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将带头冲锋 【求月票】 作者:未知 第89章我将带头冲锋【为“梦幻0绝恋”的盟主加更8/20】 “朕不是想做亡国之君。 朕是不想让你们白白牺牲。 “朕想让你们都活着,死的人已经很多了,大哥把国家交给了我,把你们交给了我,我不想让你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乾帝有些激动。 “你们以为朕不想战斗嗎?可是实力不如人,有什么办法?明知道必死,难道朕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死嗎?” 看着這群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人,乾帝仿佛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尸体。 看到了他们在神威之下不堪一击的样子。 他不想将那种情况变成现实。 所以他很激动。 甚至有些愤怒。 看到乾帝這個样子,明珠公主轻叹了一声,眼神中的敌意消散了很多。 “二叔,我再叫你一次二叔,也许你真的還是我原来那個二叔。” “我当然是,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乾帝大声道。 “二叔,你是不是觉得你這些年忍的很苦?” “当然很苦。”乾帝沉声道:“夜不能眠,痛彻心扉。” “那二叔有沒有想過,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的這么苦?” “因为大哥把這個国家交给了我。” “不,是因为我父皇死了。”明珠公主道:“我父皇不死,二叔你不会忍到這一步的。因为你不想我父皇白死,所以你才忍到了现在。” 乾帝沉默。 他在认真的思考明珠公主的话。 发现明珠公主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這就是死亡的力量,二叔,我父皇不死,我大哥不死,你就不会牺牲到這一步。沒有前人的牺牲,后人就会失去战斗的意义。我父皇死了,我大哥死了,所以你愿意继续战斗。 “可是你不愿意让人去死,那你下面的人,就不愿意继续去战斗了。邓江不是孤例,二叔,這些年你寒了太多人的心了。”明珠公主道。 乾帝双手一颤,涩声道:“朕有在努力保住你们,朕把姬长空立为军方第一人,朕把权力全部下放给了上官云。周芬芳屡次对朕不敬,朕依旧把国子监交给她。你内心对朕充满怨愤,我依旧任由你聚拢势力。明珠,朕是有努力在拯救這個国家的。” “可是你做的這些努力,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啊。”明珠公主道:“身为帝王之尊,治理好這個国家,难道不是你应尽的责任嗎?二叔,這些年大乾有過的越来越好嗎?” “内忧外患,如何更好?” “解决内忧外患的办法有很多种,逃避問題是最差的那一种。二叔,我們這些人都可以死的。”明珠公主道:“父皇死了,還有大哥。大哥死了,還有你。你死了,還有我。我死了,還有子宸。子宸死了,還会有下一代的人。 死亡是我們的终结,不是這個国家的终结。可我們這批人一直活着,可能就是這個国家的终结。 “二叔,也许你觉得這些年你忍辱负重的十分辛苦,可实际上,你死了,大乾应该能比现在更好。我們的确沒有做好准备,但他们也沒有,否则他们也不会和我們浪费時間。” “九死一生,如何开战?” “不战,是九死一生。战,就只有嬴和输两种结果,机会各占一半。宁可战死失社稷,绝不拱手让江山。我們豁出性命,九泉之下见到列祖列宗,也不会无颜面对他们。希望是打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明珠公主看向二皇子,沉声道:“子宸,帝位我不与你争,但你要答应我,该死的时候就去死。”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皇姐,现在的局面太危险了,我现在還担不起,不是我不敢,而是我能力不够,威望也不够。你也不行,你能力够,威望也够,但是会被敌人故意制造性别矛盾。把大哥叫回来吧,他是众望所归。” 明珠公主看向二皇子的眼神中闪過一抹欣赏:“不错,子宸,這些年我沒白揍你。二叔那么多孩子,除了你大哥之外,也就你能够让我高看一眼。” 二皇子:“……” 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骄傲的感觉。 已经被调教成了姐姐的形状。 “刚才你要是敢答应,以后你就会住在冷宫裡。”明珠公主道。 二皇子:“……皇姐,你太過分了,我還需要试探嗎?” “我們這种家族,试探是一种常态。好在你不错,你大哥也不错。” 大皇子是被乾帝流放到西海岸边陲的。 先帝死后,前太子莫名失踪。 朝野上下流言蜚语到处弥漫。 大皇子本来是稳稳的被立为太子,但是他从小就跟在前太子屁股后面跑,和前太子的感情极好。 