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父亲是谁
呼……卢米安吐了口气,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一楼起居室内,“正义”女士正請“魔术师”女士、“审判”女士、简娜和安东尼享受最正宗的鲁恩下午茶。
這也是对两位小阿卡那牌心理和精神的安抚,帮助他们放松下来,感受到现实的真切。
“你怎么又离开梦境了?”简娜诧异地望向起居室门口的卢米安。
“被踢出来的。”卢米安露出了笑容。
比起被彻底踢出,现在還能再进去梦境一次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李克己?”“魔术师”女士若有所思地问道。
“对。”卢米安找了個位置坐下,将自身与“神秘女王”的约定、李克己被转院惨遭治疗和阿蒙在網约车上說的那些话语都讲了一遍。
听完阿蒙对彭登、格裡沙等梦境形象的象征意义解读,“正义”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這方面,我确实不是专业人士。”
“很正常。”“魔术师”女士笑着說道,“帕列斯老先生的解读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正好可以和阿蒙的做個对比。”
說完,她示意卢米安继续。
卢米安接着讲起李克己的异变、普阿利斯夫人作为目曙医院新任院长的登场、婴儿欧弥贝拉的出现以及他自己诵念“门”先生尊名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套近乎有用?”听到卢米安不是被永久踢出梦境都市,還能再进入一次,“魔术师”女士又诧异又好笑地问道。
早知如此,她当时說不定能争取到更好的结果!
“正义”女士望了“魔术师”女士一眼,读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在“正义”女士看来,這件事情体现的其实是性格的不同:
被永久踢出梦境不会导致死亡,后续還可以遵循命运的指引将幸运金币送出,找来新的帮手,继续于梦境都市探索和实验,所以,“魔术师”女士不可能有濒临陨落,拼命挣扎的心态,较为容易就接受了相应的结局。
而卢米安不同,他有過流浪的经历,在那样的人生裡,每一点资源每一個机会都非常重要,因此他不习惯放弃,本能会挣扎到失败真的降临。
“有用。”卢米安回忆着說道,“亚厅长对亚伯拉罕家族相关和保护梦境都市不受邪神侵袭這两件事情反应最大,做出的反饋也最正向,嗯,‘血皇帝’和阿蒙的名字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让他有种熟悉感,倒是‘伟大母亲’污染之事,他沒明显的反应。”
“亚伯拉罕家族相关……保护梦境都市不受邪神侵袭……”“魔术师”女士忽然有些唏嘘。
“审判”女士则对卢米安道:
“经历過阿蒙成神之事,‘伟大母亲’的污染在亚厅长身上应该沒什么体现了。
“而也只有你才能通過‘血皇帝’和阿蒙的名字,让亚厅长出现一定的反应。”
卢米安明白“审判”女士的意思:
只有他這個身怀“血皇帝”残余气息和阿蒙恩赐的人說相应的话语,才有可信度,才能带来真实的刺激。
“希望你提到的這些事情能让亚厅长身上的‘门’先生精神烙印更活跃一点,且维持一段時間,這将对后续的试探和实验有很大的帮助。”“正义”女士跟着点了下头。
她隐约觉得幸运金币兜兜转转還是给了卢米安确实是命运的指引。
同时具备“猎人”、“魔女”、半神、阿蒙恩赐、“血皇帝”残余气息、欧弥贝拉血脉、“冥道人”封印、“穿越者”亲属、亚伯拉罕家族相关等概念的只此一位。
這时,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的简娜提出了問題:
“普阿利斯夫人抱着的那個婴儿欧弥贝拉是怎么回事?”
這对卢米安会有什么影响?
“我到科尔杜村的时候,那张婴儿床早就空了,我只知道‘神子已经在灵界诞生’這类话语,最初的源头确实是普阿利斯夫人‘丢失’的那個孩子。”“魔术师”女士缓慢摇了下头。
卢米安回忆着說道:
“去年,在特裡尔,普阿利斯夫人說過,那個孩子早就死了,被她父亲本堂神甫亲手杀死的,而本堂神甫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這一次,普阿利斯夫人又說,孩子的父亲表面上是本堂神甫,但实际另有其人,会是谁?”
“魔术师”女士思索了好一阵,表情略显古怪地說道:
“或许,当时,婴儿欧弥贝拉必须死,因为她還不具备足够的條件,沒法真正地诞生于现实世界,而被父亲杀死說不定是将来重获新生、来到现实的一個重要象征。”
“你对她真正的父亲有猜测了?”“正义”女士望向“魔术师”女士,沒掩饰自身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猜测能让“魔术师”女士的表情有如此明显和奇怪的变化?
