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纠结的魏刚
参谋說道。
“命令第17、第24、第35步兵师立刻放弃防线朝巴黎方向运动,第一集团军放弃防线后撤,务必要解救首都。”
魏刚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从而让大脑冷静下来。
得知德国空降兵占领巴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调遣部队回防。
不料听到他的决定参谋却是大惊失色。
“万万不可啊将军,我們千万不能回防巴黎啊!”
魏刚听到這话刚刚压抑下去的怒火又爆发了出来。
“你在說什么屁话,首都都沒了你告诉我不回防。
那你想干什么?投降嗎?”
他怒视着参谋,眼球裡隐隐有火焰在燃烧。
如果参谋不给魏刚一個合理的解释的话,恐怕今天是难以善了了。
听到魏刚口中說出的投降二字参谋的眼神亮了起来。
不過他知道现在的任务是說服魏刚。
“我們不能回防是因为如果把大量部队都抽调回去解放巴黎的话那么战线就要崩溃了。”
现在法军在敦刻尔克被歼灭了大量部队之后兵力已经严重短缺。
虽然他们還有超過百万大军,但是其中有二十万人部署在南方的马奇诺防线。
還有十几万精锐部队部署在海外的殖民地。
现在魏刚手裡的部队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其中有不少是新兵和预备役。
更重要的是法国的本就缺乏的装甲部队此时大部分已经被德军歼灭了。
最精锐的第四装甲师在戴高乐的指挥下被德军全歼。
现在魏刚防线上只有一些可怜巴巴的步兵师。
他们既缺乏重武器,兵员素质良莠不齐。
就连兵力也比不上德国人。
靠這些人守住埃纳河和索姆河都略显勉强。
要是再抽调兵力回援巴黎那前线就成筛子了。
要知道他们左翼面对的B集团军不仅兵力充足,而且手裡的四個装甲师建制都非常完整。
這四個装甲师就相当于四把尖刀随时能够撕碎法军防线。
而右翼的A集团军群装甲师数量更是达到了整整八個。
而且德军還有制空权。
這种情况下就不难理解法军的压力有多大了。
魏刚也是清楚這一点,所以他沒有继续发火。
“不管怎么說,巴黎是我們的首都,還是必须救援的。
我們可以少派一些部队過去。”
魏刚斟酌着现在防线能够抽调出多少人。
不料接下来参谋更是语出惊人。
“正是因为巴黎是首都,所以我們更不能打了。
巴黎不仅是法国是首都,更是法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
巴黎的歷史悠久,他是法国文化的遗产。
试想一下,如果我們坚持要解救巴黎,那必然要跟德军交火。
這個過程免不了摧毁首都的建筑。
如果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我們就要承担這個歷史责任了。
魏刚将军,你觉得你能承担得了這個责任么?”
责任二字虽然参谋說出来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魏刚心头。
魏刚是军人,但是他也不是政治白痴。
如果自己真的把巴黎打成了废墟,恐怕這個责任也太過重大了。
区区一個将军真的能承担的起嗎?
魏刚抽着烟斗,吞吐着烟雾,开始在心裡权衡利弊。
自己就算坚持要救援巴黎,短時間内也未必收复的了。
派的部队少了,拿不下巴黎。
派的部队多了,前线的德军如果顺势进攻的话法军未必挡得住。
魏刚防线要是被突破了就再也沒有障碍挡在德军和巴黎之间了。
如果巴黎成了前线,那么再次沦陷也是時間問題。
参谋紧张地观察着魏刚。
他知道自己所說的话非常大逆不道。
如果魏刚坚持要回援巴黎的话自己肯定要上军事法庭。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赖伐尔有联系的话肯定不会冒這种风险。
不過为了赖伐尔许诺的地位参谋觉得還是有必要赌一把。
于是他按照计划在今天来劝說魏刚。
虽然他很奇怪为何赖伐尔今天沒有联系自己,但他還是压住心中的疑惑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你說我們应该怎么做?”
魏刚突然发问。
看他這個态度参谋心中一喜,他知道魏刚多半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可以派一個师象征性地回防巴黎,防止城内的德军出来。然后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
根据1907年的《海牙公约》规定,交战国对不设防城市、村庄等不能轰击。
所谓不设防城市即战时沒有军队防御和军事设施的城市。
当某個主权国家遭侵略,它的首都或城市面临被占领的危险。
這個国家的政府本着人道主义保护市民,并保护城中的文物古迹不被毁灭,就会宣布它为不设防城市,命令守军撤出,自动放弃城市的占领权,该城奉行不抵抗原则。
巴黎刚刚沦陷,魏刚還不知道巴黎此时是已经被德军彻底占领亦或者是還有人在抵抗。
为了保证首都的安全,参谋建议魏刚代表军方發佈一份聲明,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
“我有這個权力么?”
魏刚迟疑道,他觉得這种事情還是交给贝当总统决定比较合适。
贝当那個老头去了后方非常安全,他肯定会要求前线的部队负隅顽抗为他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的筹码。
自己可不想为了那個老东西当炮灰。
心裡是這么吐槽的,但是参谋嘴上說的自然是另一番话了。
“当然有了,贝当总统现在去了大后方根本不了解前线的情况。
现在在前线的将领中最有资格的非你莫属了。”
“既然這样,那就安排人去拟订一份聲明。”
魏刚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這個說法。
魏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接任甘末林的职位,自然不是害怕担责任的人。
但他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至少死硬到底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保全巴黎对法国更有利,那么他当然会選擇這样做。
“天佑法兰西,一定要挡住德国人。”
在困境中魏刚开始寄希望于上天站在自己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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