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物理垂涎三尺
但是小马驹可不管這些。
看到从聂诚手裡掉在地上的那個红彤彤的西红柿,它直接潇洒的把嘴裡的树枝一甩,撒开蹄子就冲上去,赶在聂诚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一口叼起来。
掉在地上的就是我的了(嚼嚼)。
這個也好吃!
小马驹满心欢喜的折回去把刚刚扔在一边的树枝叼過来,学着那天的样子塞进聂诚的怀裡,然后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聂哥,给点!
听边海宁說大棚的洋柿子熟了,陆霄也正准备出来摘几個尝尝鲜,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這一群野马像包围圈似的围住聂诚的场面,不禁吓了一跳。
“小聂,這是……?”
“陆教授,我感觉咱们的菜保不住了。”
聂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挤出了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容。
听聂诚說完,再看看那群一脸期待的野马和它们带過来的东西,陆霄总算明白了。
是小马驹這個小碎嘴子在這吃爽了之后回家又宣传了一下,带着山茄子来就能换好吃的。
所以這群野马才集体出动。
“沒事,不慌。”
陆霄拍了拍聂诚的后背:
“這么一大群,想每一個都喂饱那肯定是不够,把咱這几個大棚全啃秃了也不够,但是摘個两三筐,给它们尝尝鲜還是沒問題的。”
“真的?那它们不会沒吃够偷偷過来搞破坏吧。”
聂诚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想应该是不能,毕竟這群野马们的少主……见识過這么干的后果。”
陆霄揶揄的笑了笑。
把边海宁从屋裡喊出来,三人一起把這群野马带来的蓝靛果树枝全部放在一起,又去大棚裡摘了满满三筐新鲜蔬菜。
因为有两位首领在那镇场子,虽然等了挺久,但是野马们并沒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举动,只有最后三人一人背着一筐蔬菜出来的时候,它们小小的骚动了一下。
個個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换来的到底是什么美味珍馐。
"陆教授,咱们匀着点给這些野马把菜分了嗎?
聂诚放下蔬菜,扭头看着陆霄问道。
“不用,放在這儿让它们自己分就行。”
陆霄摇了摇头:
“群居的野生动物,一般都有比较严苛的群体等级制度。
你看這群野马虽然一起行动很和谐,但实际上普通的成员都是要听命于首领,也就是小马黑白双煞的爹妈。
它们有权利先享受最好的食物,剩下来的它们才能分食。
這群野马跟咱们关系虽然好,但我們也不能破坏它们的這种族群规则,所以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陆霄从棚裡搬出两個小板凳,一人分了一個,就坐在不远处一边摘洗野马们带来的山茄子,一边看它们怎么分配那些菜。
果然就像陆霄所說的那样,即便新鲜蔬菜就摆在眼前,野马们也沒有一拥而上,而是都等着黑白双煞先去吃。
而黑白双煞,又都看着小马驹。
显然是想等自己的乖乖宝贝吃爽了再动口。
按說這种时候如果是人,被让的孩子多少会发挥一些孔融让梨的风度。
但可惜小马驹只是匹马。
见爹妈不动,它毫无顾忌的就冲上去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
今天我不是带家裡人一起来吃的嗎?
想了想,它从筐裡叼出一颗生菜,放在了马爹面前。
然后又叼了一颗放在自己面前。
阿爹一颗,我一颗。
接着叼了個西红柿放在马妈面前,又叼了個放在自己面前。
阿娘一颗,我一颗。
小马驹分得认真,后面看着的三人却是一头黑线。
真是好‘公平’的分法。
真是好‘孝顺’的小马。
照小马驹這個方法,三筐菜得有两筐都是它的。
它虽然喜歡吃,但毕竟還小,也吃不下那么多,吃了一半就饱了。
舍不得也带不走,只能让爹妈来分配。
比起小马就是這种人人为我的分法,黑白双煞就收敛多了。
它们俩只是每样都尝试了一下之后,就退到了一边,把剩下的都分给了已经涎欲滴的族人,自己站在不远处看着。
果然能做族群首领的,不管是人還是动物,心裡都是有杆秤的。
起码不能让跟着自己的饿肚子。
坐在一旁一边看戏一边收拾那些山茄子,等马群分食完那几筐菜,山茄子也摘的差不多了。
這次带過来的枝子虽然多,但毕竟一路上马匹奔跑颠簸,果子掉了不少,所以全都摘下来之后,拢共差不多2/3筐。
這些個山茄子,全拿去熬果酱有点多,但是酿酒又差点意思。
“要不走一趟,让它们带着咱们,再去多摘点山茄子回来。
這点儿酿酒的话,一顿就沒了,根本不够喝。”
陆霄掂了掂手裡的筐,用探寻的眼神看着边海宁和聂诚。
“好啊好啊!又能骑马了对吧!”
