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未曾预料的第二稀有,瑟缩的上古图鉴
看到這两個字,陆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反应,是上学时学到過的那种修辞手法。
把不同的感觉联通起来,借由想象转移感觉,是一种“以感觉写感觉”的手法。
颜色可以有温度,味道可以有轮廓,冷暖也可以有重量。
但是显然,从动物沟通這個技能升级上来的‘通感’,和他认知裡的那個写作时使用的修辞手法不同。
但应该也不是单纯的沟通技能升级,要不然不会连名字都改变。
陆霄将视线移向身前不远处正乖巧等着自己的小墨猴,试探着开口:
“我們离你找到的那株植物還有多远呀?”
-不远了,很近的,再走一会儿会儿就到了。
小墨猴吱吱的叫了一声,叫声清脆又可爱。
小家伙的回答听起来好像和之前也沒什么区别?
那难道升级的部分是在自己的身上?
陆霄眨了眨眼,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现在听我和你說话,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嗎,会不一样嗎?”
不一样?哪裡不一样了?
小墨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迟疑着思考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沒有不一样。
怪了事儿了。
明明升级了呀?
陆霄挠了挠下巴上沒来得及刮的胡茬子,想了一会儿也沒想出個头绪。
偏偏他這半成品系统沒一点儿說明指引,拿到点啥玩意儿全靠他自己领会。
算了,搞不清的就先不想了,总之系统也不会闲着沒事就升级一個技能名字。
往后在合适的场合总会知道用在哪儿了的。
自从上次升级過后,雷达检索的范围還是在半径350米左右。
那個金色的标记点既然已经出现在雷达的边缘,就說明相距不過300多米了。
小墨猴刚刚也說离得很近了,那应该是這個目标沒错。
只不過陆霄沒有想到的是,标记点的颜色会是金色。
粉叶蕨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植物,甚至在适合生长的地带可以称得上是随处可见,市场上也有不少人工繁育的品种被当做观赏植物在卖。
之前看到聂诚胳膊上那個金银混合的印子,陆霄也只当可能是某种特殊粉叶蕨,撑死了也就是A级左右的稀有度。
但是现在……
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哪怕是淡金色,起步也是S+啊。
這就像是突然告诉你街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也有這种S+稀有等级的品种。
很难接受,但是更想看看它到底长啥样。
“走吧,咱们快点過去。”
听到陆霄的招呼,已经歇了老半天的小家伙像一枚小而灵活的子弹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比起墨猴夫妻,小墨猴的动作要更加迅速敏捷,這一点早在家裡的时候陆霄就已经有所察觉。
只是家裡地方毕竟還是小,它施展不太开。
现在回到野外,全速前进的小家伙真的快得就像一道虚影。
因为小墨猴也是第一阶段的任务目标之一,這样的身手很难不让陆霄怀疑,或许速度就是它作为原始种与众不同的天赋。
想归想,陆霄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這個這個,很漂亮吧!
在金色的标记点处停了下来,小墨猴先一步窜到了高大的植株上,握住其中的一根蕨叶摇晃了起来。
细密的孢子粉末如雾雨一样悄然飘洒而下,落在陆霄的头上。
是的,陆霄的头上。
面前這株巨大的粉叶蕨,足足有两三米那么高。
這是什么概念呢。
粉叶蕨的平均高度,一般在半米左右,稍大一点的個体也不過只能长到一米左右。
但是面前的這一棵,相当于平均身高1米7左右的人类拔到了3米5。
那可不是巨人中的巨人嗎。
早上起来小墨猴带回来的那两根蕨叶很是挺拔饱满,陆霄当时還想着這株粉叶蕨還挺大的。
现在看来……小家伙只不過是挑了它所能带的最大的一枝而已。
再大的,它倒是想弄回去,但是這還沒拳头大的小身板不允许啊。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過神来,陆霄定了定了心,上前托起其中一支垂下来的蕨叶。
指尖与叶片接触到的一瞬间,意料之中的熟悉提示响了起来:
【恭喜您解锁图鉴:金银粉叶蕨(上古)!】
啊?
啊??
