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7章 冥焰的身世 作者:未知 全本言情小說 ,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感染力,她的眼睛也带着一种感染力。一時間,冥焰似乎跟着她,一起回到了那個夜晚。 “鬼医,其实也是個杀手,只不過是用医毒之术杀人,所以,训练营也会發佈杀人的任务,以任务的难易程度作为考核的一项标准。那一次,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我受了伤,暂时无法回去训练营,便藏身进了一户人家的房子裡。” “那是一個如同今晚這般的夜晚,繁星满天,新月如眉,那户人家的院子裡种了很多玫瑰花,在夜晚依然绽放着,有着很淡很淡的香味,還有青草的味道。我藏在杂物室裡,听到正屋有個小男孩的声音传過来,他在读一本书。我对书不感兴趣,但是,我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不能对他下手;又要注意四周的动静,所以只能听着他的声音飘荡過来,听着那個故事。” 冥焰下意识问道:“什么故事?” 說到那個故事时,陌颜的眉眼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显然,那個故事对她触动很大。或许,那個故事,才是那一夜真正的意义所在。 “我不知道故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故事裡提到了一個小王子。”苏陌颜抬头,透過树叶的间隙仰望着星空,璀璨的星光投映在她的眼眸中,梦幻迷离,“那個故事說,在一颗星星上,住着一個小王子,它有着金色的头发,還有一株深爱的玫瑰花。有一天,他和玫瑰花闹了别扭,便离开他的星星四处旅行,来到了人间。” 這個故事显然和大华王朝所流行的传奇话本很不同,但冥焰仍然认真地听着。 “然后,他遇到了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对他說,請你驯服我吧!对我来說,你只是一個小男孩,和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小男孩一样,沒有什么区别;而对你来說,我也只是一只小狐狸,和這個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小狐狸一样,沒有什么特殊。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說,你是世界上唯一的,驯服了我的小男孩;而对你来說,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被你驯服了的小狐狸。” 冥焰静静地听着,眼眸若有所思、 而苏陌颜的故事仍然在继续。 “小狐狸說,我的生活很枯燥,我捕捉鸡,而人又捕捉我,所有的鸡都是一样,所有的人也都一样,所以,我厌倦了。可是,如果你驯服了我,那么,我的生活就变得欢快起来,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别人的脚步声会让我躲进洞裡,而你的脚步声却会让我从洞裡出来迎接你。還有那边的麦田,你看到沒有?我不吃麦子,麦子对我来說是沒用的,可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和那麦田一样,所以每次看到麦田的颜色,我就会想起你,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小王子說,我是很愿意的,可是,我沒有多少時間留在這裡,我要去交朋友,還要去了解很多事物,而且,最后我要回到我的星星上去。” “只有被驯服的事物,才会被了解。小狐狸說,人不会花费時間去了解事物,他们只习惯用钱买事物,因为沒有地方出售朋友,所以人沒有朋友。如果你想有一個朋友,就請驯服我吧!” “小王子问說,那么,我该怎么做?” “要有耐心。小狐狸說,你就這样坐在草丛裡,坐得离我稍微远些,我就這样看着你,什么话都不用說。然后,每一天,你都会坐得离我更近些……然后应该订立一個仪式,仪式就是是某一天与其它日子不同,是某一刻与其它时刻不同。比如,你每天都在傍晚的时候過来,那么,离傍晚越近,我便会越幸福,因为在傍晚可以看见你,而到傍晚的时候,我会坐立不安,担心你今天会不会来,我們能不能见到,這是我为幸福要付出的代价。” “就這样,小王子驯服了小狐狸……” 冥焰下意识问道:“后来呢?”這并不是個情节精彩的故事,甚至可以說是荒诞,辞藻也并不优美,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心底某处被触动着。 “后来,小王子离开了小狐狸,去了很多地方,最后還是回到了他的星星上,去看望他的玫瑰花了。”苏陌颜轻轻叹息着,讲出了故事的结尾,“他驯服了小狐狸,让小狐狸感觉到它与别的狐狸不同,最后却還是离开了,留下了小狐狸独自一人。” “可是,小狐狸還有麦田的颜色呢!”冥焰轻声說道,凝视着苏陌颜那双温柔静澈的眼睛,“能够有這样一個人,让小狐狸知道,它与别的狐狸不同;能够有這样一個人,让害怕人类的小狐狸跑出来迎接;能够有這样一個人,让小狐狸看到麦田的颜色时就会想起;有這样一個人能够让小狐狸思念……对小狐狸說,它已经很幸福了。” 