聂诚高兴极了,当即就站了起来,摩拳擦掌。
“家裡不能一個人都不留,你俩去,我看家。”
看着聂诚那兴奋的模样,边海宁有些无奈道。
“行,那海宁你在家裡盯着点儿,我和小聂去。”
陆霄点了点头,背着刚刚装菜用的筐,从地上拿起一枝已经被摘干净了的山茄子树枝,走向了不远处的马爹。
把那树枝给它看看闻闻,再拍拍它的背,马爹便已经会意,直接低下了头示意陆霄骑上去。
“小聂,你收拾收拾,咱们這就走吧?早去早回。”
陆霄翻身上马,招呼聂诚。
“好嘞陆教授,我马上就来!”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装带上配枪,聂诚快步的跑了出来,远远的就看到陆霄骑在一身漆黑的马爹背上,那叫一個潇洒帅气。
他下意识的就把视线投向了马爹身边不远处的马妈。
有谁会不喜歡漂亮马呢!
只不過還沒等聂诚迈出步子,旁边那些野马就一窝蜂的涌了過来,纷纷学着之前马爹的样子,在聂城面前低下了头。
聂哥仗义!给這么多好吃的!骑我!
我跑得稳,骑我!
聂哥是不是看不起兄弟,不然怎么不骑我!
被围在中间的聂诚欲哭无泪,又挤不出去,只能含泪选了一匹身形健硕的灰棕色野马,骑了上去。
呜呜,他天仙般的马妈啊!
……
对于记忆力超群的野马来說,跑過的地方,就是已经被开拓過的地圖。
只要想找,随时都能找得到。
被马爹载着一路跑到地方,陆霄不禁有些感慨,它脑袋裡的记忆雷达是真好用。
一路走的都是平坦的路,而且還很巧妙的绕過了难以穿行的灌木和树林。
什么时候导航能有這种水准?
从马爹身上翻身下来,后面的载着聂诚的野马和好奇跟過来的其他野马也都跑到了地方。
“妈呀,我還以为所有野马跑起来都一样,原来不是啊。
這匹跑起来太狂野了,半路的时候我差点让它撅下去……”
聂诚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那回去的时候换一匹?”
陆霄笑着问道。
“倒也不用。”
聂诚嘿嘿一笑:“虽然狂野,但跑起来也刺激,我還挺喜歡這匹马的。
要是它不走,回去的时候我也還想骑它。”
一旁载着聂诚過来的那匹灰棕色野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很狂野的甩了一下马鬃。
选哥,沒错的!
嗯?
沒想到看起来憨憨厚厚的聂诚,居然是喜歡追求刺激的类型?
陆霄笑着摇了摇头。
不過也亏得這些野马能找到這样的地方。
陆霄四下裡一看,光视线所及的地方,就已经有十几棵山茄子树了。
地上還掉了不少果,看来是那群野马在撕扯树枝的时候摇掉的。
“小聂,摘的时候個头大,饱满些的,小的会比较苦涩。
果汁越充足,酿出来的酒味道越好。”
“好嘞!”
聂诚一口应下,专心的摘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陆霄并沒有跟他一样的摘果,而是在满地跑。
一会儿摸摸這個,一会儿看看那個,神情很专注的样子。
真不愧是陆教授啊,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要先仔细的观察附近的环境和植物生态。
佩服。
聂诚露出一個钦服的笑容。
他哪知道,陆霄那是在满地的摸着开图鉴呢。
“运气果然是守恒的,不可能每次都走狗屎运,出来一趟就碰到两個原始种图鉴。”
把附近的植物都摸了個遍,也只开了一些b级和c级的图鉴,陆霄有些遗憾的咂了咂嘴。
不過也沒关系,以量取胜嘛。
低级图鉴开多了也是能推地区进度的。
而且也不算全然沒有收获。
让他发现了個這個
陆霄眯着眼仰起头,看了看面前高达十余米的大树,然后蹲下身,开始捡拾落在地上的果子。
那果子個头不大,看起来丑丑的,黄绿色的皮,不均匀的长着褐斑,看起来就像是青枣子放的時間久了,黄皮上已经长了烂斑一样。
這样的东西,搁不识货的人看到肯定都很嫌弃,捡都不想捡起来。
但在陆霄眼裡,可是宝贝。
他从地上捡起一枚果子,小心的用指甲撕去外面已经软化了的黄皮,露出了裡面微微有些拉丝的、粘糯的米黄色果肉。
然后小心的咬了一口下去。
“咦惹……不加工一下的话,這么吃果然好难吃。”
尽管只咬了一小口,但陆霄還是被酸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差点沒控制住口水。
嫌弃的把手裡咬了一半的果子丢在一旁,开始捡拾地上其他的果。
捡了好一会儿,瞅着应该有半筐的量了,陆霄這才起身,折回去摘山茄子。
……
收集到了满满一大筐又大又甜的山茄子,又骑到了马,回到据点之后,聂诚的心情依旧相当好,干着活儿都忍不住哼两句。
屋裡,边海宁已经准备好了几個大盆放在客厅的地上,方便挑拣果子。
趁着陆霄回屋换衣服的空档,聂诚把两筐果子全都倒了出来准备先洗一洗,结果发现陆霄的那一筐裡,下面压着的是另外一种他沒见過的野果。
“陆教授,你摘的這是啥呀?還摘了這么多。
连长,你见過這個嗎?”