在乾帝上位之后,他直接在朝堂发难,要乾帝给朝野上下一個交代,找到前太子,澄清先帝死亡的真相。 后来又在皇宫和乾帝大吵了一架,彻底惹怒了乾帝。 从那之后,大皇子就被乾帝发放到了西海岸边陲,至今已经有几年沒有回京。 但是大皇子的威望在朝廷是远超二皇子的。 其他不說,能够为先帝和前太子做出這种事情来,足可见大皇子的人品。 相对来說,也可见大皇子的智商。 這种重情重义智商還低的皇子,自然是大臣们的最爱。 毕竟好忽悠。 乾帝打断了明珠公主和二皇子的对话: “你们想過沒有,刀神的投影和他本体的实力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开启卫国战争的神明不会只有一個刀神,如果一连下来好几尊神,這场仗我們到底要怎么打?” “来一個杀一個就是了。” “說的轻巧,如果那么容易杀,他们就不是真神了。” “陛下,其实像古月這种剑神和真神的差距也沒那么大,包括我們這些人,和神仙的差距也未必有那么大。” 姬长空开口道:“神仙也只不過是强大点的凡人而已,本质上并沒有区别。陛下隐忍這么多年,不会沒有一点成果吧?” 乾帝沉声道:“朕之前的假想敌是修真者联盟,最多加上一尊神。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朕的预料,也超出了朕能应对的能力范围。” “陛下能对付一尊神嗎?”姬长空问道。 乾帝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仔细衡量了一下皇室的底蕴和古月屠掉那尊神的实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能对付两尊。” 乾帝這句话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魏君甚至感觉都有些不可思议:“你丫都能对付两尊真神了,還這么忍着干嘛?干他娘的啊。” 乾帝苦笑:“我說的能对付两尊真神,是指拼光皇室的底蕴。” “所以呢?” “皇室沒有了底蕴,拿什么来镇压天下?就算打退了修真者联盟,大乾也会被改朝换代。”乾帝坦然道。 魏君:“……” 這话沒毛病。 這就是家天下的弊端了。 魏君摇了摇头,倒是沒有說乾帝這样想不对。 在一個封建时代,乾帝這样想很正常。 在這方面,魏君不会去用自己的三观标准去苛求乾帝。 但乾帝确实不如他记忆裡的很多人。 也许乾帝对于君家来說,是一個好皇帝。 但他肯定做不成一個伟人。 同样是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在魏君的记忆裡,有很多的仁人志士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和出身,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国家的崛起和民族的未来而奋斗了终身,最终在他们前赴后继的奋斗之下,建立了一個崭新的国家。 他们的牺牲让他们的后人再也不必那样的牺牲。 那是一群真正的伟人。 和他们比较,乾帝明显還沒有跳脱出来。 但是這是很正常的。 能够觉醒并且背叛自己阶级的伟人永远都是少数,他们睁开眼睛,他们選擇战斗,他们最先死去,最终他们感染别人继续去战斗。 乾帝正因为不会那样做,所以他到现在也還活着。 从本质上,那群人和乾帝所维护的就不是一個东西。 那群人维护是真正的国家兴亡。 而乾帝眼中,国家兴亡和皇族兴亡是紧密绑定在一起的。 “陛下這样想是正常的。”魏君点了点头:“不過生死关头,陛下再保存实力也只能自取灭亡。至少有陛下在,挡住一尊真神,为大乾赢得喘息的机会,沒有問題吧?” 对于魏君的话,乾帝有些意外:“朕以为你会认为朕很自私。” “人人都自私,這沒有什么值得批判的。”魏君道:“我也自私,我不会拿自己做不到的标准去要求你。我看不起你,仅仅是因为你沒有尽好這個皇帝应有的职责,与其他无关。” “魏大人年纪轻轻,活的却很通透。”上官丞相赞许道。 乾帝做皇帝后,大乾一天不如一天,魏君看不起他是理所当然。 但是乾帝维护皇族的利益,在這個时代這個世界也是理所当然,尽管這和魏君的三观不符,但魏君并不因此就认为乾帝做的不对。 能够用道德来律己,而不是责人,魏君自然值得上官丞相高看一眼。 明珠公主和二皇子看向魏君的眼神也有些感激。 乾帝自然是有私心的。 但是乾帝的私心不是为了维护他一個人,而是整個皇室。 那他俩也要承這份情。 這個世界很多年来一直都是封建帝制,现在還沒有诞生其他体制的思想和土壤。 当然,以后就說不准了。 毕竟有魏君在。 乾帝对于魏君的理解也有些感激。 他不是不能忍辱负重,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忍辱负重毫无意义,那他的心态也会崩溃的。 现在魏君终于认同了他的一些做法,哪怕并不同意,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乾帝现在有点卑微。 