苏陌颜迎着他的眸光,微微一笑:“是啊,它還有麦田的颜色呢!” 可是,我還有麦田的颜色呢! 這句话,是故事裡的小狐狸所說的,她還未說出,便被冥焰說了出来。显然,对于這個故事,他们有着同样的感触,有着同样触动心弦的地方。 如果小王子沒有驯服小狐狸,它就永远只是那样一只捕捉鸡,然后被人捕捉的小狐狸,和這個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小狐狸都一样,完全沒有任何区别。 对小狐狸来說,宁可接受离别的伤感,也愿意成为這样一只独一无二的小狐狸吧? “从前的我,就像那只小狐狸一样,我杀训练营裡的人,训练营裡的人杀我,我以为,人和人之间就只是這样。可是,听到那個故事,我才了解,原来人和人之间,還有這样一种关系,会让一個人对于另一個人来說变得独一无二,会让一個人期待另一個人,思念另一個人,遇到和另一個人相似的东西便会想起另一個人,甚至,会让原本毫无意义的事物,因为和那個人有所关联,而变得有意义起来。” 就像小王子之于小狐狸,像麦田的颜色之于小狐狸。 对小狐狸来說,麦田是不是金黄色,和它又有什么关系呢?它不会觉得美丽,不会觉得特殊,但因为有了和麦田的颜色相同发色的小王子驯服了它,所以麦田对它来說变得有意义起来。 也许天底下事物的美丽都是如此吧?因为会让人们联想到特殊的人,所以這些原本单调枯燥的东西一下子变得色彩缤纷起来,变得有意义起来。 如果沒有凌寒怒放的傲骨,文人们会那么喜歡梅花嗎? 如果沒有谦虚空心的气节,会留下对竹的千古赞颂嗎? 如果沒有淡雅高洁的气质,兰花会被誉为花中君子嗎? …… 许多许多的事物都是如此,人们真正赞颂的,并非是事物本身,而是它被赋予的意义。 她杀训练营裡的人,训练营裡的人杀她,也许,那晚之前的她就像故事裡沒有遇到小王子的小狐狸一样,对這样的生活早已经感觉到厌倦;也许,那时候的她,就像小狐狸一样,渴望着被某人驯服,从而变得独一无二,也让某個人在她心中变得独一无二。 只是,从前的她不知道,不懂,不了解。 于是,当她听到這個故事之后,才会那样的触动,才会被一個编造出来的童话,一個被认为虚妄荒诞,只是将给小孩子听的童话所打动…… 于是,因为有這個打动她的故事,那個夜晚对她来說,变得有意义起来。 即便经历重生,她也清晰地记得,那晚那個小孩子干净、纯粹的声音朗朗诵读着的那個故事,记得那晚繁星灿烂,新月如眉;记得那晚庭院裡盛开的玫瑰花所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空气中青草的味道…… 所以,但凡看到這样夜晚,比如今晚,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十分悠淡平和,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 或者,天底下的每個人都是這样一只小狐狸,渴望着因为某种关系,使自己变得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渴望着有那么思念,也会被思念的人,渴望着一個在遇到和他(她)相似的事物时,便会想起的人,一個遇到和自己相似、有关联的事物时也回想起自己的人…… “从前不知道,所以可以在训练营呆下去,可以杀人如麻,可是知道了,渴望了,就无法再待下去了。”苏陌颜轻声道,“于是,我离开了训练营。”准确地說,是叛逃。 她說得轻描淡写,但冥焰却能够想象其中的凶险。 那样残酷、冷血、无情的训练营,怎么会允许她离开?其中必然经历了无数惨烈的厮杀,血腥,以及死亡。 “我找了一处很安静的地方住下,然后每天看着周围的人,终于发现,外面的世界,和训练营很不同,我所渴望的,认为遥不可及的,在外面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拥有。孩子有父母,因为那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所以对于父母来說,孩子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和世界上其他的孩子不同;妻子有丈夫,因为相遇過,经历過,所以他们对于彼此来說,都是独一无二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 苏陌颜轻声說道,似乎回到了那段安详静谧的生活,嘴角露出一個浅淡的微笑。 虽然浅淡,但是,那是她曾经露出的第一個真实的,由衷的微笑。 “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训练营,可以一直這样安静地生活下去,然后,某天遇到一個人,成为我的特别,可是……其实,我并沒有摆脱!”苏陌颜說着,嘴角笑容消失,回想起那段往事,忍不住轻轻抚住了心口的地方,那裡,似乎仍然隐隐作痛,似乎仍然有诅咒的声音萦绕不散。 你狠毒残忍,双手沾满血腥,就算下十八层地狱都不足以赎罪,谁会爱像你這样的人? 苏陌颜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成拳。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苏陌颜睁开眼望去,只见冥焰轻轻握着她的手,正担心地看着她。忽然间,她微微一笑,心中的疼痛顿时烟消云散,就算真是诅咒又如何?如今她已经不是训练营裡的一号,她已经重生成为苏陌颜,是一個普通的人,正常的人。 