见卢米安、简娜等人也望向了自己,“魔术师”女士清了清喉咙道:
“一個猜测,不保证正确。”
“谁?”“审判”女士很配合地追问道。
“魔术师”女士抬头看了看天空,压低了嗓音:
“‘永恒烈阳’。”
啊?简娜和安东尼都呆住了。
“正义”女士和“审判”女士同样诧异。
“永恒烈阳”?卢米安看着“魔术师”女士,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是怎么联想到的?
這就是小說家嗎?
“魔术师”女士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說道:
“纪尧姆.贝内是‘永恒烈阳’教会在科尔杜村的本堂神甫,相当于‘永恒烈阳’在這個堂区的代言者,這個說法沒問題吧?”
“沒有。”简娜本能摇头。
這是基本的神学常识。
“魔术师”女士看向了卢米安:
“你当时是在教堂看见普阿利斯夫人和本堂神甫偷情?”
“对。”卢米安微微点头。
“在‘永恒烈阳’的教堂内,在圣坛附近,和‘永恒烈阳’的代言者苟合怀孕,确实有可能让孩子的父亲指向‘永恒烈阳’,但前提是,‘永恒烈阳’自己同意或者默许,這不可能吧?”“审判”女士觉得這是“太阳”途径高序列者做不出来的事情。
“魔术师”女士露出了笑容:
“‘永恒烈阳’当时肯定沒有同意或默许,甚至未必知道這件事情,這也就是那個婴儿在科尔杜村出生后必须死去的原因之一,相应的象征還不成立。
“但后续发生的事情,你们還记得嗎?‘永恒烈阳’假装和‘伟大母亲’合作,让‘夜游会’的‘月女士’怀上了一位神子。
“再往后,那位神子的诞生和降临帮助‘红天使’梅迪奇成功杀死了佛蒙达.索伦,拿到了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
“那位神子因此而牺牲沒多久,进了第四纪特裡尔的普阿利斯夫人消失不见,未受后续清理的影响。
“這些事情单独来看,沒什么問題,但如果串连起来,就有了某种指向。”
“正义”女士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永恒烈阳’利用‘伟大母亲’让‘红天使’梅迪奇的谋划成功,但也被‘伟大母亲’利用了?”
“魔术师”女士叹了口气道:
“‘伟大母亲’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月女士’肚子裡的那個婴儿,而是‘永恒烈阳’让‘月女士’怀上神子這個行为,這個象征。
“那位神子一死亡,早就逝去的、有基础象征的婴儿欧弥贝拉就继承了這個关系,获得了新生,并帮助普阿利斯夫人逃脱了后续的清理。
“直到那個时候,婴儿欧弥贝拉才真正诞生,但還不够完整,還需要寻找媒介降临现实,之后,无论是蒙塞拉特神父,還是冥界深处那颗鸟蛋,应该都是在为這件事情做准备。”
“现在,我就是最好的媒介?”卢米安忽然明白了普阿利斯夫人让自己過去,說孩子需要他的原因。
简娜听得晕晕乎乎,用了好一阵才理顺关系。
她疑惑說道:
“可让‘月女士’孩子的父亲关系被早就逝去的婴儿欧弥贝拉继承,不像是‘伟大母亲’的权柄。”
“天尊,要是当时两位伟大存在就已经有合作的话。”“魔术师”女士简洁回答道。
“這么推理下来,‘永恒烈阳’還真可能是普阿利斯夫人怀裡那個婴儿欧弥贝拉的父亲……”卢米安忍不住咕哝了几句,“本堂神甫当时說偷情是神圣教会的行动,還真沒說错啊……虽然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真正的意义……這也是象征的一种体现?”
起居室内,众人一下沉默。
過了好一阵,“审判”女士打破了這样的氛围:
“得把這件事情通报‘永恒烈阳’教会。”
這不是要让“永恒烈阳”教会的神职人员知晓“丑闻”,而是提醒“永恒烈阳”這位真神注意相应的問題。
“伟大母亲”让欧弥贝拉的父亲是一位神灵,绝不仅仅是为了让孩子的身份更尊崇,成为真正的神子,必然還有潜藏的目的!
“可该怎么和‘永恒烈阳’教会的神职人员讲?以他们的狂热和纯粹,我怕我当场被他们净化。”“魔术师”女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是啊,总不能给那些神甫、主教、大主教說,你们的神被邪神诱奸了吧?卢米安腹诽了一句。
“就說普阿利斯夫人再次出现,有了個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孩子,名叫欧弥贝拉,而欧弥贝拉的父亲表面上是科尔杜村的本堂神甫纪尧姆.贝内,实际另有其人。”“正义”女士斟酌着說辞道,“再把那個婴儿在科尔杜村其实就已经死去,死于本堂神甫之事讲一讲,以‘红天使’梅迪奇的头脑不难有相应的联想,做出类似的推测。”
“嗯。”“魔术师”女士郑重点头。
答应下来后,這位大阿卡那牌由衷感慨道:
“我算发现了,所有想利用‘伟大母亲’的,最终都被‘伟大母亲’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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