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 兴师问罪
“您……您客气了。”郑仁马上知道自己說错了话,但是在系统的“威胁”下,自己哪有時間去应酬?要是为此错過一台阑尾炎手术,怕是人鬼殊途了。
硬着头皮认了吧,郑仁歉意的說道:“這几天实在有事,過了這段時間的。”
三爷也不過多寒暄,把之前凶神恶煞一般的小六子叫過来,给郑仁道了個歉,然后便飘然而去。
随着三爷等人离去,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围過来,询问郑仁到底发生了什么,闹得這么大阵势。
“郑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就在郑仁无奈的时候,一個声音传了過来。
是老潘主任回来了,郑仁连忙分开人群,“潘主任,您回来了。”
“嗯,到我办公室谈。”
两人进了办公室,潘主任也不客气,直接大马金刀做到靠背椅上,道:“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么?”
郑仁還不习惯潘主任說话的方式,一时结语。
“我去院裡要人,准备把急诊手术开展起来。”潘主任眼神凌厉,仿若出征之前的将军,逼视郑仁,“有沒有信心?”
沒有寒暄,沒有铺垫,就這么直来直去。
刹那,郑仁喜歡上了老潘主任這种性情。
听潘主任這么說,郑仁差点沒哭出来,心裡升起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郑仁最苦恼的是什么?3天之内做0台完美级的阑尾切除术,经過系统培训,這個任务的难点并不在于郑仁的水准。
系统空间裡做了几千台各式各样的阑尾炎手术,郑仁感觉自己单一术式已经达到大师级或是以上级别了。完美级别的阑尾切除术,自己失手的可能性存在,但并不大。
問題在于哪裡来的急性阑尾炎病人给自己做,手术室怎么办,最起码要一套手术护士。還有麻醉师、管床医生等等。术后护理,也要一套护士。
换句话說,阑尾炎手术是普外科最小的手术之一,但要在急诊科做起来,至少要添加20個编制。
除了急诊科之外,郑仁沒地儿去做阑尾炎。回普外,根本不会有机会。時間紧迫,也沒机会跳槽。
刚刚郑仁都有去地下黑诊所做飞刀的打算了。
看郑仁一脸古怪的表情,潘主任的眉毛皱了起来,两條墨龙一般带着凛然之气。
郑仁一下子惊醒,马上回答道:“請潘主任放心,只要人员配备齐,马上就能开展手术。”
听郑仁這么說,潘主任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
“有想法么?”
“为了锻炼队伍,加快磨合,我准备先把所有阑尾炎手术都做了。”郑仁理直气壮的說到。
“啪!”潘主任一拍桌子,吓了郑仁一跳。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潘主任道:“你知道我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么?”
“我去院裡面要人,院长、护理部、麻醉科,走了個遍。”潘主任意气风发說到:“郑仁医生,我要求你发扬吃苦耐劳的奋斗精神,尽快带起一支队伍来。”
要是往常,听到這样的词汇,郑仁肯定会心生疲惫。
可是今天這些词汇却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宛如伦音。
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啊,郑仁都想抱着老潘主任大哭一场。
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竟然還要做出完美级别的手术,系统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郑仁真想发泄一下。
“請潘主任再催一下,要是情况允许的话,我准备马上就做手术。”郑仁表态。
潘主任听郑仁這么說,怔了一下。
在院裡面跑了一上午加一中午,诸多事情才多少有了眉目,還是在自己卖尽老脸的情况下。
回来的路上還在想该怎么說服郑仁,要知道现在急诊科只有郑仁一個主刀医生,自己年纪大了,查缺补漏還行,真要一天五六台手术,用不了几天就得累趴下。
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顺利,已经超出了控制。
老潘主任沉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下說。”
郑仁這才发现,自己和大头兵一样,一直站在潘主任面前。
“小郑啊,我知道你是被埋沒的人才。”潘主任换了画风,语重心长的說到:“在急诊科可能要吃点苦头,但对你成长是有帮助的。”
“請潘主任放心,我不嫌辛苦。”郑仁信誓旦旦說到。
潘主任也沒想到郑仁這么急切,本来還想回来做郑仁的思想工作,沒想到他比自己還急。
年轻真好,有冲劲,有干劲。
“但凡事也不能着急,各种人员调拨,需要時間。而且我們最开始也只能先搭一個草台班子,日后再一点点完善补充。”
……
……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命。
郑仁沮丧的离开潘主任的办公室,脑海裡满满都是三天時間,十台手术。
实在不行,就去海城周边的村镇,做炕头阑尾炎吧。
但炕头阑尾炎,很难做出完美级别来,毕竟消毒條件在那摆着。
郑仁苦恼,郑仁郁闷,郑仁马上就要被抹杀了。
……
……
老潘主任像是一條鲶鱼般,把沉静的水面搅起微澜。
市一院很多年沒有這么大的动作,很快全院都知道急诊科要把急诊手术开起来。
首当其冲的是普外科和骨外科,因为這两個科室的小手术,恰好是急诊科接诊最多的病重。
当知道急诊科首选急性阑尾炎做突破口的时候,普外科一科、二科的两位主任坐不住了。
他们简单商量一下,便带着下级医生,来急诊科兴师问罪。
十几名身穿白服的医生在走廊一头出现,以两名主任为箭头,副主任、责任主治医、住院总、临床医生,三角形排列,像是一根锋利的箭矢。
這场景给人一种震撼,這是人类心底对生命的敬畏。
可惜,无论是郑仁還是潘主任都免疫這种敬畏。
“老潘啊,听說你们要开急诊手术了?”普外一科的刘主任忍耐不住,心裡痛恨郑仁這個二五仔,来到急诊科也不寒暄,直接发难。
“你们是院裡调来急诊的大夫?”潘主任斜着眼睛看刘主任,明知故问。
“還有人愿意来急诊呢?我怎么沒听說。”刘主任也不含糊,马上怼了回去。
“普外科是不是沒有手术做了,這么闲。”潘主任号称潘大炮,說话呛人到了一定级别,“你们這帮小大夫人模狗样儿的,主任老糊涂了,你们也不懂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急诊科闹事?”
潘主任手指着一众医生,气势无敌,无论看着哪個人,都会低下头,不敢和潘主任对视。
刘主任和普外二科的孙主任都觉得事情不对,两個科室代表着省内最一流的普外科技术力量,是来急诊科发难的,不是来這儿接受潘主任训斥的。
“老潘,我是敬重你当年在军区医院做的贡献。”刘主任缓過神来,阴森森的說到:“你们急诊科,有人会做手术么?真要是耽误了急诊病人,谁负责任?”
“呦?”潘主任一点都不准备惯着刘主任,“你的手术是谁教的自己還记得么?跟我說谁负责任?我老潘站在這,当然是我负责任!”
刘主任的老师是潘主任的学生,這种传承并不明显的师徒关系全院都沒几個人知道。
听潘主任倚老卖老,刘主任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是說不過潘主任的,毕竟事情闹大,院领导最后来一句不尊重老同志的大帽子扣下来,有理也变沒理。
他绝对转火郑仁。
“郑仁,你的手术是我教的,来急诊科就想挑大梁?我跟你說,你不够格!”
郑仁性情温和,从来不吵架、顶嘴、怼人。
但他脖子上寒光闪烁,只有三天時間。
兔子急了還要人呢,郑仁只是懒得吵架,并不是胆怯。
郑仁毫不退缩,双眼与刘主任对视,迸溅出无数火花。
“刘主任、潘主任,這样吧。”稍后,郑仁道:“我做十台阑尾切除术,您二位都去看,有一台手术不满意,有毛病,直接說,我郑仁立马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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