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哈?自宫?
“恩…我們进去說吧。”
李蔚将凌艺請进屋裡。然后又命人沏了一壶上好的茶放在左右。凌艺不知道李蔚遇到了什么事,一声不吭的坐下来,只是脸上散发着淡淡的笑容,宛如寒秋的一抹温阳。
“半個月前,我已经将周天霸那個杂货庄子的手续给了你是吧。”
凌艺点点头,心裡暗想着,李蔚提起這個做什么?难道是他有些后悔了?
“哎,這件事,最近被城主提起了。”
城主?
凌艺心裡暗惊,她来此地這么久,只是一直与李蔚为伍,却从来沒听說過什么城主的事,這個城主也算是低调,藏的也够深啊!而一直闻听李蔚和城主不合,从来都是针锋相对,难道因为自己让城主抓住了什么把柄?
“城主…說了什么?”
李蔚站了起来,然后沉默的走到了窗户前,說道:“城主…他說要见你。”
……
恭敬的高来福站在马车旁边,等待着凌艺。但是他见凌艺从李府出来脸色并不怎么好,把凌艺当成主子又当成亲人的高来福怎么会不好奇呢,于是边将凌艺扶上马车边问道:“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
凌艺摇摇头,月桂坐到车辕上也不出声。
终于,凌艺說道:“去周府。”
高来福狐疑的将帘子放下,但是也问好了路,赶着马车,向周府走去。凌艺坐在马车裡,脑袋裡却一直在回想刚才李蔚告诉她的事,城主要见她,到底为什么呢?
转過几個弯,沒等凌艺想通什么,周天霸家就到了。
高来福揭开帘子时候,凌艺還撑着一张愁眉不展的脸,可是等到月桂扶着她下车她就立马换了一副微笑的脸了。
就算是阅人无数的老管家也不得不感叹這個小姐越来越有心思了。而月桂却是看着凌艺的表情心裡不住的无奈苦笑,原来這主子也不是那么好当了。
周天霸家可是非常的豪华。朱漆大门前撑着两根大柱,而柱子下面是三极台阶,在台阶两侧排着两個滚圆平顶的下马石,旁边就是两头华丽的石头麒麟。
而两只石头麒麟座下分别为“天降麒麟,落座成仙”字样。
门外面還有两個守门的门童,见了凌艺,竟然赶忙走下台阶,双手一恭,說道:“小的见過凌大掌柜。奴才曾陪老爷一起去過醉仙居,见過凌小姐。”
“哦?”
凌艺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說道:“那就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說是凌艺到了,想来拜访周老爷呢。”
“凌大掌柜太客气了。小的這就去通报!”
一声小哥,乐得那個门童两只眼睛快飞出蜜糖溢出眼角了,他急忙引了凌艺等人上了台阶,由另一個从旁边陪衬着,自己飞一般跑进了府内。不一会,就听周天霸那雄厚的声音从裡面传来。
“哈哈,凌小姐,您怎么還来看我了,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话音落了,這才见着从拐弯出来了一個肉丸子,远远看去就像一個三角形的肉丸子,两條粗腿短短的,想必大袍子下面的肚皮已经将那脚面全部都遮住了,那声音犹如从一個扩音筒传出来一样。
几步间,周天霸屁股后边跟着几個下人就来接凌艺了。
凌艺礼貌的捏着手绢,轻轻一福,然后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周天霸,轻声說道:“小女子不請自来還怕周老爷不方便呢。真是失礼了。您也是客气了,若是這周府也自称寒舍,我們那艾家村的小窝不就是茅草窝了?這些水果是小女子用特殊渠道弄来的,想必都是些就算是帝都都见不得的极品果子。還望周老爷不要嫌弃。”
凌艺示意身后的月桂将水果篮子递给周天霸的下人。這果篮她做了两個,给李蔚了一個,剩下的這個自然是送给周天霸的。果篮裡面装着荔枝樱桃芒果等南方水果,凌艺想着這個时代這個地方肯定是不会长的,所以才敢這么說,即使是帝都,也不可能弄到。
“哦?那真是贵重啊!凌大掌柜,让您破费了,周某真是该死啊!快,快請入厅!”周天霸扫了一眼那個果篮,顿时被裡面的东西惊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果子叫什么名字!