那些在训练营中的人可望而不可及,无论如何都不能拥有的感情,普通人其实很容易就能够拥有。 而经历過训练营的前生,她不贪心。 现在,有染画,有赵姨娘,对她来說,已然足够。 “后来……训练营的人找到了我,清理门户。临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永生都无法摆脱這样的宿命,却沒有想到,老天爷会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苏陌颜微笑着,目光柔和如月,“守心庵的那场大火,烧死了真正的苏陌颜,然后,我成为了她,拥有了从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一切,我很感恩,真的。” 她說得温和而欢悦,冥焰心头却是一阵酸楚。 别人不知道,他却了解,苏陌颜其实很惨,赵姨娘软弱,染画虽然忠心,却沒有多少心机,苏绍谦功利薄凉,李清芬等人更是视苏陌颜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苏陌颜所拥有的,比起正常人来說,根本少得可怜。 可是,陌颜却說,她已经拥有了从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一切…… “不用怕,以后,還有我!”冥焰轻声道,他并不擅长安慰人,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语句。 苏陌颜心中微微一动,凝眸望着他,随即微微一笑:“我从来都不怕呀!”比起训练营的一切,苏府的那些阴险狠毒,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她完全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只是要让染画和赵姨娘過得好一些,更好一些…… “若有需要帮助,告诉我。”冥焰轻声道,他很想为眼前的女孩多做一些事情,再多一些,能够让她不要那么孤单地独自一人承担所有,能够让她更开心些。 苏陌颜嫣然一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的,李乾瑞退婚,李清芬称病,都是你的功劳吧?” 刚才黑衣人說,苏慕贵几次在江湖上悬赏,却都沒有结果,她已经有所怀疑。刚才他又說,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告诉他,她就更加确定了。 冥焰沒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坠。 鲜红如血的鸡血上,绘画着凌乱的图案,图案也是鲜红色,和鸡血石的颜色相同,与鸡血石的纹理相辅相成,构成了一個篆体的“冥”。但是,仔细看去,刻画的那种图案,却是和冥焰黑漆面具上的图案相同,凌乱,妖娆,恣肆,似乎是一种植物,但苏陌颜从未见過。 “這是……”苏陌颜有些疑惑。 冥焰轻轻将玉坠放入她的手心,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這是我的表记。云裳阁是我的产业,你若有事,向掌柜出示此物。若……”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若要寻我,告诉掌柜,他会转告我。” 云裳阁,那個京城最大的布料首饰店铺,居然是冥焰的产业?苏陌颜愕然地看着他,冥焰,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過,看冥焰的模样,他的身世应该藏在一片血海深仇之中,甚至,他的癫狂,他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身世而来。她還是不要询问,免得刺激到冥焰吧? 反正,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身世,都不重要,只要他是她认识的冥焰就好! 忽然间,苏陌颜心中一动,警戒地道:“有人来。” “无妨,”冥焰却摇摇头,他已经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是他手下的修罗。 看着鲜血满地,伏尸遍野,修罗心中一颤,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警惕,杀了這么多人,手段又如此狠辣,只怕少主此刻……不太好,還是小心为妙! 毕竟,少主原本就已经快到极限,几乎都要昏迷過去,却突然在看到一名女子骑马疾驰出了京城,便立刻不管不顾地飞奔出来。连着好几夜不曾入眠,不曾有過半点休息,已经快要极限,這时候的少主是最狂躁,最容易失却理智的时候,只能說這些人倒霉! “少主,已经查到消息了,您所說的那些人,如今正在清风寺的厢房休息,并沒有遇到事端。” 清风寺?那不是……冥焰微微皱眉,点头道:“嗯。”转而对苏陌颜說,“不用担心,你姨娘无碍,眼下正在清风寺休息。” 修罗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這是他们少主說的话?這么多字?完完整整的?而且……如果他沒有会错意,少主是在……安慰他身边的女子?少主被人掉包了吧! 修罗人忍不住如此怀疑,抬眼神色怪异地望去,眼前的红衣红剑,戴着黑漆面具,倒是和少主装扮无二。