他挑了一枚拿在手裡,举着向刚换好衣服下楼的陆霄晃了晃问道。
“這個啊,這個是……”
边海宁刚开口想說,却看到陆霄窃笑着冲他眨了眨眼,于是赶忙闭上了嘴。
“這個啊,這個也是一种挺好吃的果子,我在那附近转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你尝尝?把皮剥了就能吃了。”
陆霄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說道。
“好!”
聂诚不疑有他,剥掉了果皮,一边說着一边整個塞进了嘴裡:
“陆教授,你還别說,這果子的果肉看起来就很好吃,香味也好浓……”
话還沒說完,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他艰难的动了动嘴,想嚼一嚼咽下去,但還是高估了自己吃酸的能力。
“這啥呀……”
聂诚哭丧着脸含混不清的开口,刚一张嘴,一包口水就涌了出来。
“哈哈哈……实在吃不下就吐掉吧。”
陆霄实在沒憋住,笑出了声。
“不是,這真的是能吃的东西??”
聂诚知道是被陆霄逗了,苦兮兮的扁着嘴问道。
“真能吃,而且好吃,只不過吃之前要先加工一下。
我刚刚发现這玩意儿的时候也扒了一個吃,酸得我唧唧歪歪的,所以這不想着不能我一個人被酸。”
陆霄笑道:
“這东西叫酸枣,直接吃的话非常酸,不過蒸過之后去掉核,往果肉泥裡面加糖再晾干,就能做成很好吃的酸枣糕,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
“那得加多少糖啊?我按說已经特别能吃酸了,還被酸成這样……”
聂诚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心有余悸的看着盆裡的酸枣。
“沒事,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了。”
洗干净的酸枣放在笼屉裡大火蒸上半小时,果皮就会自然裂开,露出裡面又黏又白的果肉。
這個时候只要手稍微用力一挤,就能很方便的脱皮。
去了皮的酸枣肉堆放在盆子裡,用擀面杖不停的顺着一個方向搅打,已经熟烂的果肉会渐渐与光滑的果核分离。
這個时候只需要把裡面的果核挑出来,酸枣糕就算做好一半了。
陆霄和边海宁小时候家裡都做過這個,只有聂诚沒见過最新鲜,所以這一步就交给他来做了。
他们三個在這边忙活,几個小猫团子也沒闲着,同样在客厅裡追逐打闹着。
還真别說,干活的时候看看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好像都沒那么累了。
陆霄带回来的酸枣不少,果肉整整搅出了三大盆。
好不容易分离完果核,聂诚起身去找另外大一点的容器,方便陆霄进行最后的加工。
就這么短短一两分钟的空档,一大坨猫猫祟祟的东西就慢慢的爬到了装着酸枣果肉的盆边。
早在聂诚在那儿搅和的时候,它就已经注意到了這盆冒着热气的东西。
沒见過的!
這会儿沒人看着了,它赶紧凑到了盆子边,伸出胖得像圆柱体一样的爪,从旁边偷偷捞了一点果肉出来,舔到了嘴裡。
几秒钟后,晶莹的口水沿着它的嘴边,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
老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這是啥呀!
它卷着小舌头想把已经吞到嘴裡的东西吐掉,但越是动,那股难以忍受的酸味儿就越是在口腔裡扩散开来。
直逼得它一双大眼睛都水汪汪的盈满了眼泪。
爹!救我!我再也不偷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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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