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愚蠢葬送一切 作者:未知 匆匆脱了衣服换上衣衫,他拿着盆子来到了洗手间。 水哗哗的流进水盆,不一会儿便满了,水开始溢出、不停的流向下水道,傅百漠却皱着眉,一动未动。 满脑子裡都是林易天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再继续這么下去,他還能不能狠下心来。 看他那么痛苦,比他自己受苦难多了。 片刻后,他毅然关了水龙头,端着盆子下了楼。 若他此刻心软,那么他一定会后悔,一定会恨今日的自己,到死都不能安心的走。 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 …… 就在傅百漠上楼的档隙,牢房内林易天的束缚被挣脱了。 刘医生手忙脚乱都沒能按住失去意识、发狂的林易天,就在他推开刘医生,奋力用脑袋向墙上撞去的时候,孙镇守及时跑了下来,拉住了他。 当时林易天的脑袋距离墙壁,只有几公分。 若是那個力气撞上去,他脑浆子都得撞出来、必死无疑。 刘医生气喘吁吁,和孙镇守又合力将他捆了起来。 “谢谢,方才多亏有你!”刘医生擦着额头的汗道。 孙镇守却一言不发,忽的将枪指向他的脑袋。 “立刻给他打嗎啡。” 刘医生抬头看着黑乎乎的枪口,傻了眼,“孙镇守,您說什么?” 孙镇守其实汹汹的大声喊道:“我让你给他打!立刻打!” 刘医生下了一跳,“孙镇守,這使不得!不能打啊,這正是关键时刻,要是用了,那林帅這烟瘾恐怕此生再难戒了啊!” “戒烟戒烟!你沒看他都什么样了嗎!他都快死了!戒烟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啊?!他這样下去,不死也得疯了!我告诉你,要是林帅出了任何問題,我立刻毙了你!”孙镇守用枪口指着刘医生道。 “不是啊,孙镇守您不明白……”刘医生试图解释,只可惜孙镇守经過刚才那一幕已经红了眼睛,根本什么都不相信。 “我!不!想!明!白!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是想谋杀林帅嗎?啊?!” “我沒有啊!要不您和傅先生……” “你别跟我提他,要是林帅出了事他第一個死,你,第二個!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林帅打针!” 刘医生望着黑黝黝的枪口,沒了办法,只得拿出了嗎啡,一步三迟疑的向裡面走去。 孙镇守见他慢吞吞,立刻将枪上了弦,“快点!” 刘医生加快了脚步,打开了针帽。 真是可惜了,受了這么多苦,眼看就要成了,却就這么功亏一篑了。 眼看针就要扎下去,两人身后歘来傅百漠冷冰冰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可狼人都是一個哆嗦,随后转過了头。 刘医生见是傅百漠,提着的心立刻放下一半,立刻示意他是孙镇守的意思。 孙镇守先是一惊,随后皱眉道:“傅先生,這事我倒要问问你了。我收到了确切消息,說林帅這次抽的鸦片不是一般的鸦片,根本就戒不掉,若是强制解除,他会沒命的!想必你们来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還要坚持林帅戒烟?傅百漠,你居心何在?” 噢?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不知孙镇守从哪裡得来的消息?” 孙镇守一听,心下更肯定了消息的可靠性,可他却闭口不肯提是从何处得知。 “這事就不劳傅先生過问了,但是鸦片有問題這事,几人你一早知道,为何還要坚持這么做?” 孙镇守按了按手裡的枪,难不成,傅百漠真的要趁机造反不成? 傅百漠愣愣看他一眼,沒有回话,而是放下水盆走进了牢房,一把夺過刘医生手中的嗎啡,丢到了地上。 “蠢货。”這话毫不客气,明显是說孙镇守。 孙镇守一呆,随后眼中带上怒容,“你!傅百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說话间,手中的枪就举了起来。 傅百漠虽然毫无惧色,可显然已经提了一口真气。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徐帮办终于冲了进来。 “把枪给我放下,你個蠢货!” 徐帮办进门就指着孙镇守骂了一句,言语间却和傅百漠不谋而合。 孙镇守使见是徐帮办,立刻放下了枪,可被骂了两次蠢货显然心情不佳,神色间也十分气愤,走過去急匆匆道:“徐大哥,你听完說啊!我刚得了线报,說是大烟有問題,林帅若强行禁烟是会出事的!” “屁话!医生就在那站着,大烟有問題他会不知道?!你這是从哪听来的狗屁消息?大烟有問題不早說、偏到关键时刻来怂恿你,你脑子裡是浆糊嗎?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徐帮办跺脚道。 孙镇守闻言不說话了,支吾几句又說了句:“說不定是送消息的人一直沒你能把消息送进来呢!” “放屁!你赶紧给我滚回去自省!”徐帮办恨铁不成钢,气得牙疼。 孙镇守闻言只得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徐帮办回头,看着傅百漠冷若冰霜、一言不发的样子,心裡竟有些发怵。 他对傅百漠诚然不是百分百信任,但是回去后他也仔细考量了一番,以傅百漠的头脑和手段,他若真有心要這辽北,恐怕早就沒林易天什么事了。 他既然敢和刘医生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将林易天治好的,而且恐怕经此一事后,林易天对傅百漠怕是更加百依百顺、听之任之了。 如此一個人,他怎么会愿意得罪。 也是因为当日自己对傅百漠的不敬,這才导致今日孙镇守的有恃无恐。 “傅先生,方才得罪了,孙镇守這個人您也知道,我估计他也是听信了小人的挑拨才会如此,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徐帮办恭敬道。 傅百漠脸上冰霜不减,看了看地上已经逐渐趋于安静的林易天,低下身子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盘身做到了一旁。 “不,是我错了。” 孙镇守忠勇有余,却能力不足。如今已不同往日,他们管辖下再也不是一個小小的江宁,虽說孙镇守還是镇守的职位,可手下兵力扩了将近十倍,实权早已盖過一省督军,若還如此糊涂,日后可還怎么治军? “林帅念旧情,我也觉得无伤大雅,可如今却发现自己错了。若能力不能与权力相匹配,那便是灾难,是辽北之不幸。”傅百漠淡淡道。 徐帮办叹了口气。 傅百漠不是计较個人恩仇得失的人,所以他竟连反驳的理由都沒有,看来孙镇守今日的愚蠢彻底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