“周老爷多虑了,請。”
說說笑笑,凌艺行为举止间也多了分礼貌和亲近。而周天霸手中捏着青城和北派的命令,待凌艺不得不好,况且凌艺本身就是個极品美人,這般客套和奉承也不是假的。
坐定之后,凌艺正想和周天霸說說酒楼开张請他過去的事,就听突然一声暴吼,一声声尖叫从后院传来!
“凌掌柜,您先等下,我去后院看看…啊!”
周天霸正想让凌艺坐好了自己去后院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见一個黑影闪過,一個人已经从后院窜了出来。
“小妮子,你来啦!呜呜,老头我最近赔死了,快,快给我几個双喜果子!老头子丢人丢到南派山头去了!”
凌艺被那超人般的速度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原来是北派那冥顽老妖。于是這才安稳了心神,问道:“您這是怎么了?”
只见那老头浑身破破烂烂的,一脸黑灰,一根小辫子耷拉着,精神****的很。但是,见了凌艺之后,神采中却多了一丝明亮,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老头我被人欺负了!呜呜。你赶紧给老夫几個果子,老夫功力一恢复,這就去找那南派老头算账去!”
凌艺一听顿时心裡乐了,感情還是因为自己敲了他闷棍那件事。但是看起来這老头并不知道是自己做的,若是知道了按照這老头的性子,此刻定不会和自己這么好說话了。
于是她抬出一副疑问的表情,问到:“老先生您這是怎么了?谁還敢欺负您啊!什么南派?跟果子什么关系?”
凌艺此刻的表情要多纯真就有多纯真,仿佛全天下都难找到像她這么单纯的女孩子一样,那镇定自若的神色,那一张无辜无害的面庞,還有那倾国倾城的粉面,任谁能想到,這就是那天随手拿出根棒球棒一把敲晕了北派冥顽老头還夺了两派尊崇的至宝寒凤舞和烈龙剑的幕后黑手呢?
老头不耐烦的說了句:“****,你到底是不是帝都的人啊,连南北派都不知道?”
凌艺眼神茫然且无辜的摇摇头,她肯定不会說自己那天藏在矮松后面全部都偷听到了。
“是這样的。凌大掌柜不知道也不出奇。”周天霸叹了口气,原来她是個连南北派都不知道的小娃,這才接口继续解释道:“神龙国自古尚武,所以居民大多有一些防身健体的武技,而這样的武人多了自然就不老实了,就成了一群脱离在神龙国国家掌控之外,自成组织的人,我們称之为修行者。而修行者派数众多,武休杂乱,但是最为重要和庞大的就是我們南北两派——”
說到這,那老头出奇的有了耐心。插嘴道:“其实我們南北两派原本是一支,确是因为本派守护的两件宝物分了开来,各守一方。那宝物一为寒凤舞,一为烈龙剑。那烈龙剑是难得的飞升老祖留下的宝贝,所以一直尊崇为至北至尊,敬奉在北方的总坛。而寒凤舞其实就是一個秘籍,可以修炼出寒凤真气的武功秘籍!”
“飞升?真气?”
凌艺一乐,原来他们把那個不及灵气万分之一的体气叫做真气!而這個世界竟然有飞升這個词!
“恩,可是南方的那群人妖子竟然把寒凤舞全都学了。哼,他们不知道,那寒凤舞只有在使用烈龙剑的时候才能阴阳互补互助威力,不然只能变成一副不男不女死人妖的模样。”
凌艺一听心裡乐了,怎么感觉和葵花宝典似地?难道這是一副菊花宝典?
鹅米豆腐,她可不是腐女。
老头那边還在继续說道:“所以,那群人妖发现了以后這才后悔莫及,竟然那人妖头头亲自出马,来我北派将烈龙剑偷走了!”
說到這,那老头神情激动,一下子就改坐为蹲,嗖的蹲在了那椅子之上,郁闷的周天霸扯起了苦瓜脸,暗想,我的师祖哎,你杂偏偏让我在美女佳人面前丢脸捏?
“偷走了!竟然偷走了!气得老头我跑到他们南派大闹一通,然后把寒凤舞给弄了回来!可是,那烈龙剑却怎么找也沒找到,而最郁闷的是,我也不知道那寒凤舞要配合烈火剑一起啊!”
