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個人的谢幕
他跟自己的好基友埃尔布莱希特带领着第一步兵师的一個营秘密潜入了巴伐利亚。
在罗姆的授意下,他们伪装成了冲锋队的人,在夜晚对巴伐利亚的纳粹党老巢发动了突袭。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轻而易举地攻克了缺乏保护力量的纳粹党总部。
接着对国社党内的右派分子展开了抓捕,包括希特勒的秘书鲁道夫·赫斯在内的大批纳粹党领导人都被逮捕。
在将這些反动分子全部抓捕归案后,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了施特莱斯曼。
因为斯特拉瑟不希望自己弟弟的手沾上鲜血,哪怕是人民的敌人的鲜血。
施特莱斯曼对着這些灰头土脸的失败者大声朗读了国社党《新二十五條纲领》,接着又一一列举了他们背叛党章的罪证。
本来他们是打算杜撰一些的,不過罗姆在這個問題上帮了大忙,所以施特莱斯曼不费吹灰之力就收集到了大量有关巴伐利亚方面背叛党章的证据。
接着,国社党在巴伐利亚的总部临时召开了一场审判,施特莱斯曼作为“人民法庭”的法官亲自判处了這些反动分子的死刑。
随后,第一步兵师的士兵把他们拉到院子裡立刻执行了死刑。
這是斯特拉瑟要求的,在他看来,无论一個人多么罪大恶极,只要條件允许,就应该先审判他之后再枪毙他。
這样的流程在大厅内不断地重复着,持续了整整三天。
這么大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巴伐利亚州政府的注意,巴伐利亚州州长海因裡希·赫尔德(就是那位把希特勒放出来的家伙)打算派警察镇压這一暴乱。
不過,外交部副部长施特莱斯曼亲自出现在赫尔德眼前,向這位州长表达了来自柏林方面的善意,并且保证清算只针对纳粹党内的成员。
今年刚刚上任的巴伐利亚的大法官吉奥格·奈特哈特也适时出现。
在二者的合力劝說下,赫尔德最终决定将這件事的性质从暴乱定义成街头斗殴,并且下令巴伐利亚州的警察不要干预此事。
由于巴伐利亚的纳粹势力特别强大,以至于枪毙流程到最后由使用STG-44突击步枪变成了MG42通用机枪。
這些把屁股卖给商人的党内走狗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斯特拉瑟英明的指引下,国社党在自己内部腐化之前完成了对自我的净化。
现在,国社党彻底成为了德国工人的政党,德国的、工人的政党。
他们将成为未来德国政治生态中最有活力、最激进的新生力量。
“元首万岁!”
罗姆独自一人走进了柏林的监狱,门口的国社党员见到他纷纷行举手礼。
這座监狱现在都换上了国社党的人看守。
裡面的关押着的人很多,包括社民党和保皇派的主要领导人物。
斯特拉瑟准备挑一個合适的时机把支持西克特的那一部分保皇派放出来,兴登堡的那一派就沒有那么好运了,至于资产阶级,那更是一個都别想跑。
罗姆径直走进了监狱,在一個小时前,一個来自监狱的电话让罗姆决定亲自来這裡一趟,那就是關於自己好兄弟希特勒的,
在斯特拉瑟的计划裡,希特勒是必须死的。
但是为了考虑罗姆的感受,斯特拉瑟将希特勒的生死交到了罗姆的手上,這让罗姆很是纠结。
過去几天罗姆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置关在慕尼黑监狱中的希特勒。
希特勒曾经为纳粹政权做過一些事,但他既不能一直关在监狱或者被流放,這样一来当时的社会就会对這一场清算带来多余不必要的注意。
最后,在经历了痛苦的抉择后,罗姆選擇希特勒必须死。
在接到了罗姆的命令后,冲锋队的队长西奥多·艾克(歷史上达豪集中营的管理者)以及他的副官迈克尔·利皮尔克来到监狱探视希特勒。
他们一进入希特勒的囚房便拿出装了子弹的勃朗宁手枪,叫希特勒十分钟内举枪自尽或者他们代为执行。
希特勒拒绝并告诉他们:"要杀我,就叫恩斯特自己来
在等待的時間,他们沒有听到枪声,便回到希特勒的囚房,发现希特勒裸胸站着并带有不屑的手势,他们最终决定将這一情况报告给罗姆。
好巧不巧的是,斯特拉瑟也在此时打来了电话,他告诉罗姆如果他下不去手,自己可以代为执行。
当时,罗姆坚决拒绝了斯特拉瑟的提议,他用低沉的声音在电话裡告诉斯特拉瑟,自己不是一個懦夫。
既然他選擇判处希特勒死刑,就愿意承担杀死朋友的指责,他绝对不会为了虚假的安慰而逃避现实。
所以罗姆亲自拿着那把斯特拉瑟送他的瓦尔特P38手枪来到了慕尼黑监狱。
在经過了重重关卡后,罗姆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监狱总是比别的地方阴森,几缕残阳照在那裡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那裡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满着压抑。
“怎么样?”
