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兵行险招 作者:未知 顾筠之行至城门楼下之后,略微抬手,叛军一方的攻城,便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周围的只听得到那些被烫伤的叛军哀嚎声! 见状,城门楼上的众人全都垂眸向下。 很快,顾筠之的声音,便从城门下郎朗传来:“荣则,你听清楚了,我最后再给你一個机会!我只要苏伶婉!只要你肯交出苏伶婉,我现在便可以悬崖勒马,放這遂西城的百姓一两條生路!” 他的声音,极大! 即便周围哀嚎声不断,却足以让众人听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在他语落之后,众人的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 荣则冷冷的,注视着顾筠之,沉声问道:“我若是不呢!” “你若是不的话……” 顾筠之沉冷一笑,仰头与荣则四目相对,神情冰冷到:“我会火烧遂西城,這遂西城的城门,半個时辰烧不开,一個时辰也总该能烧开了,不過等我把城门烧开之时,我会下令屠城,让遂西城的百姓,陪着你,陪着你的皇后娘娘一起死!” 听闻顾筠之此言,荣则脸色一沉,却沒有立即出声,而是转头看向苏伶婉! 他受皇上所托,绝对不可能交出苏伶婉! 但是,這话他现在却不能宣之于口! 舍一城之黎民,只为保皇后娘娘一命! 如果坐实了這件事情,那么今日即便苏伶婉托出生天,今日之事只怕也会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他们对苏伶婉口诛笔伐的由头! 這顾筠之才智過人,什么都可以算计到。 如此之人,不能为朝廷所用不說,還与朝廷为敌,当真可恶透顶! “荣则!” 顾筠之等了半晌儿,见荣则不语,不禁紧皱着眉宇,沉声說道:“不要在那裡给我装哑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說完话,他朝着身边人招了招手! 很快,便见他的亲随,取了火把点上,然后快步上前,递到了他的手裡! 顾筠之握着火把,神情恣意道:“我知道,让你把皇后娘娘交出来,那需要魄力,我可以给你一刻钟的工夫好好考虑!一炷香之后,你若仍旧冥顽不灵,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闻他此言,荣则面色一沉! 眉宇紧皱了一下之后,他瞳眸圆瞪着,伸手指着顾筠之,怒道:“顾筠之,你休要欺人太甚!” 闻言,顾筠之冰冷一笑,一双眸子,危险眯起,他的视线扫過早已围着遂西城摆好的干草车,轻狂声道:“现在,我强你弱,我就是欺你,你能奈我何?” “你——” 荣则气极,怒指着顾筠之的手,上下轻颤了两下。 见状,始终不语的苏伶婉,忽然轻弯唇瓣,然后轻声說道:“答应他!” “皇后娘娘!” 荣则神情遽变,一脸震惊的看着苏伶婉,脱口喊了她一声:“您知道您在說什么嗎?” “本宫的耳朵,又沒有聋!” 苏伶婉神情凌然,转身看向荣则,眸色沉冷的凝着对荣则:“本宫让你答应他!” “可是……” 就在荣则,紧皱着眉宇,刚刚說出可是二字的时候,元宝忽然焦急声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顾筠之……他会杀了您的!” “本宫知道!” 苏伶婉冷然的将视线从荣则的身上,移到元宝的身上,她唇角笑意虽冷,弧度却加深了些许:“如今,遂西城中的我們,已然陷入困局,本宫觉得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顾筠之焚城,等到他烧穿了城门冲进来,倒不如我們自己兵行险招!” 听闻苏伶婉一席话,在场众人的脸色皆都青一阵白一阵! 片刻之后,意会到其言语深意,知道她是想偷袭顾筠之的心儿,连忙摇了摇头,出声說道:“皇后娘娘您现在身怀有孕,外面又是那么危险,您想要去暗算顾筠之,只怕……” “去与不去,最坏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們为何不去争上一争?”苏伶婉看着心儿,:神情淡漠道“困兽犹斗,况人乎?” 闻言,心儿咂了咂嘴角,用力紧咬了唇瓣。 苏伶婉蹙眉,转头看向城门楼外的顾筠之,冷声问道:“如若本宫出城,你就会放過遂西百姓,此言可当真?” 城门外,顾筠之见苏伶婉忽然如此言语,顿时心跳一窒,眼底泛起兴奋的光芒:“自然当真!” 苏伶婉闻言,双眸微敛:“君子一言!” 仰着看着他的顾玉芝应道:“快马一鞭!” “好!” 苏伶婉静静的,看着顾筠之,轻点了点头道:“熄了你手裡的火把,半個时辰之后,本宫会自行出城!” 闻言,顾筠之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出城就出城,何必還要再等一個时辰?