說到這,那老头简直就怒气灌顶了,可是突然乌拉的一声咧了嘴巴哭了起来,說道:“俺的徒儿,俺的好徒儿,俺竟然把那寒凤舞交给了他,可是烈龙剑找不到了。害得他从小修习寒凤舞,如今也长了副人妖模样,呜呜,我的徒儿呀。师傅害苦你了!”
凌艺心裡差点笑翻了天,暗道這老头也忒有意思了点。
老头那边還在继续說道:“所以,老头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将那烈龙剑找回来。终于让老头找到了点端倪,竟然出现在蓬莱城了。可是,昨天老头去找那老人妖說理,那老人妖竟然用那烈龙剑和寒凤舞的配合弄得我措手不及。哼哼,不過還好老头吃了丫头你那灵果,功力大增了!”
“可偏偏,在我要得逞的时候,竟然,竟然有人在我后面敲了我一個闷棍,闷棍啊!!!然后,然后老头的寒凤舞就丢了——烈龙剑,烈龙剑也沒拿到!!!”
北派冥顽老妖說道這裡竟然有些泣不成声了。瘪着嘴巴委委屈屈的蹲在椅子上,活脱脱一個老顽童在世。
凌艺心裡暗想,原来青怜玉果真是被那寒凤舞害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此刻凌艺已经将那寒凤舞炼了個透彻。有了庞大的灵气做底蕴,什么功法到了凌艺這裡能够学不好呢?那寒凤舞,现在就规规矩矩的按照路线从凌艺身体裡转悠着呢!
甚至,犹豫充沛的灵气,她都不用分心去管,那灵气每时每秒都在运转!
所以,她继续說道:“那寒凤舞您沒有备份嗎?为什么丢了之后如此垂头丧气?”
老头点点头,說道:“小丫头,要是說道這個又要开始另一個故事了。這個备份嘛,我也不是沒有,只是只备份了普通的初级寒凤舞…”
“哦?這個還分初级高级?”
凌艺惊讶了,那本寒凤舞到了她的手裡之后确实是变换了一番模样,变出了一些本来书上沒有的东西来,而变化之后的寒凤舞也精致了不少。
“是啊,初级寒凤舞就是那书面上写的东西。而寒凤舞秘籍本身就是一個神物!是遗仙之物啊!那秘籍之上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显示呢。只有修炼的越高,用真气激发秘籍,那秘籍就变化越快,甚至传說,那寒凤舞秘籍本身,是涵盖了飞升之前的所有修炼的方法的!”
“飞升?還有飞升?”
“沒,飞升什么的都是传說啦,总之,从老头這边传下来的就是,寒凤舞秘籍高级技法是不能复制的。呜呜,俺的徒儿,俺的徒儿都修炼到了第二阶段的寒凤舞了,可是,如今沒有了烈龙剑,那第二阶段的寒凤舞是修炼不成了,他都背了下来却沒办法继续修炼下去了!”
凌艺這下诧异了,背了下来为什么沒办法继续修炼了呢?
“因为,因为…哎,這事情也确实有些不太雅观。”說這话的时候,老头面容竟然有了些羞愧的样子。而他眼神闪烁着,似乎不想再說下去了。
“怎么不雅观了?”
凌艺对老头的表情感到奇怪,难道還有什么东西让這老头不好意思出口的嗎?
老头老脸一红,然后說道:“這…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听了有些不大好了…”
凌艺两個眉头纠结到了一起,這老头還這般扭捏作甚?
“无妨,您就說吧。虽說凌艺還是女儿身,但是毕竟也嫁人過。即使,即使沒有和高老太爷圆房…一些成人之事,也有嬷嬷在婚前教育過小女。而现在又投身商海,女儿身也成了男儿身,什么事情大可直言,凌艺不忌讳的。”
凌艺說這些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她虽然现在的身体是個黄花大闺女,但是都是三百岁的老妖精了,什么不知道,說话也沒怎么多想。
老头咬了下嘴唇,眼睛向上飘了飘,然后表情纠结的說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吧!那,那第二重寒凤舞上面写道,若是男儿练此功,沒有烈龙剑综合阴阳,只得,只得自宫!”
凌艺愣了一下,然后顿时明白了過来,强压抑住自己的滔天笑意,惊的大叫一声:“哈?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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