贱皮骨般凑了過来,在王长叶耳边轻声說道:“我說,夫人那——”
“都是你!你個花心肠的死鬼!哼,弄来個妖裡妖气的小狐狸猸子,這下好,人家可都欺负到你夫人我的头上了。我告诉你,不把她弄死也得给我永远的弄出高家,要不,你别想過上好日子!哼,人家半夜就做梦了,我那只西域来的特殊的吸血鬼啊,被那個死丫头的丫鬟一脚给抿死了,呜呜,我的吸血鬼,我做梦都梦着了···”
“什么?你把吸血鬼下到了,下到了凌艺身体裡?”
高为孝一听自己媳妇這话,顿时担心起来。要知道,凌艺那個小娘皮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要是真就這么死了,自己可连手都沒摸着呢,太可惜了。但是,這家中的母老虎正发着威呢,說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要是不答应她,今儿晚上可就别想睡觉了。一時間担心着,這话就脱口而出了。
“怎么?你担心了?心疼了?我就知道,你想把那個娘们弄回来根本沒打什么好心眼。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那個狐狸猸子,长了一副祸害人间的臭皮囊,就是来祸害你這种男人的。哼,你要是敢给我打什么歪心眼,以后别想再进去望春楼一步!”
這话說完,高为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扶着王长叶的袖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說道:“哎呀我的夫人那,這去望春楼可都是因为要摆排场应付应酬去的,我這哪敢独自去啊,哪回不是有事陪客人啊。你要是不让我去,那我的生意可怎么办啊。好吧好吧,那女人我不管,我不管還不成嗎?”
高为孝是兄弟三人中胆子最小的一個,怕老婆妻管严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不過也多亏了那王长叶撑起了三房那几口子,不然,早晚整個家业都让高为孝一個人给败了。
甩开趴在她腿边的高为孝,王长叶转過身,就不再理他了。
高为孝看自己媳妇消了气,就又贴了過来,說道:“我說夫人,你看,這過两天就是老太爷的头七了,過了头七,咱们想办法分给她一点点东西给打发走,反正也是农村妹子,咱们只要稍微给点东西估计就差不多了。要是知道,当初买這個女人也花了不少银两呢。但是,這几天,就不要再害她了成不,毕竟也沒惹到咱们,影响不了咱们的家业······”
“咦?对了!”
王长叶听高为孝這么一說,突然转了面孔,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一张怒脸,顿时变得晴空万裡,看的高为孝一愣一愣的。
突然,她低头在高为孝脸颊啪的亲了一口,笑着說:“哎呦,還是相公想得周全。那么,就這么办!”
說完,竟然转身就笑呵呵的去睡觉了,弄傻了一旁的高为孝。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为孝愣了愣神,但是看夫人不生气了還以为她想通了不想害凌艺了,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她這么好說话,但是又怕她变了想法,只得埋下疑虑,将油灯吹灭,在王长叶身边躺了下来。
而在油灯吹灭的一刹那,王长叶微笑的脸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凌艺你個狐狸猸子,我绝对不会這么轻易的放過你,咱们走着瞧!我要让你给我的吸血鬼偿命!
第二天清晨,阳光還未倾泻,高府后院的公鸡就扯着嗓子长长的叫了一嗓子。原本冷冷清清的高府大院也开始忙碌起来,除了那到处可见的白色绢花和堂中大大的孝字,沒有任何人露出哪怕一丝悲伤的表情来。该做什么的继续做什么,繁忙而安静,并未因为死了高老太爷而扰乱正常的生活。
但是,看起来如此平静的高府下面,早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
“嘭嘭嘭!”
“太奶奶,太奶奶,该起床了。”
奴仆们起来后的一個时辰,该叫各自的主子们起来用膳了。月桂从正房的外室敲了敲门,轻轻的叫凌艺起床。
凌艺昨晚在自己的随身庄园裡吃饱睡足,正好刚刚掐着時間走出来的,一听月桂正叫自己起床,于是将发丝拨得凌乱一些,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弱弱的喊道:“月桂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哎!”
月桂清脆的答应了一声,就开了门,端了一盆刚刚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過来。
将水盆放到了盆架上,月桂就来到了凌艺床前,将鞋子摆好,扶着凌艺坐了起来,边拾掇凌艺梳洗打扮,边說道:“太奶奶,您今天早上就比昨天精神多了,简直跟换了個人似地。還是我家太奶奶福气大,多么严重的病看着你都得跑着,您可是個大福星呢。看着精神劲,身子骨绝对硬实起来了。来,小心,我伺候您洗脸。要說啊,今天是老太爷去世第五天了,后儿個就是头七,咱们可算是可以找着机会离开這地方了。”
說话间,月桂已经麻利的给凌艺梳洗完毕,端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她轻轻拍了拍手,外面又走进来了一個女仆。
“给太奶奶請安,我是来给太奶奶更衣的。”
凌艺也沒搭话,平静的看了那丫头一眼,也沒說什么,任由她们摆布去。现在,出了月桂和来福来寿,她還真沒想過给谁好脸色,对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冷漠,参杂着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平静,让人心生惧意,不敢突兀冒犯。而给她更衣的小丫头好像有话要說,但是话到嘴边看了一眼凌艺,就不敢再提了。
凌艺看出那丫头的样子,怕是感觉有人在不方便吧。于是,她轻轻拜拜手,跟月桂說道:“月桂啊,给我再去打盆水。”
待月桂走了,那丫头磨磨蹭蹭還沒传完衣服,于是,凌艺說道:“小丫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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