毕竟他快成为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 连二皇子這個亲儿子都沒有和他站在一起。 乾帝再次开口问道:“就算朕能牵制住一尊神,有用嗎?” “有用。”魏君给予了乾帝一個確認的答案:“天上和天下是有限制的,天上的神仙不可能毫无限制的降临,否则刀神也不会只下来一個投影。” 乾帝点了点头:“朕也知道這一点,但是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神仙也是能够降临的,卫国战争期间就有真神降临。” “他们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因为這個代价他们承受不起。”魏君道。 “原因呢?你为何如此笃定?” 乾帝对魏君的自信很不解。 其他人也不解。 他们对于神仙不能随便降临也是有所猜测的,但是谁都不敢向魏君這样打包票。 迎着众人的目光,魏君淡然道:“因为曾经有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做了一件事——绝地天通!” 绝地天通:天上天下、神与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听到魏君這样說,乾帝心头一动:“朕在皇室典籍中也看過类似的說法,但是上面沒有记载那一位存在的姓名,這是真的?” “是真的。” “那位了不起的存在是谁?”乾帝问道。 魏君很想指指自己。 那個了不起的人就是他。 天帝崛起之前,诸天万界是混乱的,强者横行霸道,弱者做牛做马。 那是一個有实力就能称尊万界的混乱纪元。 大乾今日的乱象和昔日诸天万界的乱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在那种环境下,天帝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们从微末中崛起,血染诸天,杀的万界胆寒,从此布王道于万界,开启了天帝的秩序纪元。 在天庭定鼎之日,天帝于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了大神通术——绝地天通! 从此,诸天万界的各层次强者被天帝人为的隔绝了开来,绝地天通。想要打破這份屏障,更强者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做到。 這是天帝的秩序之道。 這裡的天上距离天帝的天庭還差了亿点点,不可能有破解之道。 所以他们只能用一种办法——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想要在人间降临一尊真神,在天上他们就要血祭一尊真神。 如此代价,注定了不可能有太多真神下界。 魏君很想装個逼。 可惜,天帝之前定過规则,凡人不得议论天帝。 所以,像乾帝周芬芳這种级别的凡人,根本不知道天帝的存在。 别說他们了,就算是天上的那群小神,魏君估计也不知道天帝的存在,就算有知道的也会很少。 能议论天帝的,最低层次也应该可以肉身横渡星海。 不到那個实力的,连知道天帝存在的资格都沒有。 就像是天帝的那個老对手,现在的魏君也叫不出名字一样。 当那样的存在不允许你议论他们的时候,你就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 所以魏君只能道:“我只知道那位存在很了不起,但是他太强大,而且应该是一個视名利如粪土的伟人。虽然他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伟大成就,但他依旧甘于无名,并不追求世人记住他的名字。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我可以確認,肯定有一尊這样了不起的存在,也肯定有绝地天通這個规则。” 這么夸自己,魏君一点都不脸红。 天帝做了那么多好事,自吹一下怎么了? 诸天万界不知道有多少仙女抢着吹他呢。 這才哪到哪? “魏君,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件事情?”乾帝還是有些疑虑。 這很正常。 以魏君的身份,按理来說不应该知道這种事情才对。 乾帝要是直接就信了,那才是智商有問題。 不止是乾帝有疑虑,所有人都有疑虑。 毕竟魏君的身世是很清白的。 面对大家的疑虑,魏君坦然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陛下不用多问。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地天通的规则肯定是存在的。上面想要下来一尊神,就至少要先血祭一尊神。這种情况下,要是上面還能够降临很多真神,我魏君第一個去赴死,绝对不会让诸位死在我魏君前面。” 在场的都是修行中人,他们判断一個人是否在說谎都是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的。 