苏伶婉……你休想拖延時間!” 苏伶婉低眉将顾筠之的神情看在眼底,然后哂然一笑,对顾筠之微微挑眉,陡地沉声喝道:“顾筠之!当初你妹妹死的时候,本宫可以给了她足够的時間,去梳妆打扮的!她直到死的时候,都是美美的!而今日……本宫知道,本宫必死,想要再行梳妆打扮一番,难道不行嗎?” 顾筠之听闻苏伶婉忽然提到顾明珠,不禁心下一阵绞痛! 随着苏伶婉话语,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中想象着顾明珠临死之前的样子! 因此,他的俊脸之上,渐渐露出了悲痛之色! 苏伶婉见顾筠之如此,唇角几不可见的轻勾了勾,学着顾筠之早前的样子,朗声喊道:“本宫为了遂西百姓,心甘情愿出城受死,只不過說到底,本宫总是一国之母,本宫想要走的有些尊严,所以才跟你要這一個时辰去梳妆!一個时辰,你能干点什么?即便你能烧得开這遂西城的城门,還需跟荣则他们交手,好生厮杀一阵子呢……本宫言至于此,你若還是不答应,那么便随意吧!” 语落,她也不管顾筠之答应還是不答应,不再跟他多做纠缠,转身便离开了城门楼! 随着苏伶婉的离开,城门楼下的顾筠之,那脸色那叫一個变化莫测! 在脸色,一连变了又变,沉了又沉之后,他心知朝廷大军,跟叛军那边,如今应该正打的难舍难分,根本就赶不回来,到底将手裡的火把,递给了身边的随从,有恃无恐道:“不過是一個时辰罢了,我谅你也沒什么花招好耍,且容你便是!” 城门楼上,荣则见顾筠之如此,连忙抬步,追着苏伶婉一起下了城门楼! 他以为,苏伶婉是真的去梳妆打扮了。 却不想,在他追下城门楼时,却见苏伶婉缓缓的,在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紧蹙着黛眉,对心儿吩咐道:“本宫昨夜沒怎么睡,身子现在不爽快,就不跟你来回折腾了,你且回府衙去,找虞婆去取些迷药,然后再给本宫寻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边上的元宝听闻苏伶婉此言,不禁面色遽变:“皇后娘娘您真的打算去冒险嗎?” “要不然呢?” 苏伶婉下颔微扬,神情冷淡的看向元宝,然后不紧不慢,清冷问道:“如今你還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嗎?” “奴才……” 元宝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在短暂的思忖之后,他咬了咬牙,对苏伶婉提议道:“不若,還是让荣则大人,护送您您匆匆過别的城门突围吧!” 那样的话,也许還有一线生机! 听到元宝的话,苏伶婉轻摇了摇头:“突围的利弊,刚才在城门楼上,本宫已经给荣则分析過了,顾筠之是個谋算无遗漏的,他应该早就已经在外面挖了坑,等本宫去跳呢!与其那样……還不如本宫自己出去,会一会顾筠之呢!” 闻言,元宝心下一哽,微张着嘴巴,想要再劝,却听青儿,忽然惊叫了一声,心儿想了想,然后眸色打量的对苏伶婉說道:“皇后娘娘,不是還有墨七爷嗎?可以让她给奴婢易容,奴婢代替皇后娘娘出去……” 闻言,苏伶婉不禁清冷一笑:“你现在,从這裡回到府衙,需要多久?从府衙取了东西再回来,又需要多久?你有足够的工夫,让墨七给你易容嗎?” “应该還是有工夫的吧?” 心儿被苏伶婉问的眉头紧蹙,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的看着她:“那些工夫……难道不够嗎?” “当然不够!” 這种可能性,苏伶婉早就已经想過了,不過到最后,她在心裡便已经否决了! 看着一脸希冀的心儿,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沉声說道:“短時間的的易容,骗骗普通人還好說,要骗過顾筠之简直难如登天!” 语落,她话锋一转,眸色沉下:“而且,想要杀顾筠之,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容不得任何闪失!” 闻言,心儿和元宝的脸色,全都变了几变! 在仔细斟酌了片刻之后,心儿语气坚定道:“既是如此,那……奴婢要跟着您一起出去!” 苏伶婉闻言,深深的,看着心儿。 见心儿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眼神执拗的,不让分毫,她忽然轻挑了下黛眉,问道:“你不怕死嗎?” 心儿摇了摇头:“奴婢是负责保护皇后娘娘的,即便是死,也要守在皇后娘娘身边!” 听心儿這么說,苏伶婉的心下,不禁觉得有道暖流流淌而過! 在這一刻,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真姑姑,想起了她的小荷……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沒有再跟心儿說什么,只转身看向台阶上的荣则,然后蹙眉声道:“偷听够了嗎?