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猛兽出笼
兰德斯堡监狱
“再见!我們会想你的!阿道夫先生!”
在监狱的门口,希特勒正在和与其說是护送他出狱,不如說是送别他的迷弟们挥手告别,有的狱警掩面痛哭,就连监狱长也潸然泪下。
沒有人可以否认希特勒无与伦比的個人魅力,在监狱的一年多的時間裡(歷史上是九個月),他将监狱变成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成功說服了狱警站在他這一边。
“我也会想你们的,期待在巴伐利亚见到你们。”
希特勒在狱警的引导下走出了监狱的铁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万裡无云,天气晴朗,显然是個散心的好日子。
在兰德斯堡监狱出口约五十米处,一辆崭新的黑色林肯轿车正停在此处等候他的客人,车门旁边的人正是希特勒的助手---鲁道夫·赫斯,看到他的元首出狱了,鲁道夫立刻挺直身体行了一個纳粹礼。
“Heil!Hitler!”
希特勒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赫斯,
“我們之间不用這么多礼节,鲁道夫。”
“不!元首,该有的礼节還是要有的。”赫斯坚持道。
希特勒在赫斯拉开车门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对了,其他人怎么沒来。”
赫斯有些为难,
“元首,戈林說自己在国外有事情還沒回国,罗姆表示自己今天要开会,卢森堡和施莱歇尔去国会提议案去了,大家好像都有事,所以就······”
“瞧我這记性,都忘了他们是大忙人了,沒事,我們走吧。”希特勒微笑,露出了他那卫生胡下的洁白牙齿。
林肯轿车上,坐在后座的希特勒笑容慢慢收敛,他开始思索自己出狱后应该如何安排工作。
他可在清楚那些人为啥不来了,都是一群墙头草,在自己得势时趋炎附会;在自己失势时树倒猢狲散。
因为纳粹党的发动的叛乱,巴伐利亚政府取缔了本地的纳粹党,禁止纳粹党进行一切活动。
可以說,希特勒领导的势力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虽然他還是纳粹党名义上的元首,但是实际上的权势已经比不過罗姆,甚至不如北方的斯特拉瑟。
很**员对于纳粹党的前景感到绝望,在希特勒蹲监狱的一年多時間裡,先后有一半的党员退出了纳粹党,巴伐利亚的党员人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
不過希特勒本身并不在意這些事情,因为他清楚,只要把他取得兴登堡支持的消息放出去,這些人立马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之所以不這么做就是想看看纳粹党裡到底有多少人真正忠于自己。
斯特拉瑟的阴谋让希特勒不得不困在监狱裡更长的時間,這对于巴伐利亚的纳粹运动是一個巨大的打击,但是对于希特勒来讲也不是沒有收获。
长時間枯燥的生活让希特勒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他在狱中将自己的生平和政治理念編輯成册,委托普茨先生出版,他给自己的书取了個冗长的名字---《同谎言、愚蠢和胆怯斗争的四年》。
希特勒還仔细思考了纳粹党将来的工作重心,由于他在监狱裡待到了1925年,美国为了恢复德国经济,宣布对德国实施道威斯计划,德国经济在外国资本流入下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
希特勒敏锐地发现了這一点,他知道未来德国的经济一定会恢复,武装夺权已经成为了死路,想要在全国取得政权必须放弃武装夺权走议会路线,所以希特勒心裡有了下一站的目标。
“立马带我去海因裡希·赫尔德博士家,我要和他谈谈。”
“可是元首,巴伐利亚的总部還有忠诚的党员在等你呢。”赫斯有些为难。
“忠诚?如果他们足够忠诚,那再等几個小时也无伤大雅;如果他们等不及,那就說明他们還不够忠诚。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
柏林
陆军统帅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是列宁格勒党支部的书记。”