当然,這种办法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否则尘珈早就暴露了。 但是這一刻,所有人都沒发现魏君有說谎的迹象。 也就是說,魏君說的一切都是值得信任的。 這对他们来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真的是這样的话,那一切還有希望。” 连乾帝的脸色都缓和了很多。 “虽然赢面還是很小,但是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赢面還是很小?”魏君皱眉。 乾帝說他能对付两尊真神,就已经让魏君有些出乎意料了。 他估计上面撑死最多也就派下来两尊真神。 這种情况下,赢面還很小? 什么情况? 乾帝解答了他的疑惑:“修真者联盟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一個天机老人就能够联系到刀神,而且有那么多底牌。如果不是陆元昊的突然爆发,這一次古月和陆谦就全都葬送了。而修真者联盟内,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天机老人。” 听到乾帝這样說,魏君无法反驳。 天机老人的能力他還是承认的。 比乾帝强多了。 如果修真者联盟裡的大佬都像天机老人這样难对付的话,那确实是强敌。 比天上的那些所谓神仙更棘手。 毕竟天上的事情距离大乾還是太远了。 “修真者联盟裡的大佬都很厉害嗎?”魏君问道。 姬帅点了点头:“能够走到巅峰的存在,自然沒有废物。而且他们修行的時間更久,活的時間更长,论底蕴,修真者联盟是远远要胜過我們的。” 他们這些人修炼的是古人皇的体系,可以增加实力,但是不增加寿命。 而修真者联盟裡的大佬修炼的是修行体系,一個個都和乌龟一样活了成千上万年。 岁月或许可以磨灭他们的勇气。 但是也会磨灭他们的骄躁。 同时赋予他们经验和底蕴。 “如果修真者联盟能够拧成一股绳,团结一心,大乾肯定沒有机会。”姬帅看的很明白:“但他们不可能完全齐心协力,就算他们能够做到,我們也要分化他们,否则我們就死定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乾作为一個大一统的王朝都做不到万众一心,更何况一個松散的联盟。”魏君道。 他不相信修真者联盟能够万众一心。 事实上,其他人也不信。 “這就是我們的机会,大乾要想战胜修真者联盟,内部就不能再出现内耗。像邓江那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姬帅看向乾帝。 陆谦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姬帅,這個恐怕很难。這些年大乾各道的大将军同修真者联盟互通款曲的人很多,并不只是一個邓江。事实上,修真者联盟确实做不到齐心协力,但是我們也做不到。這些年下来,大乾很多朝臣与修真者联盟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如果朝廷要对修真者联盟开战,他们到底会站在哪一边,目前谁都无法保证。” 姬帅:“……” 其实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乾帝带头投降,自然会给下面的人很多错觉,上梁不正,下梁必定会歪。 可当实际情况摆在面前的时候,在场中人還是感觉到了由衷的愤怒和遗憾。 乾帝轻咳了一声,淡淡道:“這些人交给朕。” “陛下能够解决他们?”上官丞相看向乾帝的眼神满是怀疑。 他不太相信乾帝的判断,更不太相信乾帝的能力。 上官丞相這個眼神把乾帝给激怒了。 “上官云,你什么意思?朕是大乾的皇帝,难道還对付不了一些乱臣贼子嗎?” 虽然他這個皇帝当的和甩手掌柜一样,但是封建帝制之下,皇帝就是皇帝。 君要臣死,臣大概率還是要死的。 当然,這個世界有了超凡的力量,那一切就不再注定了。 力量比皇权更加真实。 這也是上官丞相他们不太相信乾帝的原因。 “陛下,這些人的实力不弱。”上官丞相提醒道。 乾帝冷声道:“朕既然有能力抗衡两尊真神,除掉這些乱臣贼子就不在话下。就算朕和他们一起陪葬,也不会让他们再干擾大乾的决策,你们尽管放心。” 很显然,虽然乾帝表现的很自信,不過最后一句话還是露怯了。 他已经有了死亡的准备。 這倒是也正常。 就算他不主动求死,为了邀买人心,魏君都想弄死他。 直到现在魏君都沒改变這個想法。 而且魏君可以确定,不止是他,姬帅、上官丞相,甚至是明珠公主,估计都還有這個想法。 现在的乾帝名声已经彻底烂透了。 還不如废物利用一下,用他的鲜血和人头来祭奠過去那個屈辱的大乾,帮助大乾迎来新生呢。 当然,這個想法他们暂时只会在心裡想。 而魏君是真的打算付诸实践的。 毕竟他对邓江有過一個承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魏君总感觉乾帝身上萦绕着一股死兆。 不像是被他诅咒的。 