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刁姑娘 作者:未知 要不是王尚书提醒,王司徒還真忘了自己有一個养女。 因为他自己将自己的那一段记忆给封印起来了。 有点像是低配版的天帝记忆复苏。 被王尚书提醒后,王海的记忆也开始恢复。 他的脸色变了变。 “婵儿?” 王尚书提醒道:“爷爷,真要是想对付董大将军,恐怕非我那個姑姑莫属了。” 王尚书对于自己的姑姑還是有印象的。 那是一個真正祸国殃民的妖孽。 而且,美的不似凡人。 当然,王尚书知道, 自古以来都有很多人将亡国之因归咎在女眷身上,无非就是转移责任。 但是他的那位便宜姑姑,是真的有這方面能力的。 对于這点,王海本人也清楚。 “婵儿不行。” 王海立刻否决了王尚书的提议。 “我当初封印婵儿的记忆,就已经决定,从此以后让她過平静的生活,绝不再让她牵涉进朝野争斗。儒家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不能让她付出更多。” 王尚书猜到了王海会這样說。 他叹息道:“爷爷,我們都知道,当初的政变根本不是姑姑的责任。姑姑入宫是她自己選擇的,怪不得您。后面军阀混战,名义上是为了争夺姑姑,实则也不過是野心家找的借口罢了,您又何必怪罪自己呢?” “不止是借口?他们是真的都对婵儿有想法。而且当初婵儿入宫,我也是默许的。” 王海苦笑道:“君子当实事求是,我必须要承认,我当初有借助婵儿壮大儒家力量的想法。否则我若执意阻拦,婵儿未必会留下骂名。” “可是当初她之所以认您做父, 也是在祈求您的庇护吧?”王尚书直言道:“爷爷, 您并不欠她的,我們儒家也不欠她。实际上我一直想說, 应该是她欠我們的吧?” “你在說什么?”王海眉头紧皱。 王尚书索性說了实话:“爷爷, 她真的只是我姑姑嗎?真的只是您养女嗎?” “当然是。” “爷爷,我也是儒家弟子, 从小被您悉心培养, 儒家的一些隐秘我是知晓的。很多事情其他人忘了, 但总有一些史料還有些许的蛛丝马迹。恰好,我从小就喜歡读一些闲书。爷爷,其实我姑姑不叫婵儿吧?這是后来您给她起的名字,对不对?” 王海眯起了眼睛,语气甚至有些森然:“你還知道什么?” “爷爷,你不必如此看我,我当然不会背叛儒家。但有些事情应该說清楚,而不是一味的隐藏起来。我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是当初圣人之死,和她应该有撇不清的关系吧?我甚至有一個大胆的推断——圣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庇护了她,对不对?” 王海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小觑這個孙子了。 本以为他只是一個平平无奇的后代。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种脑子。 其实這也正常。 王尚书好歹也是礼部尚书。 而且对弈的对手都是上官丞相、姬帅、陆谦、乾帝這种老银币好吧,乾帝可以划掉。 但是能够和三巨头处在一個档次這么多年,位置還坐得很稳,即便是有背景,可能力也是必须要過硬的。 不然也撑不到现在。 王海本来就是半圣,又是圣人的弟子,来往的层次太高。 他看不上王尚书,可以理解,但這不代表王尚书就不牛逼。 正如魏君也不把原盟主的那些行为放在眼裡一样,可实际上原盟主在這個世界其他人眼中都已经牛逼炸了。 王尚书大胆說出了自己的推断:“圣人之死在我們儒家内部是一桩悬案, 圣人当时已经于人间全无敌,为何会突然暴死?普天之下,谁能杀死圣人?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正常。我追寻過很久,最终发现圣人出事之前,曾经救過一個姓刁的女子。当然,那個女子是否真的姓刁,并未可知。 “我能确定的是,圣人之死,背后参与者绝不仅仅只是凡俗的力量。龙宫、妖庭、修真者联盟都有出手,這是肯定的。但是圣人在世的时候,早就已经打服了這三家。即便他们联手,又能奈圣人如何?所以,真正能够给圣人造成致命危险的,应该不是凡间,而是天上。 “可圣人的实力即便在天上,应该也堪称无敌,我相信圣人的实力不比魔君差太多。這种情况下,天上为何会执意与圣人为敌?” 王尚书死死的盯着王海,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圣人一定做了什么事情,和天上的神仙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因果,但這到底是什么因果?爷爷,你能告诉我嗎?” 王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缓缓开口:“我沒想到,你竟然调查的這么深入。” “爷爷,儒家内部很多人都在调查圣人之死,這是每一個儒家弟子都想弄清楚的。我甚至知道,连周芬芳都在调查這件事情。還好我是你的孙子,能够看到的资料更多,所以调查的也就更加细致。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沒有查清真相,請爷爷为我解惑。” 王海苦笑道:“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内幕,你会相信嗎?” “我当然信。”王尚书果断道:“圣人的实力当时远超爷爷,以爷爷你那时的实力,沒有资格插手圣人的事情很正常。但這些事情和我姑姑脱不了干系,我应该沒猜错吧?” “沒猜错。” 王海沒有再否认。 王尚书很显然已经调查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這個时候再一味的否认,就十分侮辱王尚书的智商。 “你說的对,她不止是你的姑姑。” 王海向王尚书透露了一些隐秘。 “是老师将她交给我的。” “果然如此。” 王尚书有些激动。 他知道自己即将触及到如今核心的一些隐秘。 “圣人還說什么了?” “老师沒有多說,只說她是一個可怜人,让我以后多帮帮她,也要多照顾她,不要让她再出事。” 王尚书疑惑道:“可怜人?” “对,老师是這样說的,老师還让我给她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最好让她从此销声匿迹,泯然众人。” 