西克特看着眼前這位苏联人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俄罗斯人不应该是穿着毛皮大衣戴着毛皮帽子么。
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笔挺的西装,似乎一点沒有布尔什维克的样子。
“所以基洛夫先生,你千裡迢迢跑到德国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旅游吧。”
听完西克特旁边翻译的话,基洛夫忍俊不禁,
“西克特将军,您真幽默。我来到這裡当然是有求于您。”
“可是,這种事情你不应该找外交部嗎?找我們陆军统帅部有什么用?”西克特不解。
“事实上,我們已经找過你们德国外交部了。你们的外交部把我們的意愿传递给了你们政府后整整一個月沒有回复我們消息。
我之前找了你们德国的外交官,他的回答是因为上個月总统艾伯特遇刺了,现在德国政府内部忙着争权夺利和党派斗争,根本关注不到我一個苏联地方书记的請求。”基洛夫有些无奈,
“所以我只能找你们军方了,毕竟你们之前和我們苏联還有過军事上的合作。”
“你为什么不找兴登堡总统呢?他现在应该還是顾得上你的。”
“你觉得,我会找一個欧战中踩着俄罗斯登上元帅宝座的家伙谈判嗎?我要考虑苏联人民的感情。”基洛夫白了他一眼。
“你们要什么?”西克特询问。
“什么都要,或者說你们有什么,我們就要什么。我們现在什么都缺。”
既然是谈判,那西克特立马打起精神来,他露出专业的有八颗牙齿的笑容。
“我們德国陆军非常乐意为苏联人民服务,我們苏德两国有着深厚的友谊,我個人非常希望为苏联的社会主义事业建设添砖加瓦,不知道你们列宁格勒需要什么帮助。”
“我們需要一切能够增加生产力的机器和技术,包括但不限于石油、汽车、钢铁、棉纺织品以及重工业方面。”
“我记得你们苏联之前不是接收了一批前沙俄的知识分子,還有一批爱国的留学生不是回苏联参加国家建设了嗎?這么多年過去了,不說尖端技术,低端的开采技术你们总该掌握了吧?”西克特有些不解,之前有一批留学生就是从德国回去的,西克特還亲自参与了护送。
“那些留学生和知识分子爱国热情是在是太高涨了,他们夜以继日地参加劳动建设,积劳成疾,很多都生了大病,现在正在古拉格大酒店进行疗养。”
双方不愧都是搞過政治的人,论厚颜无耻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斯特拉瑟這個传销头子看到了都得竖大拇指。
“這些东西我們都能提供,只不過我們德国现在有很多别国订单需要完成。”西克特有些为难。
“虽然我們外汇不多,但是我們可以拿资源来换,什么粮食、木材、橡胶都可以。”基洛夫提出了自己的价码,心裡却是在暗骂西克特這個无耻老贼,就现在德国這個经济形势,你跟我讲有很多外国订单脸不会红嗎?
“既然如此,我們是应该洽谈进一步的合作。不過我們德国工业的很多技术和机器都是由私人企业完成的,所以我需要几天時間和那些企业家交流一下,我們到时候再安排下一步的合作。”
西克特嘴角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他已经准备好好地和陆军统帅部的智囊团探讨一下怎么敲眼前這個冤大头一笔了。
“沒問題,那我們就先回去静候佳音了。”
基洛夫拿起帽子转身就走,在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陆军统帅部。
一出门,那個和基洛夫一起来的苏联外交官兼翻译就忍不住问道,
“基洛夫同志,那個西克特明显是想坑你一笔,为什么你要和他合作。”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嗎?”基洛夫有些无奈,
“能提供這些技术的欧洲就德国、法国、英国三家,英国法国這些资本主义国家因为害怕布尔什维克政权崛起不卖给我們,只有德国愿意卖。
我們现在急需技术和机器发展生产力,哪怕贵一点也沒問題。不怕技术贵,就怕沒技术。等到苏联发展起来,一定要让這些资本主义国家好看。”
“可是,德国不也是资本主义国家嗎?为什么他们愿意卖给我們呢?”外交官不解。
“因为比起我們,他们更怕不能赚钱。为了赚钱,资本家愿意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基洛夫豪气干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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