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四少爷想,应该有两個谢大人
要是不出了为儿子求亲這事,谢老爹要卖画,林咏肯定会是他的卖画对象之一。但现在,谢老爹夹了一筷子韭菜,他還是离林咏远远的吧,哦,他以前离這位驸马爷,内阁大臣就挺远的,简直就是天与地的距离呢。
以后要继续保持,谢老爹一边往肚子裡咽着炒韭菜,一边做了一個决定。
被谢老爹单方面绝交的林驸马,一這会儿坐在家中的正院花厅裡,神情麻木地看着,脑袋上又缠了纱布的小儿子,“怎么又伤了呢?”林咏问。
“這回又是怎么弄的?”乐安公主问。
哪怕林得意伤了再多回,乐安公主都不会麻木,公主殿下每回都是气急败坏。
“窗栓子,”林得意說了句。
乐安公主:“你又走人家的楼底下去了?”
“嗯,”林得意冷着脸。
“我都說了,让你别走楼下,别走楼下,你怎么不听呢?”乐安公主就急道。
這会儿坐在花厅裡的,還有林得意的三個哥,和三個嫂子,這六位听着乐安公主跟林得意嚷嚷,心情都是无奈。不走楼下,這不现实啊,這不是让林得意别出门了嗎?
林得意不吭声。
乐安公主就恨小儿子這样,受了伤,受了委屈你要說啊,要哭啊,你三棒子打不出一個闷屁,跟個哑巴似的,你指望谁心疼你?
“他這一回看着還行,只是头破了,”林咏劝了乐安公主一句。
儿子儿媳们又是一阵无语,那爹你還想小弟伤成什么样呢?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乐安公主也不知道自己要跟谁生气,声音发闷地道:“仇家姑娘的事,你也知道了。”
仇家姑娘就是今天被鸡骨头戳死的那位,不自觉的,林行三兄弟,和曹氏三個妯娌都坐直了身体,呼吸都屏住了。
林得意就看着他的公主娘。
乐安公主:“我跟你爹這次又为你……”
“母亲,”林得意再不爱說话,也不得不开口了,他娘竟然還沒死心?!
乐安公主:“你让我把话說完,我今天去了花虎婆婆洞。”
“哪儿?”大公子林行开口问道。
二公子林微和三公子林衍互看了一眼,他们娘這是又去了個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于是乐安公主跟家人们說花虎婆婆洞,說她遇上的一看道行就深不可测的道长,然后乐安公主就引出了棺材子這個话题。就跟当着宣景帝面說的话一样,乐安公主信誓旦旦,這一次错不了了,翰林院谢大人家的九姑娘,就是林得意命中注定的贤妻。
林得意起身說:“我先回房了。”
“你给我坐下!”乐安公主怒声道:“你给我走一個试试!”
林得意只得坐着不动了。
“花虎婆婆洞灵验的很,你们竟然不知道?”乐安公主又问三個儿媳妇。
三個儿媳妇一起摇头,她们真沒听過。
“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能保佑老四的也就花虎婆婆了,”乐安公主說。
林大哥說:“老虎神嗎?我只听過西方白虎星君,這個花虎婆婆是何方神明?”
乐安公主:“神明的事情,我等凡人要知道的這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都觉得乐安公主這是不讲理,但沒人站出来說,儿子儿媳就看林咏,意思就是這個时候,父亲你得站出来。
林咏要能劝,在宫裡他就劝了,還用等到现在?“你好好听你母亲說话,不要心不在焉,”林爹跟林得意說。
三個哥哥一听林爹是這么一個态度,都给了林得意一個爱莫能助的表情。
林得意想了想要說话。
乐安公主抢先一步說:“你想好了再說话,别惹我不高兴。”
林得意說:“棺材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乐安公主被儿子說得顿时就觉理亏,“這次這個姑娘命硬,”乐安公主跟儿子說:“你得信你娘亲我一回。”
林得意:“娘,你也是這么說仇家小姐的。”
“都說是棺材子了,仇家姑娘是棺材子嗎?”乐安公主叫了起来。
“你喝口茶再說,”眼见着当娘的要跟儿子干上了,林咏给乐安公主端了杯茶。
“這個谢大人跟你父亲是同科,”乐安公主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跟林得意說:“你父亲当年是状元,谢大人是探花。”
二公子林微不解道:“這跟四弟的婚事有什么关系?這位谢大人跟父亲是好友?”
他们怎么沒听說,他们父亲還有這么一位朋友呢?
“你爹交什么朋友,要列個名单给你们?”乐安公主气不顺,跟儿子說话就听着语气凶狠。
林二公子被自家亲娘這么一呛,闭上嘴不說话了。
林咏手指弯起,轻轻扣了扣茶几,让乐安公主說话多少尊重点事实,他跟谢争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就成好友了?
乐安公主则丢给丈夫一個嫌弃的眼神,所以到底能指望你什么?
林得意這时则在走神中,他在聚福酒楼吃酒的时候,听听得真真的,那個当众为女儿担保债务的老丈人,也是那位姑娘的父亲就自称是翰林院的官,酒楼掌柜也說他姓谢。
翰林院谢大人,這跟他娘的话就对上了,可是這位是他的父亲的好友?林得意想一想,他觉得這应该是两個谢大人,毕竟他父亲是往来皆鸿儒的人,他父亲的好友不会落魄到,无力承担女儿的债务,也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一個行商之人。
心裡升起一种不可与人言的失望,林得意低头咬一咬牙,回過神来。再听花厅中人說话,林四少爷发现,這会儿他的二嫂正在替他說话。
二少奶奶潘氏,抚远大将军潘寒斋的嫡女,正儿八经的将门之女。潘氏性子爽利,在外人面前說话還能装上一装,但当着自家人的面,二少奶奶一向是有话直說的。
“這怎么就怨上四弟了?”潘氏忿忿不平地說:“這仇家姑娘吃的鸡,是四弟送的?炖鸡的锅,是四弟送的?做菜的厨子,是四弟介绍去的?還是說,仇家姑娘吃鸡的时候,我們四弟在她跟前?我們四弟连根鸡毛都沒瞧见,這姑娘的死,怎么着就跟我們四弟有关系了?”
“娘,仇家姑娘被鸡骨头戳死這事裡,到底有我們四弟什么事?”潘氏想想就替小叔子生气,大声道:“总不能說,她不跟我們四弟订亲,她今天就不啃鸡腿了吧?”
乐安公主面颊一颤,气道:“你這是冲着我来了?”
她怎么可能咒自己的儿子是天煞孤星?這不是外头的人不放過林得意嗎?!悠悠众口,她怎么堵得住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