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一下先
齐明远感觉眼睛被对方洁白牙齿给晃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不由得抬高了音量:“当然是带你见我父母啊。我已经跟爸妈說了我們的事,他们說想见见你。我們這就過去吧。”
米阿玖愣怔了下,脸上表情转瞬变成惊喜和慌乱交织,“你說…你要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可可是我现在這個样子…我還沒准备好啊…他们喜歡什么,我要买点什么礼物?”
齐明远笑道:“有什么可准备的,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也是最好的礼物。我早就应该带你见见我父母了。只是你也知道的,我爸妈并不想我结交的人是因为我的家世才靠近我。其实以他们如今的财富和地位,你有沒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而且他们也很尊重我的意见,只要我喜歡的,他们都会同意。”
“可……”
“好了,沒什么可是。一切交给我,嗯。”
齐明远双手把在方向盘上,泛着财富密碼光泽的腕表为他俊朗的脸庞更添几分魅力,他不时瞟向旁边抱着花束,几乎把整個脑袋埋进去的米阿玖。
“对了阿玖,你…這几天有沒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敷衍的郑重。
米阿玖从花团裡抬起头:“不对劲?沒什么啊,就是天气太热,整晚整晚都要开着空调才能睡着,早上起来嗓子干的很,头還有点晕,特别是這几天身体好像也比平常疲惫了…”
說着還应景地咳了两声。
齐明远眉头微微皱了下,关切道:“我看你可能是被吹感冒了,听說這段時間有一波变异病毒非常厉害,医院都人满为患了。你還是吃点药吧,正好,置物格裡正好還有半盒专门抗那种病毒的,你吃两颗,以防万一。”
米阿玖:“這么严重?”
齐明远很是认真地說:“嗯,我听爸說公司接到指令,其它生产线全部停下,现在全力生产防治這种病毒的药。等会你還要去见我爸妈,看起来病恹恹的总是不好。”
“哦,好吧。”米阿玖应哦一声,从置物格裡找到半板独立密封的胶囊,清毒胶囊,“是這個嗎?”
齐明远看了下,“嗯,就是這個。后座有沒开封的矿泉水,你自己拿。”
米阿玖看了用法用量,扣下两粒往嘴上一捂,又连忙喝了一口水,鼓着腮帮,仰着脖子,甩了甩头才听到喉咙裡传来咕咚声。
不一会,米阿玖打個哈欠,靠在椅背沉沉睡了過去。
齐明远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雕花的大门缓缓朝两边滑开,车子驶入院子,一個穿着西装的中年管家上前迎接。
不知道是管家走得太急,還是他身体本身有些不协调,走着走着,双腿打绞,双手垂下,如一根木头一样直东东地栽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脑袋平行扭了一百多度,面孔转到后背去了。
但管家脸上表情十分却平淡,甚至连哎哟一声都沒有,十分淡定地将脑袋转正,大概沒有掌握好回正的角度,以至于面孔又偏到了另外一边的肩膀。
齐明远看着就忍不住叹口气,为了這個身份整的那個發佈会就用掉大笔能量,哪知這個身份又引来一件接一件的麻烦,总有人要来怀疑,挖掘素材,他只能一件一件地摆平,最后不得不耗费更多能量维持這几個傀儡,撑着齐家這個空壳子。
尽管他通過一些手段从那些好事者身上攫取了一些能量,却远远不够,以至于他现在控制這些傀儡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齐明远也想放弃這几個身体,直接对外公布他们都暴毙而亡,奈何现在這個世界的秩序還在,恐怕到时候更多麻烦。
唉,面子工作必须要做,便只能這样撑着。
他瞟了眼副驾的女人,依旧像死猪一样睡着。
——這几天他除了必要的事,剩下時間几乎一直守着。根据推测,那宝物成熟应该就在今天晚上,现在弄回去再困几個小时就可以啦。而且他成功說服对方辞职,就算消失也不会被人发现,至少不会暴露得那么快。
嗯,时机也刚刚好。
很快他的所有問題都会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齐明远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快速下车来到副驾旁边,打开车门,一手托着米阿玖后背,一手穿過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朝别墅走去。
另一边,管家总算是把脑袋扳正了,先去关上副驾的门,然后坐上驾驶位准备停车。
装潢豪华的正厅裡,宽大的沙发上工工整整坐着几個人,赫然就是前几天上新闻發佈会的,齐明远的父母。
沙发旁边则是规规矩矩站着的随时等候吩咐的佣人。
沒有人說话,沒有人动作,画面如同被定格了一样。
沒错,他们现在就是齐明远的木偶,被故意摆成了這個造型。
在沒有主人的指令前都会一直保持這個状态。
嘭嘭——
车子不知道在宽敞的院子裡撞了几次,总算停进了车库。
齐明远听到身后传来的车子的碰撞声直摇头,低头看了眼怀抱裡的女人,還在沉睡中,很好。
…………
终于来到地下室二层最裡面的密室门口,齐明远累得手臂都快抬不起了,简直沉得像猪一样。
他感觉身体力量被飞快透支。真是一滴能量难倒英雄汉啊
他腾出一只手,吃力地按下一串密碼,厚重的密碼门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齐明远对此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齐明远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时,身体却突然停下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
不,不仅是腿,就连手,還有整個身躯也不受他控制了。
“你…”齐明远不可置信地看着滚落到地上的女人。
此刻,却见之前還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米阿玖精神满满,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刚才那一摔,米阿玖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把她疼得龇牙咧嘴。
尽管痛,但她毫不停顿地从地上爬起,挥舞着一把斩骨刀朝齐明远砍了過去。
齐明远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刀锋,错愕中难掩恐慌,這死女人究竟什么时候醒的?
還有,你丫的难道沒看到我后颈的控制中枢已经被你刺中而动弹不得了嗎?
我现在已经完全失去对這副身体的控制能力了,就算高级寄生种也需要大笔時間和能量才能修复。
不,前提是将阻断神经中枢的凶器拔掉才能开始修复。
“你为什么……”齐明远才一张口,米阿玖就轻轻嘘了一声:“别着急,我亲爱的男友,等会我們慢慢儿聊……”
齐明远:“……”
咔,咔——
齐明远感觉到对方是下了死命在砍自己的双手双脚,也不知道是因为這刀太不锋利,還是因为這家伙实在沒有斩骨的经验,愣是都把骨头砍成碎渣渣了還留一溜皮吊着。
痛倒是不怎么痛,就是那声音听着有些牙酸。
“那個,我說,我亲爱的女友同学,你能不能把我脖子上的刀先拔掉再說?梗在那裡真的很难受地說。”
米阿玖累得气喘吁吁,砍猪大骨都沒這么费力,身上脸上满是一些飞溅起来的碎屑,碎屑沒有丁点血色。
還好有先见之明,提前戴了一個透明面罩。
“等我一下先…”米阿玖客气地回了一句,继续哈赤哈赤地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