如果偷听够了,心儿她要背着本宫一起死,本宫可舍不得她受累,去府衙取东西的事儿,便由你去跑腿吧!” 忽然被抓包的荣则见状,神情蓦地僵了一僵,随后连忙颔了颔首,然后快步下了台阶! 见状,苏伶婉连忙又出了声:“记得把本宫的凤冠也取来!” 闻言,荣则脚步一顿,在轻点了点头后,直奔着府衙方向去了…… 在荣则离开之后,苏伶婉便一直都坐在青石台阶上,静静的等着。 這期间,元宝還想去继续劝說苏伶婉,却在苏伶婉冰冷的眼神,和她那句,她的命令,等于皇上的威慑下,不得不噤了声! 想到皇后娘娘要是有個万一,他家主子又要变回去年那种状态,他的心裡,便忍不住一阵阵发冷! 可是,要命的是,事到如今,他根本就阻止不了苏伶婉! 哎呦! 他家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真真急死他了! —— 荣则的脚程虽然很快,但是這一来一回,再加上取东西所用的時間,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大半個时辰都已经過去了。 而且,他還不是一個人回来的。 在他身后,竟然還跟着本该在府衙睡觉的墨七! 看到荣则身后怀抱凤冠的墨七,苏伶婉不禁黛眉一蹙:“你怎么来了?” “荣则已经把事情都跟我說了!” 墨七上前一步,在苏伶婉面前站定:“皇后妹妹不是要去杀顾筠之嗎?我陪你一起去!” 见状,苏伶婉黛眉一拧! 墨七连忙把手裡的凤冠塞到苏伶婉手裡,又道:“你不是要带着心儿一起去嗎?再多带一個我,又能如何?” 說到這裡,墨七看着苏伶婉再次說道:“還有啊!你看我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如果你在诛杀顾筠之的时候,不能一击必中,那么就让心儿善后,到那個时候,我趁乱背起你就跑,說不准咱们還能逃出生天呢!” “可是……” 苏伶婉看着墨七,缓缓摊手:“你觉得顾筠之,会容我們讨价還价,带那么多的人嗎?” 墨七轻皱着眉宇,說道:“這件事情,便由我去交涉好了,我去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商量商量,我觉得他应该会同意的!” 语落,他不等苏伶婉出声,快步拾阶而上。 见状,苏伶婉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 顾筠之现在一心想要为顾明珠报仇,早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会是那么好說话,好打商量的人嗎? 神他么的他应该会同意的! 墨七這脑回路,实在是……清奇的可以! 在墨七登上城门之后不久,城门楼上,便响起了墨七的喊声,不過任凭他怎么喊,城门外的顾筠之,好像都沒有理睬他。 這下,就有些尴尬了。 就在他锲而不舍的,想方设法跟顾筠之沟通的时候,城内的荣则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了苏伶婉! 苏伶婉伸手,将手裡的凤冠,递给心儿,然后接過那把匕首! 将匕首拔出后,轻轻的摸了摸锋利的刀刃,她十分满意的,轻轻勾起了嘴角:“很好,足够锋利!” 语落之时,她将那把锋利的匕首,藏在了右手的衣袖之中。 见状,荣则紧皱着眉宇,一脸担忧道:“卑职已经交代過墨七了,若是皇后娘娘一击不中,他立即便会带着皇后娘娘突围,届时娘娘您千万不可恋战!” “放心,本宫不傻!” 苏伶婉在心裡想了想,墨七带自己突围的可能性,随后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示意心儿将凤冠给她戴上。 心儿会意,将手裡的凤冠,端端正正的,戴在了苏伶婉的头上! 随着凤冠压首,一袭红衣的苏伶婉,眸华微敛之间,眼底锋芒毕露! 此时,她的整個气势都变了! 眉心轻蹙着,再次看向荣则,她声量微轻道:“本宫让你取的迷药呢?” “在這裡!” 荣则探手,从襟口的袋子裡,取出了两個瓷瓶,先将其中的一瓶,递给了苏伶婉,“卑职已经问過虞婆了,虞婆說皇后娘娘只用一丸,对腹中皇嗣,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闻言,苏伶婉不禁微微苦笑着,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本宫這又是中毒,又是用迷药的,实在是苦了這孩子!” 心儿听她這么說,连忙出声安抚道:“皇后娘娘吃了那么多苦,小皇嗣却一点都沒事,可见其是個顶天立地,性情坚韧的小男子汉!” “不管是男是女,本宫只求這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苏伶婉轻叹了一声,伸手接過那瓶醒神丸,然后倒出一颗,先行服用了,然后又倒了一颗给心儿。 