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去大干一场的娘俩儿
谢老爹一晚上沒回家,苗氏心裡就有数了,那位刘太医被她家老爷用自酿的桂花酒给拿下了。早起梳洗完,苗氏到厨房准备烧热水时,嘴裡還念叨,這下子大姑爷的病应该能好得快些了。
锅裡加水到九分满,正准备生火,苗氏就看见谢九欢了。
“哎呦我的天,”苗氏又被谢九欢的走路不出声给吓了一跳,說:“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担心你大姐,担心得昨晚上沒睡着?”
谢九欢欢天喜地的,說:“哪能呢。”
苗氏看看自己這九姑娘,白嫩水灵的一個姑娘,不是一晚上沒睡着的模样。
“二娘啊,”谢九欢喊,声音甜度十分。
苗氏:“說吧,今天想吃什么?太难弄的可不行,今天我還得去你大姐那裡看看。”
谢九欢扭头往身后看看。
苗氏马上就又道:“十全又闯什么祸了?”
谢九欢這动作,看在苗氏夫人的眼裡,妥妥的就是要告黑状的样子。
谢九欢???
她是這么爱打小报告的人嗎?
苗氏一脸你就是的表情,并且做好了,要去捶谢十全一顿的准备。
谢九欢从怀裡拿了欠條出来,展开来,递到苗氏的面前,說:“二娘您看看這個。”
别看谢老爹這人饱读诗书,但苗氏夫人不识字,所以一眼看下来,苗氏沒看出来這是欠條。
“這是什么?”苗氏问。
“這裡,二娘你看這裡,”谢九欢手指点着印章让苗氏看。
苗氏盯着大红的印章看,過了半天,苗氏才迟疑不定地道:“我怎么瞧着這像是尤氏那婆娘,昨天拿出来的欠條呢?”
谢九欢:“二娘,它就是啊!”
“咣当”一声,苗氏手裡的水瓢掉地上了。
“二娘,我是這么想的,”谢九欢一张嘴叭叭的,就要跟苗氏說她的计划。
“你等等,”苗氏却說:“你是怎么弄到的?”
谢九欢:“昨天晚上我去了老赵家一趟,就他家连個密室暗格都沒有的,我进去一趟,什么东西拿不着?”
谢九欢很得意,就差把我厉害三個字写脸上了。
苗氏却是倒抽了一口气,“你,你昨晚上又偷偷跑出去了?”這问话,苗氏還不敢大声问,只能小着声问。這事不能让外头人知道,不然她家這姑娘還要不要名声了?
谢九欢:“二娘您放心,沒人看见我。”
苗氏:“……”
我是這個意思嗎?沒人看见,你一個大姑娘家的,就能深更半夜往外头跑了?
“我還弄了张假的给老赵家留下了,”谢九欢跟她二妈的脑回路就沒在一條线上,九姑娘是压低了声音跟苗氏說:“二娘,我觉得這次我們能扒老赵家一层皮。”
苗氏:“尤氏不会发现欠條被换過了?”
谢九欢自信道:“二娘,您還不相信我的手艺?”
苗氏就沒见過谢九欢写字!
“我都听见了,”谢九欢說:“尤氏她们婆媳今天還要去找大姐。”
苗氏又看看谢九欢手裡的欠條,說:“我光知道你跟你们姐夫他们学了不少拳脚工夫,我沒听說他们還教了你這本事啊。”
谢九欢:“我自学的,我瘦嘛,走路沒声儿。二娘,這也就是我這人遵纪守法,不爱作奸犯科,不然……”
“行了,祖宗你别說了,”苗氏阻止了谢九欢,這话题聊得她脑子突突的。
谢九欢抖手裡的欠條。
苗氏想了想,說:“尤氏那婆子要是拿欠條去找你大姐,那,這样的话,我就能告她了。”
谢大姐不能告尤氏,這是不孝,她跟尤氏就算当着官老爷的面打一架,谁又能說她什么?
谢九欢两眼亮晶晶的,說:“是啊是啊,二娘你觉着這事能干嗎?”
苗氏捡起掉地上的水瓢往锅盖上一扣,說:“我們走。”
一千两银子的事呢,怎么能不干?
“好嘞,”谢九欢举双手欢呼一声。
怕尤氏婆媳赶早去谢大姐那边闹事,苗氏热水也不烧了,早饭也工夫吃了,带上谢九欢,她就准备去谢大姐的铺子了。
“我也去,”谢十全听见亲娘和姐姐要出门的动静,小孩穿着睡衣就跑出来,要跟着去。
苗氏:“你看家。”
谢十全:“怎么又是我看家?”
苗氏:“你三姐和三姐夫可能要過来,家裡要沒人,让你三姐他们吃闭门羹嗎?你在家好生等你三姐。”
谢十全看谢九欢。
谢九欢冲谢十全支楞一下胳膊,让谢十全看她并不存在的肌肉,表示她能打。
谢十全气坏了,打架谁不会?
“回你的屋去,”苗氏却一巴掌拍在谢十全的后脑勺上,說:“早饭我就不烧了,等你三姐来了,让她随便做点什么给你吃。”
谢十全:“那三姐要先去大姐那儿呢?”
苗氏:“那你就先饿着,一顿饭不吃,饿不死的。”
谢十全:“……”
能不這么对他嗎!
苗氏沒再理儿子,带着谢九欢出了家门,两個人走得太风风火火,以至于早起的邻居们都来不及问一声,這娘俩儿要去哪裡。
“二娘,我有钱,”谢九欢出了巷口就跟苗氏說,她那几個铜板的家底,昨天沒给出去,今天正好当车费花了。
苗氏:“算了吧,你能有几個钱?”
谢九欢:“雇個车還是够的啊。”
看谢九欢就着话,就要去雇街边上停着的马车,苗氏一把将谢九欢冲车夫挥的手按下了。
“不坐车啊?”谢九欢问。
苗氏拉着谢九欢往前走,走了几百米后看见有驴车,苗氏雇了這辆车。
“马车多少钱,驴车才多点钱?”上了车后,苗氏還教育谢九欢:“過日子得有個成算,我們今天不去救命,不去救火的,沒必要雇马车,坐個驴车就行了。”
谢大姐家要不是在东外城,离的实在是远,苗氏连雇驴车的钱,她都不会花。
谢九欢受教道:“也是哈。”
怪不得她存不下钱来呢,原来是她沒有成算。
苗氏递给谢九欢一個馒头,說:“昨天晚上的,来不及热了,你就這么凑合着吃吧。”
谢九欢:“二娘,我們一人一半。”
苗氏摇头,“我不吃,我吃冷馒头肚子会不舒服。”
“嗯嗯,”谢九欢嘴裡应着苗氏,张嘴一口下去,馒头沒了一半。
苗氏嘴角抽了一下,就這么一個凶猛的吃法,她這闺女還想分她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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