說到這裡,王海苦笑道:“我沒有做到,辜负了老师的重托。” “爷爷,你对這個女人应该也有很多好奇吧?难道你沒有去调查過她?” “当然调查過,尤其是在老师出事之后,我花了很大的精力去调查她。” “后来呢?查出了什么?” “查到了一個风华绝代的仙子身上,修行界历来都有绝色榜,伱可還记得万年前被公认的修行界第一绝色?” 王尚书动容:“闭月仙子?” “对,闭月仙子。” “闭月仙子不是已经飞升了嗎?” “是啊,闭月仙子已经飞升了。”王海幽幽道:“可是谁說飞升了,就不能再重新下界呢?” “既然已经辛辛苦苦飞升成功,为什么要下来?除非天上出现了什么事情,可天上能出什么事情?” 王尚书其实不是在问王海問題,而是在自问自答。 王海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在一個月之前,你的問題我也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天上能发生什么事情。老师并沒有对我解释,婵儿也沒有对我解释,我答应了老师,也不能去多问。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些猜想。” “請爷爷解惑。” 王尚书暂时沒有头绪。 他還无法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到一起,因为他還不知道什么线索是有价值的线索。 不過王海串联起来了一個故事。 尽管他還不能确定真伪。 “我也是全靠猜测,我姑且一說,你姑且一听,不必全信,因为這全都是我還不成熟的推断。” “爷爷你快点說。”王尚书催促道。 王海:“之前我和你一样充满了疑问,真正让我产生头绪的转折点,应该要从原盟主开始說起。” “原盟主?這和原盟主有关?”王尚书惊讶道。 他沒想到故事又牵扯到了原盟主身上。 王海解释道:“原盟主和神后的故事,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王尚书点了点头。 其实原盟主和神后的故事還是有被控制住的,并沒有在天下间大规模发酵。 长生宗和修真者联盟都在努力控制這件事情不规模外传,大乾這边也沒有故意宣扬,所以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不過像王尚书這种位高权重的人,当然是不会被瞒過的。 “闭月仙子是从凡间飞升的,這点沒错吧?” “当然。” “根据我查到的闭月仙子的资料,她和天尸门门主关系密切,還曾经被天尸门门主救過一次,欠天尸门门主一個救命之恩。” 王尚书反应了過来。 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尸门门主,可不就是原盟主嗎? 当然,那时候可能不是原盟主。 但是原盟主是天尸门的开派祖师。 這些年即便换了很多马甲,但天尸门也始终在原盟主的掌控之下。 所以,闭月仙子欠天尸门门主一條命,就等于欠原盟主一條命。 “爷爷,你是說闭月仙子是原盟主的人?” “我不能确定,但假如闭月仙子是原盟主培养起来的,那么有一個故事就可以讲通了。” “什么故事?” “闭月仙子很美,被称为修行界万年第一绝色,而且但凡见過闭月仙子的人都沒有异议,毕竟是号称露出真容,可以让月亮消失的女子。” 王尚书点了点头。 姑姑具体有多美,他倒是沒有概念。 但是他印象裡第一次见姑姑的时候,孝心就直接变质了。 以后好多年都還在惦记自己的姑姑。 而据說那时候他见到的姑姑,已经是魅力削弱了10倍的版本。 王海继续道:“根据我們现在知道的情报,神后是女妖,而神君是雄性。” 王尚书继续点头。 王海道:“那么,此时如果出现一個美貌更在神后之上的仙子,神君会不会动心?” 王尚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闭月仙子从天上下来,的确是因为在天上有生死危机。所以,圣人收留了闭月仙子,就和天上结下了巨大的因果,甚至還破坏了原盟主的计划。所以,无论是天上還是天下,都要圣人死。” 如此一来,逻辑全部闭环。 這确实是一個很完整的故事。 王海淡淡道:“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我沒有证据能证实,你也不必当真。总之,老师对我的交代便是照顾好刁姑娘。后来我沒有做到,愧对老师的嘱托。” “爷爷,我记得姑姑虽然天生媚骨,是纯阴之体,但却并沒有修为,而且好像不能修行?” “对,但以她的相貌和体质,不能修行本来就很奇怪。” 王尚书沉默了。 的确。 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而且一個普通的女人,本来也不会让圣人特意交代。 “后来儒家遭遇困难,她主动愿意帮我,說欠我們儒家的。我出于一己之私,答应了她,然后又给她造成了二次伤害。从那以后,我便发誓再不会让她去做她不喜歡的事情。那次之后,我抹掉了她一切的存在痕迹,尽全力将她的魅力遮掩的百不存一,并且封印了她的记忆,然后给她安排了一個十分普通的身份,希望她能够過上平凡的生活。再后来,我甚至自我封印了部分记忆,以免我想到她现如今在何方。” “爷爷,你之前交代過我。”王尚书道:“您特意嘱咐過我,让我照看一下在京城当中的孤女,但不要惊动她,也不要惊动旁人,只要让她不要出事就好。” 王海点了点头。 他這是在亡羊补牢。 已经错過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 但他当然也不能完全的不管不问。 所以特意嘱咐自己的孙子。 以礼部尚书的地位,足以照看一個普通女子了。 “她已经過上了平凡的生活,就不要再打扰她了,這也是老师的意思。”王海道。 王尚书摇头道:“爷爷,你的心是好的,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什么意思?” “過去這些年,按照爷爷您的意思,我沒有打扰過她,一直让她過平静的生活,但是她毕竟太有魅力了。即便深居简出,依旧吸引了一個很了不得的家伙,甚至和那人互生情愫。我之所以想让她去对付董大将军,也和此人有关。” “她有了心上人?”王尚书皱眉。 王海道:“是,說起来很让人震惊,她的心上人,是现任长生宗宗主——尘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