在心儿将醒神丸服下之后,她将那只瓷瓶递回给了荣则,“待会儿让墨七吃一颗,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好!” 荣则深深的看着苏伶婉,伸手接過那瓶醒神丸,自己吃了一颗,這才将那瓶迷药,给递了過去! 在苏伶婉接過迷药,准备分给心儿的时候,墨七一蹦三跳的,城门楼上下来了。 见状,苏伶婉正要打开瓷瓶的手,蓦地顿了顿,然后看着一脸轻松的墨七,轻挑了眉梢! 墨七看着他,对她展颜一笑:“顾筠之答应了,容我跟心儿,跟你一起出城!” 闻言,苏伶婉不禁面露讶异之色! 不只是她,就连元宝、心儿和荣则,都一脸的不置信! 其中元宝更是巴巴的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說服他的?” “其实我也沒做什么!” 墨七摊了摊手,凉凉叹道:“我不過是用他的亲身经历,来打個比方,让他以己度人,明白我出城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伶婉看着他,问道:“你跟他說,你出城是为了什么?” “唉!” 墨七轻轻一叹,眸中思虑深远:“我先是问了问他,到现在都沒见過自己妹妹的尸体,是不是很难過?然后又跟他說,我现在跟他感同身受,十分的同情他!不只如此,我還求着他,跟他說……我跟皇后妹妹你,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你要死了,自然要出城是为皇后妹妹你收尸!” 听闻墨七此言,苏伶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子! 强行忍下暴揍墨七的那股冲动,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說你要给我收尸,所以他就答应你了?” “他說量我一個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所以就答应我了!” 墨七点了点头,在看了苏伶婉一眼之后,故意活跃气氛似的,对她笑着說道:“我是不是很聪明,赶紧夸夸我!” “呵……” 苏伶婉被墨七沒脸沒皮的样子,逗得俏脸黑了黑,然后嘲讽笑了笑,幽幽說道:“顾筠之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你的那点子把戏,他不是看不出,而是他十分自负,相信即便你跟心儿跟我一起出去了,他也有把握,置我于死地!” 听她這么說,墨七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见状,苏伶婉淡淡的看向荣则,示意荣则将醒神丸交给墨七! 须臾,在看着墨七服下醒神丸之后,她打开了迷药的瓶盖,在将心儿的两手倒满之后,边示意墨七伸出手来,边出声问道:“心儿的事儿……你是怎么跟他說的?” 墨七轻蹙着眉宇,摊开了自己的手,回道:“我只是心儿跟你主仆情深,愿意陪你一起赴死!” 闻言,苏伶婉将迷药,倒满了他的两手,沒有再出声,而是转身看向荣则! 荣则会意,再次接過那瓶迷药,然后将之倒在了苏伶婉的左手之中…… —— 時間,是個奇妙的东西。 有的时候,你觉得它過的很慢,让人备受煎熬。 有的时候,你又觉得它過的太快,几乎转眼即逝! 遂西城内,等到苏伶婉准备好一切,,一個时辰的工夫,已然无声无息,流淌而過! 在顾筠之的声音,再次从城门外传来的时候,城内严阵以待的众人,全都凝神屏息,看向此刻已然立身城门洞中央的苏伶婉! 彼时,苏伶婉一袭红衣,头戴凤冠。 她的腰背,十分的挺直,一双素手,交握于胸腹处,整個人无比矜贵,而又气势非凡! 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分离两旁的墨七和心儿,全都已然严阵以待!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苏伶婉沉眸,微扬了下颔,声音高扬:“打开城门!” “不可以!” 元宝伸手,便扯住了荣则的袖摆,压低嗓子,一脸乞求的看着荣则:“皇后娘娘如果有什么差池,皇上会疯的!” 荣则闻言,眸光狠狠一荡! 不過,想到现在的局势,他微微侧目,看了元宝一眼,随后对元宝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的命令,等同于皇上!” 声落,他凝眸向前,高声喊道:“打开城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紧紧关闭的遂西城城门,吱呀一声,缓缓向两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