但是,原本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狂躁的人,此刻却并无异状,安静、沉默,冷凝,甚至,眼眸中的血色竟然淡了许多,隐约透漏出些许黑白分明的清醒…… 而且,他看着身边女子的眼神,几乎可以說得上温柔! 少主绝对被掉包了!眼前這人……修罗忍不住喊道:“少主?” “是我!”冥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修罗不自觉打了個寒颤,立刻低下了头。沒错,是少主,除了少主,谁也沒有這样冷凝骇人的眼神,那他身边的女子……他忍不住偷眼望去,蓝衣蓝裙,只是,装束有些奇怪,似乎是将宽大的衣袖和裙摆都撕裂了,然后再用布條紧紧缠绕起来。再然后…… 看到女子满脸的疤痕,修罗大吃一惊,急忙转過眸光,心中却也知道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 苏府三小姐,苏陌颜! 一時間,修罗低垂的眼眸变得古怪起来,据說,這位苏三小姐,是南陵王世子萧夜华的红颜知己……而少主又和她如此亲密,這…… “那我們快過去吧!”苏陌颜也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赵姨娘的失踪和苏慕贵沒有关系后,她的担忧已经降了不少,但毕竟沒有确实见到赵姨娘无恙,她還是难以真正放下心事。沒想到,冥焰居然连這都考虑到了,已经先一步吩咐人去帮她找赵姨娘了…… 冥焰点头:“嗯,我陪你去。” 刚才那群黑衣人很古怪,他明明已经在江湖上散布消息,根本沒人会接苏慕贵的委托,为什么還会有這群黑衣人追杀陌颜?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沒有弄清楚這些,他无法放心陌颜的安全。 “你……能去嗎?”苏陌颜有些迟疑地道,冥焰似乎和朝廷的关系不是很融洽,能够這样公然露面嗎? 冥焰点头:“无妨。”顿了顿,又道,“我轻功带你,快一些!” 旁边修罗的眼珠子几乎又要掉下来了,忍不住再次怀疑少主是不是被人掉包——說得好听叫轻功带,說得不好听,這根本就是借机占便宜嘛!轻功带人,少說也要握着手,扶着腰,近乎半個拥抱,耳边厮磨的……少主平时最讨厌别人靠近他,尤其是女人,现在终于开窍了?知道女人的好处了? 胡思乱想着,修罗竭力跟着冥焰和苏陌颜,施展轻功,三人很快便来到了清风寺。 清风寺是相国寺名下的一处产业,說是寺庙,却并沒有宝雄大殿,只在正堂供着一尊如来,平日裡也沒有什么香火,只留了两個和尚在此照看,保得佛前油灯不灭,偶尔也会有路過的僧人在此歇脚,是個十分偏僻幽静的地方。 苏陌颜上前敲了敲门,出来的却是個年轻俊朗的男子,身着缁衣,但是墨发木冠,显然不是和尚。 见苏陌颜神情惊讶,那年轻男子微微一笑,神情静谧悠远:“在下是在相国寺带发修行的居士,法号寂念,平日无事在此礼佛。女施主想必就是苏府的三小姐,因为贵府姨娘而来吧?請进,众位施主正在偏房休息,玄空,带這位女施主前去偏房。” 玄空是個年轻精干的和尚,闻言立刻带苏陌颜過去。 等到苏陌颜一离开,寂念的神情立刻变得,丝毫也不复刚才的悠远端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冥焰,啧啧道:“之前见到修罗,我還以为他弄错了,原来竟是真的!沒想到,冥焰你也有這样看重一名女子的时候?不過,听說這位苏三小姐是南陵王世子的红颜知己,你想抱得美人归,只怕沒那么容易。!” 在他看来,冥焰是力的极致,武功绝世,剑术无双,仗剑横行天下,而那位南陵王世子是智的极致,智谋绝世,心机无双,這两人若是杠上,必然精彩万分! “找死?”冥焰眸光一闪,手按上了赤血剑柄,“直說!” 寂念面色微变,下意识倒退了两三步,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不說了成不成?”這位真是沒有一点幽默细胞,开不得半点玩笑,而且……虽然两人是盟友,但偶尔冥焰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对他的杀机,连他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心头终觉得毛毛的,不敢真正招惹他。 冥焰冷哼一声,归剑入鞘。 “冥焰,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寂念不敢再开玩笑,神色恢复沉稳厚重,望着冥焰,小心翼翼地道,“你自称冥焰,是不是因为冥焰蝶?你……和辅国公秦墨渊是什么关系?” ------题外话------ 呃,蝴蝶不敢再承诺什么了,事情总比预想中得来的突然,卡在6400,不再加了,就当给亲们道歉~ PS:文中的童话故事叫做小王子,是法国作家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的作品,蝴蝶是偶尔在一本小說裡知道這個故事的,也是因为這個故事而有了灵感写這篇文,亲们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不過蝴蝶只喜歡裡面關於玫瑰花和小狐狸的故事,文中陌颜对這個故事的感悟,其实是蝴蝶读到這個童话时的感受。其实這個情节早就想好的,原本以为写着会很顺利的,沒想到反而更加卡……。也有可能是因为太长時間沒写,手生了……。 最后,再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