罗姆向守在单人牢房门口的两位冲锋队队员询问。
“裡面的先生非常不配合,他拒绝自杀,拒绝吃饭,声称一定要见你,领袖。”
艾克回答,他拿不太准罗姆对于希特勒的态度,所以用词非常谨慎。
“我知道了,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进来,還有,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這裡。”
罗姆沒有讲什么废话,他打开铁门走进了房间。
裡面的环境倒沒有想象中的恶劣,算不上难以忍受,只是略有些狭小。
房间内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一個赤裸着上身的瘦削男人正面对着墙壁,正是希特勒。
“你来了,恩斯特,我還以为你不会過来承担杀死兄弟的责任,而是会叫手下杀死我呢。”
希特勒转過了身,此时的他,虽然头发凌乱,衣不蔽体,但是眼神却是不正常地异常锐利。
希特勒缓缓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罗姆注意到,希特勒的左手此时在微微的颤抖。
“我不是懦夫,阿道夫,属于我的责任我自然勇于承担。”
罗姆虽然下定了决心,事到临头還是有些难過。
“你還有什么话要說的嗎?阿道夫。”
希特勒死死盯着罗姆,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心裡。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希特勒也不打算伪装了,他說出了心裡话。
“恩斯特,我确实不喜歡和别人分享权力,在我的计划裡,是必须要解除你冲锋队总指挥的职位的,但那是在我們夺取政权之后,沒想到你却是先发制人了。”
“你沒有必要减轻我的负罪感。”罗姆摇摇头。
“不,我說的是真的。”
希特勒开始亢奋起来,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好像要把未来十几年的话全部說完,
“這几天我一直在做梦,我梦到了自己夺取了全国的政权,然后派人杀死了你,還有斯特拉瑟,不過那個时候的斯特拉瑟已经被我击败了,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甚至沒有直接下令杀死他,是希姆莱和戈林杀的他。”
罗姆静静地听着希特勒的倾诉,此刻希特勒又开始了他的演讲,或者說是生命的绝唱。
這是他在经历了大起大落后最后的幻想,在那個幻想的世界裡,希特勒成为了欧洲的主人。
“我领导德国收复了萨尔、莱茵兰、奥地利、苏台德、旦泽,接着击败了法国,把英国赶出了欧洲大陆,在那個梦裡,我甚至指挥国防军一路推进到了莫斯科,苏联马上就要被我击败了。”
“然后呢?”
罗姆询问,他倒是觉得希特勒的這些天的梦挺有趣的。
“沒了,昨天我做的梦就是国防军打到了莫斯科,然后我就醒了。”希特勒意犹未尽,
“看来我是不能把那個梦做完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到此为止也不错,說不定你后来在梦裡就被苏联人推回去了呢。”
罗姆调侃,此时他反而放松下来。
“哈哈哈,谁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說不定我会被俄国人推回到了柏林呢!這种梦這么荒诞,想必发生更荒诞的事情也很正常。”
希特勒哈哈大笑,随即他严肃地问道,
“闲聊到此为止,我可以走了嗎。”
罗姆黯然神伤,他知道临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希特勒询问的“可以走了”自然不是指离开监狱。
罗姆一咬牙,拿起了手枪对准了希特勒,此时后者已经站了起来。
“我相信自然選擇的真理,既然斯特拉瑟击败了我,那么他就比我更有资格带领德国前进。
請你务必告诉他,一定要带领德国走向胜利,让日耳曼民族屹立在世界之巅。”
“我会的,我会把你的话,還有你的梦,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斯特拉瑟。”
罗姆点点头,然后解开了手枪的保险。
“德意志民族万岁!”希特勒靠着墙壁举起左手行了個纳粹礼,用尽全力喊出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1926年9月5日,随着慕尼黑监狱裡的一声枪响,一代枭雄希特勒,彻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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