好像乾帝本身的身体就有不小的問題。 但這种事情是不好问的。 乾帝想說的话也会主动說。 所以魏君想了想,還是把疑惑压在了心底。 反正无论乾帝怎么样,对于魏君来說都毫无威胁。 魏君活着,就他這实力进步的速度,早晚天下无敌。 魏君死了,直接诸天无敌。 怎么着都是无敌。 所以魏君对于很多真相其实都兴趣不大。 反正拳头够大就行了。 想到這裡,魏君主动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天机老人已经確認了卫国战争是修真者联盟挑起来的,刀神的反应也证实了這件事。如果我把真相写进史书裡,会不会削弱整個修真者联盟的气运,从而让大乾占据上风?” “如果魏大人真的秉笔直书,肯定能削弱修真者联盟的气运,天机阁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因此而覆灭。但是魏大人也会因此被修真者联盟列为头号必杀人物,甚至有可能上诸神的猎杀名单。” 上官丞相看着魏君,把残酷的后果摆在了他的面前:“魏大人,修真者联盟的实力整体而言要胜過我大乾,其中大修行者人数更是无法估量,那些大修行者如果执意要杀你,即便有陆元昊贴身保护你,你也会十分危险。更不用說一旦诸神对你产生了杀意,赐下一些神器亦或者真身降临,你基本十死无生。” 魏君心說本天帝本来就是冲着十死无生去的。 “上官丞相,這种后果我从一开始答应做执笔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魏君的语气很镇定:“我辈史官,只看真相。正气浩然,不容丝毫弄虚作假。” “好。”上官丞相有些激动:“魏大人,后生可畏。你若不死,我很期待未来将這個帝国交在你的手上。” “我对做官沒有兴趣。”魏君并沒有觉得受宠若惊。 他只想干天帝。 不想干丞相。 当然,曹丞相可以考虑。 不過当了天帝,什么仙女都有。 這样想想,曹丞相的吸引力也不大。 魏君這种视名利于浮云的态度,自然让众人更加激赏。 在一片赞叹声中,乾帝再次提出了不同意见: “既然已经对天机阁动手,那天机阁自然是要写进史书上的。但是现在就把修真者联盟甚至是天上的诸神牵扯进来,是不是太快了?魏君,你想過大乾的百姓嗎?让他们和修真者联盟动手或许他们還有勇气,但是一旦让他们知道大乾的敌人是诸神,他们不会恐慌嗎?” 魏君摇了摇头:“君菼执,我对你的印象才刚刚好了那么一点,现在又回去了。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骨子裡就是個投降派。” 這倒是不奇怪。 毕竟沙雕书友裡秉持這种观点的人也不少。 不然当年引刀成一快也不会有那么多拥护者。 還有人觉得引刀成一快是曲线救国呢。 救個屁,就是個软骨头。 好在虽然乾帝是個投降派,但其他人的骨头還是很硬的。 明珠公主沉声道:“陛下,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隐瞒住真相,诸神早晚有一天也是会对我們动手的。他们现在不对我們动手,不是因为我們沒有揭发他们的真面目,只是因为他们下不来。” 上官丞相从政治角度分析道:“如果我們不抢先手为卫国战争盖棺定论,一旦神迹出现,真神降临,自诩正义的一方,我們就会完全被动。论蛊惑民众那一套,我們比那些玩弄信仰的神灵差远了。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就是史官的笔和悠悠青史。” 這個世界写史是要用浩然正气的。 非刚正不阿的儒家弟子,写不出来被众人承认的悠悠青史。 所以世人对于史书的信任度很高。 一旦被魏君盖棺定论天上的诸神是刽子手,那所有的百姓都会相信诸神是敌人。 可一旦被诸神首先发声,那百姓会站在谁這边,就不好說了。 乾帝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只是担心。 “百姓敢和神仙为敌嗎?” 他都心有恐惧。 “卫国战争就已经让很多百姓失去了亲人,如果大乾再次发动战争,還是对诸神的战争,百姓会不会惧战?大乾会不会因此陷入动乱?” 魏君看着乾帝杞人忧天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 “君菼执,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比如引刀成一快。 比如运输大队长。 比如胡嗣穈。 比如很多很多人。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点:他们自以为自己很理性,比其他人更清楚的看到了局势的危险! 却忘了在很多事情上,其实不需要理性。 亡国灭种的时候,不需要理中客站出来說形势到底有多么危险,需要的只是愿意流血战斗的战士。 “天下百姓到底要如何选,至少要给他们一個選擇的机会。把真相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君菼执,你口口声声說替天下百姓考虑,可是你根本沒有给他们選擇。”