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天师传道 名动天下(中)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天师殿前,青衣老道负手而立,抬头,那独特的一字白眉微扬,自有一股含而不露的锋芒。 有了前车之鉴,那些在屋梁上想窥探的遮掩人影纷纷散去。 先天高手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過,自然不好闹得太過,呆在這裡,說不定就如那劳么子住持一样,被人家青衣拂袖弄的灰头土脸,丢了大面子。 只能仓皇退走了。 “随我进去。” 青衣老道這时扫了一眼门下弟子,威严张声,随后转身跨脚,进了大殿。 “是!” 天师掌教恭敬应了一声,便率先跟上。 其他门人弟子望着這位师叔祖的威严背影,不敢吱声,面带恭敬与怯懦,齐齐跟上。 一众天师道弟子进了大殿后,只见前面的青衣老道往后一甩袖,那厚重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众人对這位师叔祖的本事更了解了一些,脸上愈发恭敬。 殿门关上,光线刹那的晦暗让人视线有些不习惯。 等稍微适应,便见大殿正前方,青烟烛火摇曳中,站着一個背影。 背影双手负在后面,手上拿着一本经文,此人头仰着,似在观摩面前林立的天师祖像。 一众天师道弟子觉得奇怪,這背影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人群中,只有天师掌教张无形,還有谢老道师徒二人,神色要复杂许多。 天师张无形脸上是恍然加疑惑。 而谢老道脸上则眉眼微眯,眉宇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這背影不是那位江小友是谁。 谢老道隐约知道江小白不简单,不管是对方话语裡藏着的道机,還是对方当日授篆生的异象。 相比于其他不认识江,他了解的更多些。 “道友,我天师道门人尽数在此,老夫就拜托了。” 這时,青衣老道站在一众天师道弟子最前方,对前面站着的背影竟施然行了一礼,言语甚是客气。 一众天师道弟子,见這位刚大展神威,惊退宵小的师叔祖竟对一人行礼,眉宇皆跳,神色大惊地看着朦胧光烟中前方那道背影。 這人是谁?能受這位师叔祖行礼。 大殿众天师弟子心中惊诧,虽沒到翻江倒海的地步,却也是颇不平静。 此时大殿祖师像前,江小白转過了身子,面色被萤黄灯光照的有些朦胧,看不通透。 “道友不必客气,那就开始吧。” 這时,天师道弟子才看清楚江小白的脸,惑然惊起。 這不是那日授篆出了异象的人么? 对方站在這裡,师叔祖对他還如此客气,难道…… 一时心中猜测如飞,遐想连篇,却又具体想不到什么,心中又惊疑对方的年轻。 师叔祖要拜托他什么? “各位弟子听令,等会随我念经入定,今日這位道友会送各位一场大机缘,如果你们道缘深厚,会得一场大造化,各位好好珍惜,万不可六贼不净,白白错過。” 青衣老道這时转過身,眉眼严肃而热切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位天师道弟子的面孔,凝声道。 這都是他天师道统将来重振的希望! 一众天师道弟子听到這位师叔祖如此严肃而真切的语气,尽管不知道其中大机缘是何,但心中不由一凛,齐齐高喊“是”。 偌大的天师殿随着這一齐声呼应,气氛倏然间变得分外肃然。 “我龙虎山天师道颓败数百年,大道不显,道统凋零,今日道友能许老夫给我宗门下诸位弟子传道,当受我门诸位一礼。” 青衣老道声音凝然,转身又给江小白躬身悠悠行了一個大礼。 身后,以掌教张无形为首的一众天师道弟子,也纷纷躬身行礼。 尽管依旧疑惑,但连师叔祖都如此了,他们怎敢不行。 整個天师道,拜礼一人,多大的气势。 朦胧青烟萤火中,江小白神色动了动,但最终沒說什么。 只是拂手一抬,一片清风在大殿中倏然转起,青烟香烛未动,却吹直了大殿众人的腰。 众人心惊,這一下子,心中对眼前连师叔祖都要行礼的這人去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啊,這人当的起他天师道众人的這一礼。 只见這时,青衣老道并未多說什么,盘膝坐下,闭眼。 