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萧真這個叛徒
外婆說:“要么你也過去看看?”
谢九欢摇头,万一叔祖碑那边,她舅又冲着她爹喊打喊杀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爹肯定冤,她亲妈的死,怎么算也怨不到她爹的头上,可她舅的愤怒也情有可原啊。在墓地的时候,她已经让她舅伤心了,她不能再干让她舅伤心的事了。
“族裡人不会要我爹的命吧?”谢九欢喵喵喵地问外婆。
外婆:“有你外公在呢,他怎么着也能保住你爹的命的。”
有外婆這话,谢九欢就放心了。
外婆拿了把小凳子,在谢九欢的身旁坐下,问谢九欢說:“小九儿啊,我們三天后就送你爹回去,你要跟着你爹走嗎?”
谢九欢忙就点头,她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這样啊,”外婆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难過了。
谢九欢忙就跟外婆保证:“我就回去看看,我很快就回来看外婆你啊。”
外婆:“林得意能让你回来啊?”
外婆這辈子就去過陆上三回,都是为着女儿,最后一次更是丢了女儿,带回了重伤的女婿,外婆对海那一头的大陆沒有好印象。
“還有啊,你要怎么跟林得意见面呢?”外婆又问了谢九欢一句。
這事吧,谢九欢也沒有想好,打了個喷嚏,谢九欢跟外婆說:“林得意回京城去了,這一次我见不到他。”
外婆忙问:“你不回京城啊?”
谢九欢:“不回啊,我就去江南看看谢老将军他们,然后我就跟我舅回来。”
看着她亲爹回家,安顿下来,她就放心了。
谢九欢說去了江南就回来,外婆還是高兴不起来,她這外孙女以后该怎么办哦,外婆愁得慌。
叔祖碑這裡,老族长先外公和谢长安一步到了,有他在,族裡的年轻人们不敢闹事了,但是看着谢长安的眼神都很不善。
谢长安接受自己在萧氏族人這裡的待遇,他都恨着自己呢,那他被萧氏族人恨,又有什么不可的?
谢长安很认真地看着叔祖碑,碑文的內容神神叨叨的,但叔祖被世人当成妖怪,被官府烧死這事,碑文裡写得明明白白的。
谢长安不确定,萧氏族裡知道谢九欢秘密的人有多少,但看着叔祖碑,他心裡十分庆幸,只有他看见了闺女由猫变人。
谢长安都不敢想,谢九欢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由猫变人,他要怎么护住谢九欢?难不成,他能把看见這一幕的人都杀了?
萧真是最后一個到的,他赶到的时候,谢长安還在看叔祖碑,他看得入神,与周遭的萧氏族人仿佛处于两個世界一般。
萧真看见谢长安這样就来气,這人到了這会儿,還摆他辽东谢氏大公子的架子呢?你装什么啊?
萧真往叔祖碑前走,族人们纷纷给他让路,這位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了。一会儿萧真闹起来,他们一定跟上。
外公在萧真从自己跟前走過的时候,拉了萧真一把,說:“你干什么去?”
萧真要甩开外公拉他的手,但到底沒敢用大力气。
父子俩的這场角力,最后還是外公赢了。将萧真拉拽到自己的近前,外公跟儿子耳语:“小九儿在她爹的面前变回人了。”
這是能让萧真暂时忘记仇怨的事了,眉头猛地皱起,萧真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外公。
外公:“就变了片刻的工夫。”
萧真想,那谢九欢一定很伤心吧?
外公:“他们父女已经相认了。”
“我們不說实话不行啊,”看儿子又怒气冲冲的了,外公又說了句:“你之前就跟他說了,他有個猫闺女,這事我和娘沒法儿糊弄過去。”
萧真怒问:“這還是我的错了?”
外公理直气壮地:“不是你的错,能是谁的错?”
萧真:“我……”
他要到叔祖碑前去,不能真弄死谢长安,他也要跟這個十八年前就该死的人打一架。
外公拽着萧真不撒手,“谢长安身子骨刚好一点,你要伤了他,就是在要他的命。”
打也不能打了?萧真這口恶气,堵在心裡,要把他憋死了。
“看完了?”老族长這时问谢长安。
谢长安冲老族长点点头,他看碑文,看了不下十遍,能倒背如流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老族长又面对族人站着了,拍拍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他這裡来。
“大爷爷,”有年轻的族人在人群裡大声說:“這人真是我春莺姐的男人?”
“为什么我春莺姐死了,他却活下来了?”
“他怎么能到我們族地裡来的呢?”
“对啊,他又不姓萧。”
“族规還要不要讲了?”
“這些年,您老人家将他藏哪裡了?”
“是啊是啊,這十八年,我們一次也沒见過他,他到底在哪裡养病的?”
“该不会是禁地吧?”
……
有一個人带头开口之后,质问声就跟惊涛骇浪似的,拍到了老族长的面前。老族长但凡性子软一些,他都承受不住。
“闭嘴,都给我闭嘴!”老族长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
老族长一嗓子吼得族中的青壮们噤了声,老族长這些年在族中說一不二,他的威严可是一点都不虚的。
“他是春莺的男人,能不救?”老族长大声问。
“春莺姐走了,他怎么能……”
說话的這位被老族长一眼瞪過来,瞪得不敢往下說了。
“三日之后,萧真做领队的,我們开船送谢长安回陆上去,”老族长当众宣布道。
大家伙儿這时猛地回過味来了,刚才他们跟老族长要說法的时候,萧真一直沒开過口啊。现在再听老族长說,要萧真送谢长安回去,族人们心裡不约而同地就在想,萧真跟谢长安和解了?
“大爷爷,就我真叔一個人送啊?”一個十二岁的少年人,大声问道。
老族长看自己這小重孙一眼,說:“族裡会雇岛上的人。”
那就只萧真一個人了?
這一群還沒出過海的小小少年们,顿时就发出一片失望之声。他们沒见過萧春莺,对谢长安沒有怨气,他们只渴望大海。
“萧真,你怎么說?”老族长问。
已经站在了前排的萧真脸色阴沉,捏紧了拳头,但最终還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青壮族人们!!!
他果然跟谢长安和解了,這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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