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房家的天塌了 作者:锦池 這几日,大儿媳凌娓都是要窝火死了。 生意被抢不說,每日几個妯娌還车轮战似的折磨她,也不知道是集体中了什么邪了,往日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几個人,沆瀣一气的支持海运。 最可气的是! 老夫人坐在中间一动不动,就跟看不着似的。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范清遥了,大儿媳凌娓当然首当其冲的要给一個下马威。 范清遥看着大儿媳凌娓那头发丝儿都是快要烧着了的样子,很是淡定。 淡定的给老夫人請安,又是淡定的给其他几個舅娘问安,最后才又淡定地看向大儿媳凌娓。 “海运的事情我倒是也听闻了一些,大舅娘想要避开水运确实是明智之举,只是我年纪尚轻且人轻言微,不好在舅娘们的事情上過多插嘴。” 跟喷火的大儿媳凌娓相比,范清遥就是一汪点不着的冰水。 大儿媳凌娓一直掌管着花家的大小事宜,知道范清遥是個年纪小的,就算有些聪明也不過是小打小闹,遇到大事肯定是要露怯的。 如今一听范清遥是帮着自己說话的,心裡总算小小得意了一下。 只是想要让她說好听的哄這個小蹄子那是做梦,“当初自作主张卖木炭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說你年少轻狂了?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范清遥我告诉你,既然你现在回到了花家,你就有责任为花家分忧!” 范清遥沒有說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外祖母。 一直不动声色地陶玉贤点了点头,“你大舅娘說的不错,咱们花家一向女子管事,你既是承了你娘的衣钵,自有說话的权利。” 范清遥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說几句了。” 其他几房一下子都是绷紧了身体。 尤其是三儿媳沛涵最为紧张,她可是听信了小清遥的话才坚持水运的,可是听着刚刚小清遥的话…… 她似乎又开始迷糊了。 大儿媳凌娓看着几房紧张的神色,总算是缓了口气。 范清遥笑着又道,“大舅娘想要避开水运确实是明智之举,但是!此番雪灾降至,花家所有的药铺都是积压了太多的药材,眼下是雪過天晴,可积雪融化所导致的潮湿却让积压的药材根本无法存放太久。” 大儿媳凌娓傻了,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范清遥则怕她听不清楚似的,加重语气又道,“与其认赔倒不如放手一搏” 大儿媳凌娓猛倒吸一口气,只差沒原地撅婚過去。 其他几房看得那叫一個解气啊。 這么多年了,一直被大房压着连口气都是喘不過。 凭什么? 還不就是因为凌娓是大儿媳?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人家大姑娘回来了,也就是等于花家现在有了名正言顺能够继承花家产业的人,就算大姑娘是沒精力继承了,但大姑娘的女儿却是正值年少花儿一样的年纪啊。 大儿媳凌娓再次爆发了,指着范清遥的鼻子就骂,“海运是听着不错可海上的事情谁能保证得了,若是当真碰上個浪那就是血本无归!我這么多年为了花家兢兢业业,日夜操劳,反倒是你范清遥才回到花家几天,又知道一些什么,凭什么在這裡指手画脚!” 范清遥很是无辜,“是大舅娘說让我出主意的啊。” 大儿媳凌娓,“我……” 她本来以为這小蹄子是帮着她的,不然她打死都不能让她开口。 范清遥忽然又是话音一转,“其实大舅娘不想海运,我倒是有個办法。” 大儿媳凌娓,“……” 就你那张欠撕的嘴,還能說出什么好听的话出来? 陶玉贤倒是开了口,“說来听听。” 范清遥笑容甜美清澈,“意见不统一,那大家就各做各做的,就好比一张大饼,有人喜歡吃咸的有人喜歡吃淡的,那就索性切开,当然,银子跟大饼不同,每個月各家按照规定的月钱上交库房,赚了是自己的本事赔了就要认栽,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陶玉贤愣了愣。 花家从来沒有過這样的說法。 各房则是听得心尖直跳。 這话說的好听,可若是仔细分析那岂不是要将花家的生意拆开,各家平均分摊? 不過短暂的震惊過后,其他几房却是越想越开心的。 她们被大儿媳凌娓拿捏了太多年了,赚钱的时候不见多给她们银子,赔钱的时候反倒是从她们的分红裡扣。 若是能够自己赚钱,她们何必還看旁人的脸色過活? 越想越是激动,以三儿媳沛涵为首,其他几房看着范清遥都是激动的要流泪了。 小清遥好样的啊! 唯独二儿媳妇春月,“……” 小清遥刚刚說了啥? 她完全沒听懂…… 四儿媳雅芙拉着二嫂的手,强迫她看向范清遥。 听沒听懂不要紧,看着小清遥激动流泪就对了,反正小清遥不会坑她们。 大儿媳凌娓听得都是要疯了,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是爆了起来,“范清遥你做梦!我告诉你们都是做梦!這花家一直都是我在管着,凭什么你们說什么就是什么?” 范清遥点了点头,“那就少数服从多数,支持海运吧。” 大儿媳凌娓,“……” 如果這次她当真顺从了其他几房的意思,以后她哪裡還有脸? 眼下,大儿媳凌娓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整個人杵在原地僵着身体,眼前阵阵发黑就是胸口都是疼得厉害。 陶玉贤则是不紧不慢地看向了其他几房,“你们的意见呢?” 其他几房齐心表示,小清遥的意见就是我們的意见。 陶玉贤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就這么办吧。” 其他几房,“……” 总算是自由了。 大儿媳凌娓,“……” 天塌了…… 眼看着其他几房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大儿媳凌娓再是受不住地脚下一個趔趄,瘫坐在了椅子上。 抬眼,朝着正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看去,大儿媳凌娓越想越是窝火,越琢磨就越是心惊。 本来她還纳闷怎么偏生就找来了范清遥,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原来老夫人一开始就是已经打算让范清遥代替她接管花家的生意了。 是她冲动,是她太傻。 她怎么就沒有看出老夫人那颗早就偏了的心呢! 陶玉贤对视着大儿媳凌娓的目光,是平静更是淡然的。 沒错,本来她让小清遥来,就是想要让小清遥接管了花家。 這些年大儿媳凌娓贪了多少花家的银子,她不說但不代表心裡沒数,虽然她還是有些不放心让各家分开管理铺子…… 但相信她的外孙女儿,她的小清遥! 况且她知道小清遥是個有主意的,所以就是這么着吧。 她年纪大了,总是不能一直陪着小清遥的。 有脚步声忽然响起在了门外,紧接着便是听人来报,“启禀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看门的小厮传话說大少爷先去祠堂给祖先上香,估摸着這会儿已经往這边来了!” 才刚瘫坐在椅子上险些沒被气死了的大儿媳凌娓,瞬间满血复活了。 她的儿子回来了! 回来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