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乾帝道。 “荒谬。”魏君毫不客气的驳斥道:“歷史就是由广大的百姓创造的,你以为你比他们高贵多少?” “歷史是由英雄和帝王将相创造的。”乾帝道。 很典型的英雄史观。 魏君沒有和乾帝反驳的意思,只是淡淡道:“所有的英雄都是百姓的一员,帝王将相也不過是芸芸众生的一部分。沒有了他们,也会有其他人。千万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沒有了你,歷史還是歷史,大乾還是大乾,甚至能变的更好。” 乾帝:“……” “你愿意跪着,就继续跪着好了。我肯定是要秉笔直书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卫国战争的真相该是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魏君不再和乾帝废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军国大事,魏君才疏学浅,不便发表意见,就劳烦诸位多费心了。魏某的官职是翰林学士,被分派的任务是为卫国战争修书撰史,所以魏君责无旁贷。我会用最快的時間把卫国战争的起因昭告天下,诸位大人若要针对天机阁或者修真者联盟有所行动,可借此机会开始布局。” “魏大人辛苦。”上官丞相对魏君拱了拱手。 “魏大人辛苦。” “魏大人辛苦。” “魏大人辛苦。” …… 所有人都对魏君拱手行礼。 他们知道,魏君秉笔直书,就等于在刀尖上跳舞。 但魏君還是愿意那样去做。 這是真正的勇士。 魏君对這些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清心殿。 大乾不是他的大乾,大乾的未来需要所有人一起去拼。 魏君不会摸鱼,只要他不死,他会和這些人一起战斗。 但是他不会大包大揽。 這些人也必须要站出来。 一個国家想要崛起,需要一代人的共同努力。 魏君只不過是其中的一份子。 上官丞相姬帅他们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们最先看到了真相。 他们最先揭竿而起。 他们也可能会最先死去。 但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除非他们愿意投降。 白倾心和周芬芳一起選擇了离开。 她们两人都不是朝廷重臣,继续留在那儿也沒什么作用。 走出清心殿之后,白倾心犹豫了一下,還是对魏君道:“魏大人,陛下也不容易。据我的观察,他其实是有为国赴死之心的。” 魏君点了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君菼执虽然怂了点,但也沒有完全怂,是有自己想法的,可惜,天真了一些,能力也差了一些。” “他的身体应该有問題。”白倾心低声道:“我估计应该是在用特殊的办法提升实力。” 之前乾帝单独和她见面的时候,刚开始面色很不对,第二天才恢复正常。 這件事情乾帝沒有解释的意思,白倾心自然也不会主动问,但是她记在了心裡。 白倾心的判断,魏君是相信的。 不過她对乾帝的同情,并不会左右魏君的想法。 “白大人,来将军的外孙女在被侮辱后是不是自尽了?” 白倾心抿了抿嘴,低声道:“是。” “所以,洗不动啊,长生宗弟子杀人不犯法的律法,就是在他手下通過的。他若为了這個国家牺牲自己,我会敬他是一個英雄。但是以为了国家的名义牺牲别人的性命,如此帝王,我不耻。”魏君道。 魏君主动求死了很多次。 魏君也確認自己死后就能够复活别人。 但他从未牺牲過别人的性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這就是他和乾帝的区别。 所以他当然有资格看不起乾帝。 周芬芳拍了拍魏君的肩膀,称赞道:“不错,不愧是我周半圣教出来的学生。魏君,你对为师的教导领悟的很好,为师很欣慰。” 魏君:“……” 算了,你這個小妹妹熊猫大,你說什么都对。 “你用正气笔在浩然书上写史,会在最短的時間内传遍天下,肯定会造成巨大的震动。所以你写完之后通知一下为师,我帮你署個名。”周芬芳道。 魏君一怔,随后有些小感动。 “老师,不必了,這個干系我一人担着就是了。您虽然人脉通天,但這次的事情您也顶不住的。” “你是我学生,老师罩着学生,天经地义。”周芬芳摆了摆手,不再给魏君拒绝的机会:“自古以来,都是天塌下来個高的先顶着。为师的個字比你高,還轮不到你。” 魏君摸了摸周芬芳的脑袋,然后和自己比了比,实话实說:“老师,你刚到我的鼻子,沒我高。” 周芬芳:“……” 白倾心“扑哧”一声直接笑出声来。 周芬芳狠狠的瞪了魏君一眼,然后一個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伤自尊了。 周芬芳走后,白倾心才停止了笑声,感慨道:“魏大人,周祭酒对你可真好。” “老师是国子监的祭酒,最是护短,国子监的学生她都保护的很好。”