上古?
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玩意儿,图鉴的种类是上古?
看清楚提示的文字之后,陆霄這下可是结结实实的倒吸一口冷气了。
這可真是连续突破他预料上限的答案。
要知道,目前图鉴裡面已经解锁了的,带着(上古)字样的,只有两條小蛇的图鉴。
偏偏它俩的图鉴還因为自己跳级未能显示品种和详细信息。
但现在面前的這一棵粉叶蕨,可是结结实实连名带姓的完全解锁了。
迫不及待的打开图鉴,看到新解锁的這個上古图鉴的位置,陆霄的大脑彻底丧失思考能力了一分钟。
它是第二個。
紧挨着之前選擇图鉴指引、還有小半年倒计时的第一稀有图鉴的它,正静静的躺在那裡,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陆霄略显僵硬的盯着面前的粉叶蕨看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转向毫无所觉,在又长又大的蕨叶中间欢快跳着玩的小墨猴。
雪盈发现了那條黏糊糊的小白鱼,你又发现了這個上古粉叶蕨。
你们高稀有图鉴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嗎……
吐槽归吐槽,陆霄還是第一時間点开了图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和其他的几個高稀有图鉴一样,這株‘金银粉叶蕨’后面也還有沒解锁的部分。
已解锁部分的內容介绍也平平无奇,和他认知中的普通粉叶蕨差别并不大。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它的图鉴介绍裡有這样一個简短的描述:
‘当孢子成熟飘洒的时候,梦一般的场景也会将所接触到的人带入甜美的梦境。’
……這很甜美嗎?
陆霄伸手抹了一把刚刚掉在自己头上的细碎孢子,指尖轻轻捻了捻。
好像也沒有啊。
原本只是想来顺手开個不那么稀有的图鉴,能以這种方式开到稀有度第二的上古图鉴属实是陆霄沒想到的。
图鉴开是开了,但是现在怎么处理它,让陆霄有点犯难。
作为稀有度第二的上古植物,它的存在必定有特殊之处。
但偏偏植物沒办法像动物那样带走,尤其是這种高度已经超過了三米、但又不是木本植物的。
虽然看着粗壮高大,但如果真的连根掘起也是带不走的,放在马背上稍微颠簸一下就会折断,這一路回去肯定稀烂了。
但是取单支的叶子,回去的路至少也要走個四五天,就算用保鲜箱放置多半也要打折扣。
怎么办?
和普通的植物不同,蕨类植物靠孢子繁殖,成熟后的孢子在附近飘散,落地长成新的植株。
這株金银粉叶蕨如此高大,孢子量也相当惊人,這附近应该有很多小型的個体才是。
就算和它的母本不一样,也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可以试着找一找這样的小個体标记好,等走的时候带回去。
打定主意,陆霄在附近搜索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在附近百米范围内仔细的搜索了一圈,陆霄都沒有再见到第二棵金银粉叶蕨。
明明是那样一株庞大的個体,附近却一株子体都沒有……真的很奇怪。
陆霄重新折回了那株粉叶蕨前。
想了想,他解开腰间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包,掏出一把折叠铲,蹲下身靠近這株金银粉叶蕨的根部,想稍微扒开土层,看看下面假根的分化程度,能不能有能移栽回去的小植株。
爬在上面的小墨猴见陆霄回来,也快速的从粉叶蕨的顶端爬了下来。
两只小爪子裡一边捏着一支蕨叶。
它瞅准位置轻盈一跳,就落在了陆霄的脑袋上,把两片刚摘下来的小蕨叶一左一右的夹在陆霄的耳朵上。
然后再从陆霄的头顶跳到地上,颇为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作’。
“怎么還打扮起我来了?”
陆霄摸了摸耳边的蕨叶,笑着问道。
-好看!妈妈也喜歡给我弄!
