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堂门卷风雪 古稀揖少年(求收藏)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远处,群山遮了夕阳,天色暗了下来,只是银装素裹的大山依旧清亮,一片林海雪原,满目风光。 晚饭做好了,一個白萝卜鲫鱼火锅,一碗清炒菠菜,一碗爆葱腊肉,都是冬天山裡人餐桌上的绝配。 江小白敲了敲右厢房的门,喊两位客人吃饭。 胖子和林乐出门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异常的红润,還带着细汗,似乎刚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桌上,火锅的水汽袅袅而起,打在头上的白炽灯上,让空间充满了一种迷雾感,在這清冷的雪夜裡,渲染出一种独特的暖色。 饭桌上,胖子脸上红光满面,像醉了酒似得。 “嗯,這野鲫鱼好鲜。” “這腊肉有嚼劲,好吃。” 胖子笑脸嘻嘻地吃吃喝喝,說起来话来完全自来熟,很随便,也不管江小白答不答话,仿佛自己是這间的主人。 “老乡,你這手艺可以啊,都赶得上大厨了,是不是,小乐。” 胖子啧啧一句,十分惬意,說到后面语气一低,胖脸转向坐在坐在他侧边的林乐,小眼睛裡带着一丝浪荡的笑意。 很邪恶的那种! “老乡的手艺是真不错。” 灯光映着火锅的水汽,打在林乐這個女人脸上,有种醉人的红晕,她身子轻微扭了一下,小心瞪了胖子一眼,随后娇笑一声。 “老乡,你這么年轻,怎么不去大城市裡打拼,呆在這偏远小山村裡,沒钱怎么讨媳妇。我看你人不错,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门路,别的不說,讨媳妇是沒問題的,說不定還能讨個城裡的漂亮姑娘。” 王大治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虽是笑脸,但语气却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与轻浮。 胖子王大治家裡有些钱,有些势,算半個公子爷,但他为人聪明,裡裡外外都吃的开,是個八面玲珑的场面人。 但說场面话,是在地位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来說的。也许是刚办了事,心情愉悦,那种高人一等的情绪慢慢放开。 說简单点,对一個偏远山村的山裡人,他在心理上是觉得高人一等的,虽是笑脸嘻嘻的客气话,却感觉得到那种细微的差距。 而且,江小白给人的感觉,怎么說呢,太和气了,和气的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王大治就是這么觉得的! 胖子有些轻佻地說完這句话,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江小白。 這小老乡应该会兴奋地感谢他,要他帮忙吧,毕竟有去大城市的机会对穷僻的山裡人来說应该是個不小的诱惑! 不過他想象中的场景沒出现,江小白抬起一本正经吃饭的头,沒答他的话,反是对着坐在另一边的小丫头說道:“小鹿,吃饱了沒有?” 小丫头小鸡琢米般点了点头,之前吃了巧克力,她的小肚子本就是饱的。要不是迫于哥哥的威信,她就不吃饭了。 “那就看电视去吧!” 江小白替小丫头摘掉脸颊上粘的一颗饭,笑了笑。 “帅气哥哥,漂亮姐姐小鹿吃完了,你们慢吃。” 小丫头挺乖巧,下了凳子后還不忘招呼一声。 只是此时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胖子王大治笑脸有些垮了,撑不起来。 這时,江小白转头目光对视二人,微扬的剑眉稍稍挑了挑,轻声道: “食色性也,食字当头,两位還是好生吃饭吧,别让小孩子看轻了。” 說完,就埋头如老学究般继续吃饭。 空气一下子凝固,林乐這女人的脸突然一片潮红,赶紧扒开了王大治一直放在桌下作弄的那只手。 胖子笑脸彻底垮了下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不說话了。 就在饭桌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突然外面院子裡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江小哥。” “江小哥。” 堂屋门被人推开,顿时卷进来一阵风雪,七八個人一下子闯进了屋子。 胖子和林乐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什么事?” 倒是江小白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来人。 “江小哥,有一個城裡孩子在外面玩雪时,突然昏倒不醒,呼吸都弱了,看起来不得了。” 一個三十多岁的村裡汉子给江小白說明情况。 “陈老呢?” 江小白挑了挑眉,陈老是村裡的老医生,起初是赤脚医生,后来在外面学了西医,回村裡开了個诊所。 “我看了,看不出什么病因,這城裡孩子现在很危险。”這时,门外,又来了几個人,两個村民扶着一個古稀老人,跟着還有一对城裡夫妻,那男人手裡抱着一個裹在被窝裡的孩子。 說话的是那位精神矍铄的古稀老人,也是村裡的老村医,姓陈。 陈老快脚走到江小白近前,背微佝偻着,竟做了個双手揖礼,“小先生,一條人命,還請劳烦了。” 一個古稀老人竟对一個孙子辈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村裡人见怪不怪,倒是让旁边的胖子和林乐大吃一惊。 那位抱着孩子的城裡夫妻,见到村民口中或许有办法救他孩子一命的人竟是個這么年轻的青年,心裡本生惊疑,但见年迈的老村医对年轻人如此客气,加上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上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从桃花裡离开只有翡翠河一條水路,急救根本赶不及,夫妻二人心急如焚,泪眼婆娑。 “把孩子先放床上。” 江小白领着进了自己房间,入眼,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墙边還摆着一排两米高的黄漆木柜子,当中有许多小抽屉。 那对城裡夫妻将昏迷的孩子放在床上,然后急巴巴地看着江小白。 江小白坐在床沿,拿起那小孩的左手,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 几個呼吸后,他放下男孩的手,翻了翻对方的眼皮,然后对着似乎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浑然不管众人正看动画片的江小鹿喊了声。 “小鹿,把我的针拿過来。” “哦。” 小丫头往后堂跑了。 “小先生,查到病因了沒?”陈老低声询问,语气带着莫名的恭敬。 江小白扫了扫眼巴巴的众人,淡淡道:“寒气入体引发的突发性心梗。” “啊?”那对城裡夫妻惊呼一声,然后便哭哭啼啼的說了一通“救救孩子”的话。 不一会,小丫头拿着一個封盖的竹筒過来了。 竹筒半尺长,打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裡面有大小、长短、粗细不同的几十根银针。 江小白依次在男孩胸口、肚脐、人中几处地方下了针,随后从那排黄木柜子其中一個抽屉拿出几颗毛球的棉絮体,打火点燃,這些棉絮体冒出细细的青烟,随后被固定在那些银针上。 来来回回不到数分钟,下针完成。 “你们守着,我還得收拾碗筷。” 江小白对城裡夫妻二人說道,然后在对方焦虑又狐疑的目光中出了房间。 就是這么云淡风轻! 在一旁一眨不眨看热闹的胖子和林乐才觉得這小老乡似乎有种“世外高人”的逼格,听了对方這句话瞬间也傻眼了。 “mmp,我现在咋觉得這小老乡的脾气真让人cao蛋,還有,我特么還沒吃完呢。”胖子王大治见江小白真去收拾碗筷去了,小眼睛直翻,内心忍不住狂吐槽。 大概過了一刻钟,在凝重的等待過后,床上的小男孩突然咳嗽了两声,呼出几口白气,随后慢悠悠地醒转了過来。 “妈妈。”小男孩五六岁,醒了就叫妈妈,只是嘴唇发白有些虚弱。 “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妈妈了。” 夫妻见状喜极而泣。 小男孩醒了,事情解决,村民们也跟着高兴。 村医老陈笑呵呵地嘴中直念叨:“我就知道小先生有法子。” 兴奋的像個老小孩似的。 而小孩醒来后,江小白也搞完家伙事回了屋,在那对城裡夫妻千恩万谢的话语中帮小孩取了针。 事后,他拿出一张方形黄纸,从黄木柜子的抽屉中抽抽拿拿,抓出十几味中药,折叠成包,递给那对夫妻。 “這是暖心汤药材,小火慢炖两個小时,给你家孩子喝,祛除他体内残余的寒气。” “谢谢神医,谢谢,真的感谢!” “小神医,我钱包裡只有這么多钱了,别嫌少您收着。” 带着眼镜的丈夫从钱包裡掏出几十张大红钞,感激地要塞给江小白。 江小白挡了挡手,从其中抽出两张。 “這是我该得的,多的不收。” “应该的应该的,您救了我孩子的命,给几万都应该。” “回去吧,天色晚了,下雪山路不好走。” 江小白轻笑了笑,转身又拿着一件物什出了房。 “這….”小男孩的父亲一阵欲言又止,不過马上被陈老打断。 “走吧,小先生就是這样,宁静淡然惯了,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要。” 說着,陈老浑浊的眼睛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崇敬之色,笑着摇了摇头,就领着這对城裡夫妻和村裡人走了。 “看来這小先生是個世外之人呐,佩服!”那孩子父亲临门前,看着江小白拿着抹布擦桌子的背影,由衷感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