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 出口 作者:半边瓜 什么的速度最快? 時間! 什么的速度最慢? 還是時間! 有的时候三年如隔一日,有的时候却是一日如隔三秋。 在這個世界裡,唯有時間是让人捉摸不定的。 三年。 毫无方向感的莫少云在沙漠中整整的呆了三年的時間,听起来让人无语的事情就這样发生在莫少云的身上。 如果說大虚森林的范围是宽广,那么眼下莫少云脚下的沙漠则显得是无穷无尽。莫少云生气的踢了一脚脚下的沙尘,一脸郁闷的回头說道:“塞勒,你确定你带的路的是正确的嗎?” 身体看起来像根面條,上下一般粗细的塞勒,微微扬了扬那双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手臂,摇摇指着远方,說道:“前辈们說,太阳下山的地方就是沙漠的尽头!听从老人们的话,是不错的!” “……”莫少云将自己的双手捏的啪啪直响,好不容易控制住再次暴打对方的念头,冷冷的說道:“我不信!” “不信?”塞勒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即一個闪身出现在莫少云的跟前,指着自己的双眼义正言辞的說道:“那么,請看着我的眼睛,您会发觉我是在說谎嗎?” “看你眼睛?”莫少云一脸囧相的将自己的头挨了過去,然后聚精会神的打量起对方那双几乎合在了一起的眼皮,顿了顿,莫少云小心翼翼的再塞勒面前挥了挥手,轻声问道:“那么……你知道你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嗎?” “嗯?有东西嗎?”塞勒闻言茫然四顾起来,“我怎么沒有看见?” “呃……” 原来什么都看不见啊!莫少云见状砸吧了一下嘴,愕然的收回右手,最后默然无语的转過身去。塞勒的表现让莫少云无语,敢情对方长在脸上的眼睛是用来作装饰用的。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莫少云再次抬头打量起天空那并不存在的星星,来判断着方向。 說起塞勒這個跟在自己身后的亚丘卡斯大虚,莫少云就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不为别的,就为对方那茫然无措,什么东西說先都会扯到前辈的习惯,還有那双比针缝大不了什么的双眼。 我总算看到眼睛比诺伊特拉·吉尔加還小的家伙,莫少云总是這样感叹道。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塞勒這家伙還是一個典型的拖油瓶。 扭头看了一眼吊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带路的家伙,莫少云就觉得天在转地在旋。望着那看不到边际的沙漠,莫少云苦笑着說道:“要是我還是在人间的话,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走吧!”收拾好郁闷的心情,莫少云掉转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塞勒高声道:“走吧,就让我們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去吧,总有一天会到达出口的!” “嗯!向太阳落下去的地方走去!”塞勒开心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满意对方对自己的话语看法,觉得自己在沙漠中数百年的迷茫生活以后会变得不在迷茫,会变得清晰。望着前面大步走,将黄沙踢得四处飞溅的莫少云,塞勒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是一头迷茫的虚,每在一個人的时候塞勒总是会這样喃喃自语。 出生在沙漠,生活在沙漠。每天看着那数不清的黄沙在自己的面前跳舞,每天听着那狂躁的暴风在自己耳边扯着嗓子唱歌,這就是塞勒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沙漠中生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长的時間沒有看见别的虚,塞勒只知道天空的太阳落了三十三万次。在太阳第三十三万零一次落下去的时候,塞勒终于再次见到了一個虚,一個活着的虚! 蹒跚的姿势,破旧的白衣,无处不显示着对方這一路上来的苦难。 只是第一眼,塞勒就对那個矮小的骷髅起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說为自己遇到了一個同伴而感到极大的兴奋。但让塞勒愕然无语的是对方在看到自己后竟然比自己還兴奋,抓着自己硬陪他聊了两個日落,直到他再也沒有找不到话說以后,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对方暴打了一顿。 “我两年前的脾气可不是這样!”打完后,塞勒就听见這样的一句话,于是原本愤怒的塞勒顿时怒焰消失,开始对三年前的他产生起兴趣来。 “你知道這沙漠最近的出口嗎?”白色骷髅趾高气扬的对着塞勒說道。 “出口?”塞勒有点感伤,难道每次遇见的人都只会问這一句话嗎?最后,塞勒答应了骷髅的請求,决定亲自将骷髅送出這個名叫迷途的沙漠。 于是一送就送了一年! 昏黄的沙尘落在莫少云雪白的骨架之上,将其染成了一副金色骷髅,在斜阳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吊在莫少云身后的塞勒一边砸吧着嘴,一边摇头晃脑的欣赏着這幅长河落日圆的景色。 “看到了嗎?”莫少云突然顿下脚步,整個人越到空中,然后指着远方对塞勒高兴的說道:“那是城墙!白色的城墙!那是虚夜宫!” “是的,”出现在莫少云身边的塞勒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喃喃道:“這就是除沙漠之外的景色嗎?” “知道嗎?”莫少云止住高兴的情绪,声音变得冷淡下来,最后指着那高大的城墙說道:“這裡将是我踏上征途的地方!” 不知道他的想法就像塞勒本身不了解在那两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此时的塞勒只是怔怔的望着這位王八之气乱放的家伙,指着伟大的虚夜宫诉說着自己的宏愿。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