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轻视 作者:未知 第79章轻视 苏伶婉自小产之后,每日都懒洋洋的,头髻简单,衣衫轻便,总而言之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痛快怎么過! 半夏抵达知春殿的时候,虽已然日上三竿,但苏伶婉却仍旧不曾起身。 听闻宫中沈太后派了人来,真姑姑脸色微微一沉,知来人是半夏之后,她蹙了蹙眉头,亲自进门去叫了苏伶婉的起。 原本,苏伶婉還打算如往常一般,一觉睡到自然醒的。 却不想,睡着睡着,這美梦便被人给扰了! “你說谁来了?” 懒洋洋的躺在被窝儿之中,苏伶婉的声音裡,带着初醒的慵懒,恹恹出声,语气十分的随意。 “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半夏姑娘!” 在過去的半個月裡,真姑姑這阵子,早已习惯了苏伶婉的如此做派。抬眸看了眼垂花帐中仍旧透着几分虚弱的绝色美人儿,她对苏伶婉温声解释着半夏的身份:“半夏姑娘,出自沈府,如今乃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十分得太后娘娘的器重!” 闻言,苏伶婉知道沈太后只怕是等的急了,随即眉心淡淡一拧:“出自沈府?太后娘娘本家? “是!” 真姑姑颔首,想了想,回道:“太皇太后曾经就半夏的身份,仔细查過,半夏……该是太后娘娘本家隔房的外室女,本是個沒正经儿身份的,却是姿色不错,被太后娘娘带在身边做了大宫女!” “外室女?” 听了真姑姑的解释,苏伶婉不禁嘲讽一笑:“姿色不错的外室女,给皇上当個玩物儿,倒也不是不行!” 這沈太后在宫裡护着一個沈贵妃不說,還留了一個颇有姿色的隔房侄女儿……只怕這隔房侄女儿,也是给皇上准备的! “皇后娘娘!” 真姑姑因苏伶婉幽冷而嘲讽的言语,心裡微凉了几分! 以前的时候,她们家皇后娘娘,总是有說有笑的,跟她们打起麻将来,那叫一個平易近人,鲜活灵动。 但是,经由小产一事,如今的她性情大变,比之以往冷淡了不少不說,行事也出奇的恣意,不管自己痛快了就行! 竟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裡。 此刻,听闻她对半夏的评价,真姑姑暗暗在心裡叹了口气,却還是忍不住劝道:“這半夏姑娘,是太后身边的人,如今又携了太后的旨意過来见您,娘娘您不好不见……” “本宫沒說不见她啊!” 苏伶婉侧目,眸光流转之中,透着几分清冷的光芒:“先让她在外殿等着,待本宫更衣洗漱之后,再去见她!” “是!” 真姑姑垂首,应了声是,便吩咐小荷和谷雨,伺候苏伶婉起身洗漱,然后转身离了寝殿。 知道半夏在外面等着,苏伶婉并不着急。 由着小荷伺候着起了身,又洗漱了一番,她静静坐在菱花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小荷,清淡笑了一笑:“慢慢梳,别给本宫梳疼了!” “娘娘您放心,奴婢手下有轻重,不会让您觉得疼!” 小荷說着话,便开始为苏伶婉梳起了头发,已然多日不曾梳理過端庄发髻的苏伶婉,這一次梳发,便用了两炷香的工夫。 這,可让等在外面的半夏姑娘,脸上露出了不耐之色! 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苏伶婉出来,半夏脸色阴郁的看了言真姑姑,紧蹙着黛眉,看向真姑姑。 真姑姑自然明了她的意思,不由温声說道:“娘娘起身之后,总要洗漱過后,才会出来见人,姑娘再稍等片刻吧!” 闻言,半夏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几分。 她是個宫女不假! 但是,她此行可是带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過来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皇后娘娘如此慢怠她,岂不是沒有将太后娘娘放在眼裡? 想到這一点,她不由心中冷哼了一声,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必定要将這件事情禀告给太后娘娘知道! 就在半夏思忖之间,姗姗来迟的苏伶婉,终于由小荷搀扶着,从寝殿裡缓步而出。 此时的苏伶婉,发髻高挽,一袭淡紫色拖曳宫装,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的盈盈一握,不過半夏一眼望去,见她虽脂粉薄施,却难掩脸上苍白,不由眸波之中,流出出一丝轻嘲之意! 虽然,宫中都道,皇上带了皇后娘娘到皇家别院来休养身子,看似荣宠无边! 但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 太后娘娘在這皇家别院了,也是有眼线的。 那些眼线,虽不知苏伶婉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远远观之,知皇后跟皇上闹了脾气,大病了一场,却不见皇上如何怜爱,而是多日宿在书房。 所谓荣宠,不過见仁见智罢了! 苏伶婉接收到半夏那略带轻嘲笑的目光,不由嘴角冷冷一凝,眸华微转之间,不曾去再拿正眼去瞧半夏一眼,她神情寡淡的在主位上落了座,“不是說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嗎?怎的见了本宫,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半夏心头一震,蓦地反应過来,连忙朝着苏伶婉福下身来:“奴婢半夏,参见皇后娘娘!” 苏伶婉静静低凝着她,并沒有让她立刻起身,而是十分随意的,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来,蹙眉端视着小荷刚刚才给自己染上的蔻丹,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轻视和不以为然:“听說,太后娘娘让你给本宫带了话?” “正是!” 半夏在沈太后身边得宠,素来倒也還算沉稳,不過以往在宫裡的时候,即便是沈贵妃,都得喊她一声半夏姐姐! 可是现在,苏伶婉对她的态度,却让她大为光火! 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已故国师之女,亲爹都死了,被后娘蹉跎,要根基沒根基,要人脉沒人脉,便是有太皇太后平日看顾一二,沒有皇上的宠爱,也该在太后娘娘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才是。 可是她现在,這是什么态度? 她眼下可是代表太后娘娘過来的! 苏伶婉等了半晌儿,见半夏只說了正是二字之后,便沒了动静,不由微微抬眸。 视线微转之间,正对上半夏眼底那难掩的愤怒和光火,她眉梢轻轻一耸,眸波沉下,十分随意的淡淡声道:“不是說太后娘娘让你给本宫带了话嗎?你直說无妨,本宫仔细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