魏君随口道。 听到魏君這样說,白倾心松了一口气。 原来周芬芳对国子监的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 那就好。 只要不和他抢男人,那周芬芳就是魏君最好的老师。 周老师你放心,以后我会和魏郎一起好好孝敬你的。 白倾心自问是一個很懂礼貌的人。 刚刚回到三余书屋内的周芬芳忽然打了一個喷嚏。 揉了揉鼻子,周芬芳自语道:“奇怪,谁在念叨我?不会是魏君吧?他刚才肯定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吧,肯定的。” …… 虽然已经从天机老人那裡得到了確認,但是魏君還是在白倾心的陪伴之下又去了一趟大理寺。 开启了一下圣坛。 卫国战争牵涉的因果干系太大,哪怕魏君已经99%確認了卫国战争的起因,可他還是求稳了一把,免得真的冤枉了好人。 不過沒有出现意外。 圣坛圣光笼罩。 杨大帅的日记上所记载的內容是真的。 天机老人也沒有骗他。 卫国战争就是修真者联盟一手挑起来的。 而指使修真者联盟這样做的,就是天上的神仙。 天机阁只是最直接的凶手,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確認了這件事情之后,让很多关注這件事情的人心中一沉。 但也让很多人彻底放下了侥幸心理,开始全身心的准备战斗。 既然确定了敌人是谁,剩下的就只有战斗一條路。 這其实也省了很多事情。 不用再瞻前顾后,一门心思的想着要如何反抗就好了。 “魏大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动笔写史?”白倾心关心道。 魏君沉声道:“现在。” 關於卫国战争的真相,很多人都在等。 为了卫国战争,大乾死了太多的人。 太多的家庭因为卫国战争而妻离子散。 很多人都在等一個盖棺定论。 该追责的追责,该追封的追封。英勇奋战者应该得到奖赏,壮烈牺牲者应当青史留名。 這本应该是早就做好的事情。 却被一拖再拖。 现在,這個任务到了魏君的手中。 他不会再拖了。 是时候给所有人一個交代了。 很快,魏君要用正气笔在浩然书上书写卫国战争起因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只要执笔者想,浩然书上所记载的內容能够在最短的時間呈现在天下百姓面前。 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得罪史官。 史官真的有能力把一個人搞臭,不仅仅是让对方遗臭万年,在這個可以修炼的世界,還可以让对方在当代便名声扫地。 很多人都在等着魏君的浩然书。 世人想看看,魏君到底会如何书写。 “听說卫国战争的起因很恐怖,传說是修真者联盟故意挑起来的。魏大人如果秉笔直书,只有死路一條。” “你的消息落伍了,我二姑家的表弟的邻居的三姨家的孩子是国子监的学生,他告诉我卫国战争的起因不仅仅是涉及到了修真者联盟,甚至牵扯到了天上的神仙。” “真的假的?连神仙都牵扯进来了?那魏大人還敢写嗎?” “谁知道呢?反正据說魏大人如果把真相写出来,就会被诸神厌弃,死无葬身之地。” “這也太欺负人了。” “你们說魏大人能顶住压力嗎?” 天下很多人都在讨论。 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 更何况朝廷也有意放出了风声。 让朝廷意外的是,魏君在民间的名声真的特别硬。 在得知魏君秉笔直书就很有可能遭到威胁性命不保之后,天下百姓大半都選擇相信魏君不会屈服于這种淫威之下。 “我相信魏大人。” “我也相信,魏大人是大乾的良心。” “如果连魏大人都不能相信了,這個世界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无论如何,等魏大人的浩然书。” “我只相信魏大人写的史书,别人說的我全都当放屁。” “不错,等魏大人。” …… 妙音坊。 梦姑娘听着妙音坊内其他人的议论,心情有些复杂。 “师姐,你說魏公子会秉笔直书嗎?”瞎眼姑娘问道。 瞎眼姑娘就是喜歡上官星风的姑娘。 不是瞎了眼,也不可能喜歡上上官星风那种极品抖M。 梦姑娘喜歡的是魏君。 听到师妹這样问,梦姑娘开口道:“他一定会的。” “不是据說查到了神仙头上嗎?魏公子不害怕神仙嗎?”瞎眼姑娘道。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害怕,会屈服。但是魏君不会,他是真正的君子,他不会屈服于任何压力之下。”梦姑娘赞美道:“魏公子是我见過最铁骨铮铮的男人。” “师姐,我看這魏君就不像你說的那么好,說不定他這次就跪了呢。” 瞎眼姑娘总感觉梦姑娘太舔魏君了,作为师妹,她很为师姐担心,所以有机会就给魏君上点眼药。 就在這個时候,妙音坊内传来了一阵喧哗: “出来了,出来了。” “浩然书现世了。” “魏大人的浩然书出来了。” “卫国战争的起因已经可以看了。” …… 此时天下各地,都在等着浩然书的投影。 梦姑娘也在等。 她很快就等到了。 看完之后,梦姑娘浑身一颤,面色潮红。 “魏公子果然是魏公子。” 這篇史书,直接把她看兴奋了。 瞎眼姑娘看完魏君写的史书也震惊了。 “师姐,還是你有眼光,魏公子真的不是一般人。” “当然。”梦姑娘骄傲道:“我看男人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 此刻不仅是梦姑娘和瞎眼姑娘在赞叹魏君的勇气。 大乾各地,包括修真者联盟,包括天上的诸神,在看完了魏君的浩然书之后,都对魏君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魏君在浩然书中,很直接的明确了卫国战争的起因,将修真者联盟和天上的神仙在這個過程中所扮演的不光彩的角色直接就写了出来。 并且言明大乾一定会追究到底,为死去的冤魂讨一個公道。 交代完卫国战争的起因真相后,魏君更是在末尾附上了自己的绝笔信: “我們必须選擇自己的立场,中立帮助的是压迫者而不是被压迫者,沉默鼓励的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 我,魏君,现在選擇自己的立场——我会继续调查卫国战争的一切真相,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我会为所有的冤魂讨一個公道。 同时我也必须坦诚的告诉大家,這一次,大乾沒有把握取得胜利。修真者联盟很强,天上的诸神更强。我們大乾内部有很多問題,冒然开战,大乾甚至有覆灭之危。 另外,我還必须要告诉大家的是,如果开战,大乾会再死很多人,可能会比卫国战争死更多的人。现如今很多幸福美满的家庭会被拆散,大家有很大的可能会经历妻离子散的痛苦。 我沒有办法向大家保证一定能赢,我沒有办法向大家保证大乾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我沒有办法保证如果你们一起跟着反抗,你们会不会就這样死去。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的是,从今以后,大乾废除修真者联盟在大乾境内的所有特权。自今日起,在大乾境内,若還有修行者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同胞们可以直接拿起武器——天下共诛之。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的是,大家站起来反抗,会有尊严的死去,修行者在大乾肆无忌惮的时代已经過去了。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的是——我将带头冲锋!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魏君!” 在魏君于這封绝笔信曝光之后,很快,世人就发现署名的人在增多。 ——周芬芳! ——上官云! ——姬长空! ——君忆浅! ——君子宸! ——陆谦! ——赵芸! ——孟奇! ——姬凌云! ——杨老夫人! ——上官星风! ——冠振海! …… 越来越多的人在上面署名。 他们向所有人承诺——他们将带头冲锋! 清心殿内。 乾帝看着這些不断增加的署名,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情怀在激荡。 “我真的错了嗎?” “也许,我真的错了。” 乾帝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名字。 吴从菡、袁甘、黎清、岳千、席柏山、张大牛、李阿大、刘卫国…… 這些人并不是大乾的朝廷官员。 但是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浩然书上。 這只有一個解释: 他们是百姓。 普普通通的百姓。 但是他们在绝笔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哪怕要面对的,是他们根本抵挡不了的对手。 但是還是有很多人义无反顾。 乾帝知道,這些百姓肯定沒有把握自己能够胜利,连他都沒有把握,更何况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 但是他们却依旧愿意站出来。 他们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尽管他们并不确定自己的牺牲能不能换来他们想要的结果。 乾帝的眼眶越来越红。 他自诩忍辱负重。 可是和這些人比,他那些忍辱负重,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乾的底蕴从来就不是他。 而是魏君,是上官云,是姬长空,是君忆浅,是君子宸,是蔡其霖,是這天下千千万万還不愿意跪下做亡国奴的普通百姓。 這些人,才是大乾真正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