小墨猴颇为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陆霄這才看到它的小耳朵旁边也夹着两支更细小的蕨叶。
沒想到小家伙還挺好美的。
“行,那我戴着它。”
反正也不影响什么,陆霄便也由着小墨猴去了。
小心的用折叠铲扒开地上松软的土,金银粉叶蕨洁白盘曲的假根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因为地表植株大,它的假根也格外粗壮,看起来甚至和普通植物的真根沒什么两样。
還是第一次见蕨类植物有這么粗壮的假根……
陆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裸露出来的那一节假根。
然后在指尖接触到假根的下一秒,像是触电了一样的缩回了手,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
是错觉嗎?
不对,不可能是。
那感觉他太熟悉了。
那是以往他在家裡的毛茸茸身上体验過很多次的,从指尖传递過来的情绪。
但是這一次,对象变成了植物。
而且感觉也变得十分具象。
在指尖与假根相接的一瞬间,恐惧感如海浪般磅礴汹涌而来。
几乎就像是有恐惧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尖叫。
這是他在家裡的毛茸茸身上从未体验過的如此强烈的情绪。
這居然是来自于一株粉叶蕨的。
坐在地上的陆霄愣了半天才回過神来。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动物有感觉、有自主意识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他从来沒想過植物拥有這样感情的可能。
那样具象而又强烈的恐惧感甚至让陆霄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着刀的屠夫。
半晌,他回過神来,试探着开口:
“我沒有想把你连根挖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分化的個体,你别害怕……”
這么一句话,陆霄顿了老半天才艰难的說完。
明明对着毛茸茸们說起来再正常不過的话,对着一棵植物說,怎么想都有种說不出的怪异感。
山间无风,粉叶蕨安静的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听到了嗎?不对,你听懂了嗎?”
沒有任何回应,当然也很难有回应。
陆霄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重新爬起身,凑到那截裸露出来的假根旁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之后又摸了一把。
這一次,传递過来的恐惧感变得很微弱,一闪即逝。
如果不是陆霄以往在家时很认真的感受過小雌蝶和家裡的两條小蛇,甚至捕捉不到這一点点恐惧。
“你不怕了?”
這一次,不管陆霄再怎么触碰,也在沒有新的情绪传递過来。
等了好久依然如此,陆霄也只能用土重新把假根盖好,带着小墨猴回去营地了。
這次出行除去在路上花费的時間,陆霄和边海宁二人在核心区的中央地带一共待了将近二十天,采集了包括湖水在内的近三百份各类样本。
但是陆霄再沒有开到珍稀图鉴,那條白鱼也沒有再现身。
指引上的倒计时也在正常倒数,沒有再改变過。
临离开前拔营的早上,陆霄特意起了個大早,前往那株金银粉叶蕨所在的位置。
整株带回去是不可能了,目前来看只能采摘看起来成熟度最高的叶片,寄希望于依靠成熟的孢子回去尝试种植。
只不過希望也不大就是了。
毕竟母本附近都沒有子体长出来的。
“我要走了,但是我很需要你的叶子,一片就好,能让我摘嗎?”
搁在以往,陆霄直接就上手了。
但是上次的“恐惧尖嚎”实在让他后怕,他试着开口问完,将指尖搭在一片叶子上。
高大粉叶蕨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反应。
也沒有任何情绪传递過来。
难道只有根才行?
陆霄沒办法,只能再次刨开土层,摸着假根再次发问。
依旧沒有任何回应。
看来它可能也不是很想搭理自己。
想想也是,這要是路上突然冒出来一個陌生人拍拍你肩膀,跟你說嗨哥们儿打個商量,扒你一块皮借来用用成嗎。
那真是骂他一顿都算客气的。
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回应,陆霄也只能放弃,重新埋好它的假根,尽可能小心的剪下一支成熟度最高的蕨叶,拿着离开了。
等到他身影彻底在浓重的雾气中模糊消失,那株金银粉叶蕨漂亮的蕨叶微微抖动了一下。
太阳升起,浓雾散去。
陆霄几人带着毛茸茸们也已经拔营返程。
短暂的热闹了一小段时日的小湖边重新安静了下来。
微风卷起一片细小而精致的蕨叶,落在湖心,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金银色的粉末如星雨般簌簌在水中弥漫开,缓慢的向着湖底不可探查的黑暗沉落而去。
……
本章已补全。
啵啵,晚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