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世道好轮回苍天饶過谁 作者:锦池 花家跟范家的一旨和离可谓是闹了個满城风雨。 正常人和离不過就是去巡抚那裡备個案,等到時間到了自然而然的就和离了,但是花家和范家的和离则是皇上下旨钦赐的。 钦赐和离? 這种事情如何能不让人多想。 就在众人還沉浸在花家和范家和离的事情裡,又是一记重磅消息炸起。 范家的范侍郎被辞官了。 不但查出了多年前的科举有作弊之嫌,更是查出了贿赂官员谋取官职之疑。 這下,還对花家和范家和离一事疑惑的主城的百姓们不疑惑了。 也根本不用疑惑了。 很明显就是范家自己不争气惹怒了皇上,皇上這才下旨将花家从范家那個泥潭裡给拽出来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高呼圣上英明,更是道尽了花家女儿的不易,也痛骂着范家的龌蹉和无耻。 现在的范俞嵘简直就是如同過街老鼠一般,正如窝在府裡,门都是不敢踏出一步。 紧接着沒過几日,愉贵妃膝边的云月公主出宫学医。 出宫那日,举国欢送,所有人都称赞着云月公主的孝心。 当然,根本沒有人知道,此番拜师学医五年之久的不但只有云月公主一人,還有现在名正言顺是范家嫡女的范雪凝。 更沒有人知道,那日范自修为了让愉贵妃出面强压范清遥母女回到范家,用的便是范雪凝最为宝贵的五年所换来的。 五年侍奉在云月公主身边,视云月公主为主,对云月公主尽心尽力。 五年是不长,可一個女子能有几個最好的五年? 送别那日,醉怜站在百姓之中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此时的她终于如愿当上了范家的大奶奶,可是她做梦都沒想到,這样的身份竟是用她女儿的离去和夫君的公明换来的。 而就在众人還接连被一波波爆炸性的消息所冲击时,在城中的主街道上,一家名为青囊斋的铺子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据說,這青囊斋裡卖的东西都是女子家惯用的头油皂角,胭脂水粉,当然也有男子时长挂在腰间佩戴的香囊。 只是這些东西看似普通,却每一种都及其特殊。 光是头油就分了不下上百种,每一种味道都具备着不同的功效,从滋养到生发可谓是样样俱全。 香囊的种类也是眼花缭乱的很,不但味道特别,更是有驱蚊虫,助安神,甚至是连安胎的功效都是有的。 开始的时候,并不曾有人相信這么许多,可真的就有人在這青囊斋买的头油滋养了头发,真的就有人用了香囊睡得好的。 定价是高,却贵在货真价实。 眼看着就到蚊虫泛滥的时节,青囊斋的香囊更是被抢购一空。 谁曾想到,青囊斋就這么在主城占据了一席之地。 又到了月底,花家其他掌柜的将账本送到了大儿媳凌娓的面前。 大儿媳灵位看着上面的满江红,气的眼睛都是跟着红了,“怎么還越卖越是赔钱了?” 几位掌柜的有苦說不出,“大奶奶您有所不知,最近城裡开了一家青囊斋,虽說不是药铺,却也是抢了咱们不少的生意,按理每年這個时候,早就有人上门买驱蚊虫的草药了,可是现在有了好闻又好看的香囊,谁還愿意整日往袖子裡面揣草药?” 又有掌柜的道,“大奶奶,各家铺子裡堆积的药材太多了,若是等雪路彻底清完只怕草药都是要发霉了,不如咱们也是考虑一下水运?” 水运两個字,简直是扎进了大儿媳凌娓的心窝子裡面。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其他几家都是怎么想的,就跟說好了一样都坚持水运,一直都跟她作对,若是她真的点头了,以后還要如何拿捏她们? 正想着,就见妯娌们上门了。 来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给大儿媳凌娓添堵的。 大儿媳凌娓本来就郁结着掌柜们說的青囊斋的事情,如今又被其他几個妯娌围着软磨硬泡說着水运的事情,她如何能上的来气。 如此這般的一闹腾,大儿媳凌娓就给气昏過去了。 “确实是该昏的。”還在研究着新头油的范清遥听着這话,并沒有意外。 以前她让着大儿媳凌娓,是因为她腾不出功夫,现在不同了,她是花家名正言顺的小女儿了,自然就不能让大儿媳凌娓一直踩着她的底线蹦跶。 凝涵猜不透小姐的心思,“小姐可是打算出面?” 踏雪刚巧這個时候睡醒了,从柔软的被子裡钻了出来,也是不在意自己那乱成一团的毛,恬不知耻地钻进范清遥的怀裡撒娇卖萌。 這段時間它在花家可谓是吃得好,睡得好,胖的也……非常好。 嫩嫩的肚皮都是堆起了三层褶子。 范清遥捋顺了踏雪的绒毛,才摇了摇头道,“不着急。” 她要将大儿媳凌娓所有的理智全都磨平,才能更好的一刀制敌。 “稍晚一些,让凝添把桌子上的新头油给月落送去。” “是,小姐。” 范清遥不再多话,简单地稍作收拾,便是抱着小家伙出了门。 青囊斋的生意已步入正轨,月落掌柜,鹏鲸管账,两個人上一世便是做买卖的好手,這一世自也是不差的。 她当然也是放心的。 踏雪对有赤乌在的府邸已经是完全轻车熟路了,一人一宠边走边玩,一炷香的功夫便是进了院子。 院子裡,赤乌闻到踏雪的味道,懒洋洋地撑开了眼皮,打量了一圈踏雪那又是胖了一圈的身体,又是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看怎么都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嫌弃。 踏雪就是個沒长心的,从范清遥的怀裡跳下来,便是扑在了赤乌的身上。 廉喜早已等候在门口,远远地就笑着道,“奴才给清瑶小姐請安。” 范清遥笑着点了点头,提着裙子走上了台阶。 正厅裡,百裡凤鸣正靠在软榻上看着书。 从窗棂洒进来的阳光,笼罩在他清雅美好的侧影上,似在将他的整個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听闻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在看见她的时候淡淡一笑,美好而又安逸。 范清遥习惯性地走到他的身边,打开了手裡拎着的药箱。 這段時間随着治疗的深入,他每次都需要滴入极其疼痛的药汁,以此来刺激双目,所以在此之前,范清遥都会以银针扎入他的昏穴,让他暂时的失去意识。 百裡凤鸣倒是自觉,在范清遥還在准备的时候,便是已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如同往常一般,范清遥先是扎昏了他,随后顾不得礼仪地骑在他的腰身上,将手中新鲜的药汁准确滴入他的眼睛裡。 這药汁具有腐蚀性,如此才能腐蚀掉眼裡的污浊,但相对的,若是流淌到了旁处,就算不毁容也是要扒层皮的。 跟礼义廉耻比起来,她自是更在乎自己的病人。 只是這次,范清遥在滴入药汁之后,并沒有马上起身,而是从怀裡拿出了一個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了百裡凤鸣的腰间。 那日他帮着她說服皇上出宫,她感激在心,想了许久才做了這個香包。 這香包的每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的,裡面的药草更是她精心调配。 不但能防止所有蛇兽的靠近,更是有安六神定心魄的功效。 系好香囊,范清遥便是就要直起身,却忽然就听见百裡凤鸣熟悉的声音,忽然就响起在了耳边。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