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谢九欢 ,不要难過啊
外公外婆看着父女俩分头走了,刚想回屋,就有族人跑来报信,說老族长有請。
外公外婆心裡有数,族老们這会儿应该都在老族长那裡等着了,他们得为谢长安的事给族裡一個交待了。
“你怕什么?”外公看外婆惴惴不安的,就說:“他们還能把我們两口子赶出去?”
外婆:“啊?”
逐出族嗎?這么严重?
外公:“逐出族我們也不怕,我們有钱,到哪裡活不了?”
只要钱管够,他们随便到哪裡买间房,日子就過起来了。最多就是日子沒有在岛上来的自由自在,那他们也沒有要作奸犯科的心思,他们就服官府的管呗。
“十八年前,族裡就想去陆上了,”外公又小声跟外婆說:“只是在京城遇上了内乱,春莺惨死的事,族裡才打消了這個念头。”
现在十八年過去,魏盛文又完蛋了,李家的江山应该稳当了,族裡兴许又会升起去陆上的心思。
“大哥跟你說的?”外婆问。
外公:“他沒明說,不過我跟他是亲兄弟,他的心思我多少能知道些,你且看他之后怎么做吧。”
等外公外婆到了老族长家,族裡的另外七個族老都到了,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外婆想還着,要怎么给族裡一個交待呢,结果老族长开口就是,有族人要去陆上生活的事情。
外婆当即就佩服自家老头了,還真让他猜对了。
老族长看着几個族老,這帮老伙计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都知道魏盛文倒台了,辽东谢氏以后会越来越好,只要能沾上辽东谢氏的光,那他们這一族人在陆上過日子也好,做生意也好,甚至让子弟去考科举做官也罢,他们都有一道极其管用的护身符了。
可要老族长骂他這几個老伙计市侩,他又骂不出口,后辈们要去大陆,那還真得指望沾辽东谢氏的光呢。
听着族老们对族中晚辈们前景的展望,外公从头到尾都板着脸,被族老问到了,外公才說了句:“现在說這些還早,先让谢长安回家吧。他又不是独子,這十八年来,他那二弟已经是殿前司指挥使了。”
一個族老:“什么意思?辽东谢氏以后会落到他二弟的手上?這個殿前司指挥使是個什么官?”
外公:“皇帝的几支亲军都归他管,殿前司指挥使又被称为殿帅,元帅的帅。”
這官大不大,你们這下子有数了吧?
族老们面面相觑,那這样看来,谢长安回去后能不能当上辽东谢氏的家主,還得二說了?
外婆:“他的身子骨也不好,指望他再上阵杀敌,是不可能了。”
外公:“去陆上是好事,但别把算盘打到谢长安的头上去,他现在自顾不暇。”
“那林得意那边?”又一個族老小声說。
外公:“更不用想了,小九儿现在沒法回到林得意的身边去。”
他们要见到林得意,林得意肯定开口就他们要他的媳妇啊,他们拿什么给?指着胖猫說,這就谢九欢嗎?
族老们不再提林得意了,老几位顿时就意兴阑珊了,感觉他们去大陆上生活的事,還得再考虑。
萧氏一族领导们的打算,谢九欢和萧真一点都不知道,這二位這会儿正在草地上对峙呢。
吃饱了肚子回来,趴在草丛中的阿桔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它主人和谢九欢說话,阿桔便问:“你们怎么都不說话?”
谢九欢:“我昨天才知道的這事!”
萧真冷笑一声,你差不多天天去禁地,你会不知道?
谢九欢:“我知道有他這個人,可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萧真:“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禁地裡住了一個人?”
谢九欢一脸的委屈,“你沒问過我禁地的事啊。”
话說,萧氏禁地裡到底有什么?
听了谢九欢的问,萧真又沉默了,他都沒去過禁地,他上哪儿知道去?
谢九欢:“禁裡就是花啊草的,還有一條小溪,景色是很好看,可沒有别的特殊的地方了啊。”
萧真:“我不想知道禁地裡有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說。”
谢九欢:“……”
你不让我說,又怪我知情不报?她舅要老這么不讲理下去,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啊?
“我們三天后码头见吧,”萧真赶谢九欢走。
谢九欢:“你是真心送我爹回去,不是打着要把他沉海的心思吧?”
萧真顿觉受伤,“你不信我?”他质问谢九欢。
谢九欢:“你想他死的心但凡沒那么坚定,外公和外婆都不会瞒你十八年。”
這又是伤萧真心的话了,他的亲爹娘啊,向着谢长安一個外人!
“三日后见,”萧真转身就走。
谢九欢:“你要說话算话啊。”
萧真理都不理谢九欢。
谢九欢看阿桔,說:“我舅的脾气真大。”
阿桔大嘴一张,打了個呵欠,說:“放心吧,我会帮你主人的。”
谢九欢:“他是我爹,唉,算了,以后再說吧。”
谢九欢转身跑走了,阿桔在草裡打了一几個滚,萧真說话算不算话,這個难說,但它阿桔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但谢胖一只猫,认了一個男人做爹,這样做好嗎?那個男人不会骗了谢胖什么吧?
自从认识谢九欢以后,烦恼平白地就多了许多。
谢九欢一路跑回到禁地,身上的毛毛又跑得纷乱,“喵!”她跑到谢长安的跟前。
谢长安坐在廊下发呆,看看谢九欢,他回屋拿了把梳子,蹲下来给谢九欢梳毛毛。
谢九欢又:“喵喵。”
谢长安:“小九儿,我听不懂你的话,一会儿我拿纸墨,你還是写字吧。”
谢九欢又喵了一声,也只能這样啦。
谢长安给闺女梳顺了毛毛,回到屋裡拿了纸和砚台出来。
谢九欢看看砚台,她看不出砚台的好坏来,只能看出這方砚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用不上纸墨,”谢长安低声說。
他一個人住在這個山坳裡,沒有要写信联系的人,也不用读书写字,他要笔墨纸砚做什么呢?
谢九欢拿爪子在砚台裡划拉几下,厚厚的灰上出现几個小字,不要难過。
谢长安看看砚台裡的字,又看向了他的女儿,脸上到底還是出现了笑模样,“我去拿水来,”谢长安拍了拍谢九欢的猫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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