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玉玦丢失 作者:香菇肉丸 沈重雯带着一行丫鬟婆子风风火火地离开,往清桥居的方向去逮人了。 而去惠风居請沈重平的贴身大丫鬟浣纱還沒有回来,沈重欢拧了拧眉,便问身边的怒香:“方才母亲身边的细雨怎么說?” 怒香正要跟自家姑娘說這事呢,于是立时回道:“說是今儿個一早,雯姑娘带着人去回春阁看君姑娘,轻风和细雨遵太太的意思在门口守着。正巧雯姑娘来的时候,君姑娘刚喝完药歇下,雯姑娘执意要探病。轻风细雨怕雯姑娘进去又惹出什么乱子,于是拦着。结果人沒拦住,反而被雯姑娘带来的人给挟制了,這不雯姑娘一进去,君姑娘就跑了出来。” “那這么說,她倒是真的来寻人了?二房那個傻子,果真是往我這院子裡跑了嗎?可有人看到?”沈重欢问。 怒香摇了摇头,這事儿得问问下面的丫鬟婆子才知道:“不好說,雯姑娘带着人過来,說人是往這边跑了。可现下又說去了清桥居,得找回春阁的人问问才知道。” “怒香,你去打听打听,二房那個傻子是怎么跑出来的?還有把当归给我叫過来。”沈重欢吩咐。 按說,沈重雯带着一群人去找沈丽君,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带這么多人肯定是去找沈丽君麻烦,给自個儿出气的。 所以照沈重雯這個张扬跋扈的性子,绝对不会带少了人。沈丽君在回春阁虽然有沈李氏身边安排的心腹丫鬟看着,但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 那沈丽君是怎么从沈重雯的手底下溜走的? 沈重欢踱步回到了摛芳居的东厢,小丫鬟丁香在东厢门外守门,见沈重欢回来了,欠了個身。 “当归呢?”沈重欢问。 丁香直起脖子往东厢外边看了看,眼尖地看到当归由远及近,匆匆小跑着回来,便道:“姑娘,人回来了,回来了。” 果然,沈重欢才在外间的透雕草木虫鱼的扶手椅上坐下,就见小丫鬟当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道:“姑娘,你找奴婢啊?” “我方才叫你去寻人,在院子裡你找着二房那個痴傻了嗎?”沈重欢问。 “姑娘一吩咐,奴婢就叫上丁婆子和几個丫鬟去八角亭子和假山裡边转了转,沒见着那傻子。后来,听到有人吆喝一声,說人往清桥居方向跑了,也就沒有再留意了。” 沈重欢抿了抿唇,如果沈丽君从回春阁跑了出来,那么离回春阁最近的院子就是摛芳居。摛芳居别的景致倒沒有,倒是一座不小的人工湖,湖心亭還有接连起来看上去不小的假山,若說要躲人,這裡无非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如果冒然往清桥居的方向的走,那就得经過沈重平的惠风居,然后才到清桥居。可回春阁到惠风居,是内院的花园,一大片空地,要是說藏人,实在不容易。 以沈丽君的智慧,不应该往清桥居的方向躲啊。 “你再带着人去院子裡找找,无论是亭子還是假山,包括摛芳居院子裡的厢房,都去找找。仔仔细细地找。” 小丫鬟当归虽然不知道自家姑娘是为了哪般,但還是拎起精神继续去找人。 当归才走,這会子丁香就进来禀道:“怒香姐姐回来了。” “叫她进来。”沈重欢道。 怒香一进东厢的外间,就冲自家姑娘回道:“婢子刚找人问了。听說雯姑娘进去之后,君姑娘正在床上歇着。這雯姑娘正要发作,君姑娘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扑上来就给了雯姑娘三個耳刮子。然后一個追,一個跑。人就跑出来了。” 沈重欢一听,心底暗暗一笑,還真是沈丽君的一惯作风,蓄势待发先发制人。想必沈重雯一定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冷不丁挨了那三個耳刮子,待人回過神来,估计沈丽君早跑了出去。 “好了,当归那丫环還在寻人,你也去看看。对了,把薄荷叫回来,我有事要问她。” 薄荷一直在回春阁当差,平日裡去回春阁主要是帮她打下手。当然,若是回春阁和药庐比较忙,也会帮着李管事做事。所以,沈丽君的情况,薄荷应该比她们更加清楚。 沈重雯现在去了清桥居,想必一定会经過重平姐姐的惠风居,浣纱這时候還沒有回来,那边估计也正热闹着。 沈重欢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东厢房裡间,小身板踩着脚蹬子,坐在罗汉软榻上,随手拿起榻几上的《边金要略》,掩在书下的缠丝白脂玉玉玦却不见了。 心下大骇,是谁把玉玦拿走了? 照說沈丽君躲藏在沈重欢的院子裡,也還挺好。毕竟院子够大,遮蔽物也够多。拖這原主身板瘦小的福,随便猫在一個地方,就可以装個死物,让人寻不着。 她当初選擇跑进摛芳居的院子,那也是有原由的,除了這裡好玩躲猫猫之外,而且沈重雯那人应该沒那么胆大,明目张胆地带着一伙子人,去沈三房的三小姐那裡搜人。 果不其然,沈三房那個美妞的武力值還是可以的,遣着自個儿身边零稀的几個人来找,她正好浑水摸鱼地喊了句:君姑娘往清桥居的方向跑了。 结果,那几個在四处搜罗的丫鬟婆子,都往摛芳居的前院跑。她正好猫进了沈三房三小姐的东厢。 在厢房门口守门的小丫鬟被她一招声东击西,就乖乖把大门让了出来。她手头紧,沒钱花。来這东厢顺点值钱的东西,作为以后发家致富迈上人生顶峰的本钱。 梨花木的妆奁匣子裡,并沒有现银和银票什么的,都是清一色的手饰。沈丽君翻了翻,表示手饰带出去沒有现银和银票好使。要是兑换成银子,那還得去找当铺,虽然原主对沈府裡裡外外都很熟,但鉴于原主由于智商的硬伤,活动范围实在狭小,所以,沈府外边的世界并不熟悉啊。 就算是从回春阁药庐那边溜出去,当铺在哪裡,她也木有方向啊。 所以,妆奁匣子裡的发簪,步摇啊,都沒有拿。倒把另一個小盒子裡的金锞子和银锞子揣了大半在自己兜裡。 時間紧迫,除了拿点金子银子,也不知道拿什么值钱。至于顺走那本书下的一块佩玉,纯粹是觉得這东西看上去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