其他天师道弟子也随之坐下。 青烟徐升,一卷经文吐音。 在青衣老道的带头下,大殿裡响起了众人的诵经呢喃声。 每個人一样,随着经文袅袅,开始闭眼入定。 江小白也一样,盘膝面朝天师道众人而坐,只是眉眼张着。 整座天师殿先是经文袅袅,慢慢升腾哗然经言,等過了片刻,声音就慢慢降了下来,有些人念着念着,嘴巴不动了,神色安宁。 這說明這人已经入了定。 从這可以看出這些天师道弟子的修行深浅。 入定讲究心无杂念,六贼清净,入定快的便說明此人修行底子已有根基,而慢的,则還不够。 随着時間過去,殿裡经文渐隐,有不少年纪轻的道士念着念着,始终不能六贼清净,时而睁眼,时而闭上,总是沉静不下,反而有急躁之色。 但大殿裡還是有超過半数的人慢慢已经入了定,多是些年纪大的。 倒是坐在最前面的青衣老道,嘴巴一直呢喃,大殿裡的经言就属他最响。 他自然不是入不了定,而是在助门下弟子进入入定之身。 终是過了二十分钟,他停下了经言,睁开眼,然后看了前面的江小白一眼,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闭上了。 江小白扫了一眼其中几個還在念清心咒的少年道士,眸子一闪,随后沒管什么,闭眼沉眸,意识沉入泥丸。 泥丸中,有一清泉,泉中有一扇金色莲叶。 江小白看着這清泉金莲,眼中闪烁不定,有疑惑,有心悸。 当日发生的事太過惊险玄妙,差点自己的阳神就生生寂灭,想到這,江小白還忍不住有些心有余悸。 自己立于天使殿前,昏迷了三日,醒来后這金莲也不知何处而来,是什么东西,弄的他有些惴惴。 不過目前来說,自己反是得了莫大好处。 他转眼一望,泥丸宫的白雾空间扩大到了方圆一裡大的范围,比之前足足扩大了一倍,随之而来的,自己的神念范围也扩大了一倍,可心眼观百丈微毫,变得强大。 這是意外之喜,可定性为因祸得福。 只是這金色莲叶终究来的太奇怪突兀,来历不清,让他有些不安。 泥丸是他阳神命魂所在,出了丝毫差错便是道基尽毁,性命不保的事。 好在他现在并无异常,反而得了好处。 這事他暂且放下,等到离开后再仔细研究。 心下稍安,江小白闭眸,神念散出。 他的心眼神念飞出后,便钻入大殿裡众天师道弟子的眉心。 他昨日与青衣老道秉烛夜谈,允诺過這位天师道师叔祖的,要送一场机缘造化给他门下弟子。 這造化,說起来,也与龙虎山有关。 因为這场所谓的机缘造化,就是江小白三日前在那片奇妙空间的所见所闻。 天师道祖师泥塑法身在祭神香的催化下激发,灭杀邪佛……. 這是他昨日与天师道這位师叔祖夜谈时,最终得到的猜测。 這位师叔祖给他說了当日他昏迷时,天师殿祖师泥塑法身发无量光的事,结合他的境遇,便可猜测出一二。 两人昨夜又谈论起元神法身這一事,结合各自的经文所读,讨论了半天。 道经记载,佛家证道果,道家明已神,阳神大成后可有一气化三清之神通。 不過元神法身這一论题,倒沒讨论出多少东西,圣人神通,只从经文中难窥一二。他们二人虽是先天,但在漫漫修行路上,也才初入修道门槛,印证的东西太少,入不了那么深。 但江小白见過道家祖师元神与佛门法身对战时的震撼,這种潜在的收获是非常大的,对他以后的阳神修炼必有益处。 這是不容置疑的。 他身在先天,便窥圣人法身毁天灭地的道韵,就像窥到了大道一角,大大开阔了他的修道视野。 正因为此,最后他与這位天师道师叔祖达成了一致,以法易法。 对方以天师道仅存的太阴炼形残卷作为交换。 而江小白将记忆中所观的画面通過神念投射进天师道弟子的泥丸中。 才有了现在的画面! 偌大天师殿裡,寂静无声,只有香火摇烛,添了几分道家门派的清净安然。 天师祖像前,一片青衣。 只是随着時間過去,入定中的天师道弟子各個表现各异。 有人突然从入定中惊醒,面色惊恐,喘着粗气; 有人忽然吓得叫唤一声,像做了噩梦惊醒一般,睁眼往四处乱望,惊魂未定; 也有人未出定,只是面色或惊恐,或是潮红,或是出着大汗; 只有寥寥几個人,神色不动,安静如水,挺直背,坐在原地。 (第二更,三千大章送上,不好意思最近卡文,因为总是写不出我想要的画面感觉,抓狂,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去道观实习一遍,出個家。)rw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