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艰难的返程
三万多被斩,将近三万做了俘虏,大部分竟然被汉人掳掠去帮他们牧马了。這是耻辱,颉利脸色铁青的看着突利怒道:“你出时的豪言壮语呢?不是对西突厥不屑一顾嗎?”
突利忙辩解道:“可汗這次非战之罪,实在是他们請来了汉朝的龙飞宇。這小子打仗不按常理出牌,一般骑兵对战都是从中间撕开口子或者攻打其左右两翼,這小子三线出击,把左右两翼缠住,所部精兵直奔我的中军,我的部队還沒有展开就被他们截杀一空了。”
颉利哼道:“你還想展开部队,把几万人摆在一個低谷之中你還想怎么展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骑兵之所以称之为骑兵就是因为他们的度,再高之下可以碾碎一切敌人。你把部队放在一個低谷之中如何展开?”
“那是因为小可汗想避风,才把中军摆到低谷中的。”
听到小可汗,颉利可汗忽然一阵揪心的痛,几乎是怒吼着道:“你们是一起去的为什么小可汗死了你還活着?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唐朝人有什么约定?”
突利忙摇头道:“沒有,我們能有什么约定,他们杀来的时候小可汗想跑,结果被龙飞宇一箭射死了,我由于行动慢了一步所以才得以保全。”
“保全?他们为何放了你?這一点不用我明說了吧?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突厥小可汗,不是唐朝皇帝的兄弟,他们在利用你从而达到分化我們的突厥的目的。你连這一点也看不出,如何统领各部。”
突利還想再說,怒不可遏的颉利忽然道:“来人把突利给我拉下去,重大五十鞭子。”
“是”
听到颉利要打自己,突利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哼了一声被几個士兵架了出去,自始至终却沒有再看颉利,显然对颉利处罚自己不满。
大帐中不远处一個身着隋朝服饰,长相俊美的中年女子气愤的道:“可汗,這唐朝皇帝显然是不把一年前你们所定的合约放在眼裡了,如今贸然撕毁盟约,可汗时候用自己的马刀告诉唐朝人,我突厥人的厉害了。”
颉利可汗叹气道:“恐怕近期我們沒有能力入侵唐朝了,這次漠北之战我們损失了几百万头羊,十几万匹马還有牛几十万头,听說大部已经被唐朝人掠走,只有少部落入了薛延陀各部的手中,我們必须尽快收拢四散的部众。收复失去的土地,時間拖得久了,对我們不利。攻打唐朝的事還的放一放。”
颉利正說着话,一阵寒风忽然吹进了大帐,帐外一個士兵跑了进来,焦急的道:“可汗大事不好了,暴风雪从北边袭击而来,已经到了北海一代,那一带的民众正在向南迁徙。”
听道暴风雪,颉利本能的就是一惊。急道:“影响的范围大嗎?”
士兵叹气道:“可汗我們還是赶快更换牧场道东部草原去,這裡待不成了,要是走晚了牛羊马匹就全沒有了。”
常年生活在這裡的颉利不可能不知道暴风雪的可怕,那种蔑视一切生命的形态让人望而生畏。齐腰深的积雪,让牛马彻底失去了可食之物,在這样的天气下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想到這裡,颉利不再犹豫,朗声道:“去,快通知各部可汗,让他们尽快收拢各部部众,朝着东边草原游牧而去,度要快。”
“是”
突厥人在紧张的预防暴风雪,薛延陀人何尝不是一样,心有不甘的放弃了漠北那些刚刚占领的土地,开始大规模的朝着东边草原游牧。
不過所幸暴风雪袭击的地方历来都是漠北,燕然山一代却是极少出现這种情况。已经赶着牛群走了两天多的龙飞宇,感受着越来越冷的天气,无奈的道:“苏定方,你派人通知乐嘉让他们尽快沿着原路追来,這天气越来越冷,看样子是暴风雪袭来了,我們要尽快回转玉门。要是再拖延下去這些牛马可就死光了。”
苏定方点头道:“我已经派人去了将军,只是這天气太冷了,大家都已经冻僵了。這牛马更是成批成批的倒下,到是那些毛驴抗冻能力颇强,损失不是多大。”
龙飞宇哼道:“通知各部,撵着牛马跑,不能让這些东西歇息下来,我也不能歇,必须一鼓作气跑回玉门,要不然必死无疑。這种天气下一旦身体停止了活动,身上的温度立刻就会降下来,在這样的程度下降下了温度就等于死亡,告诉他们把铁甲全部褪下来,穿上羊毛做的毯子,能捂多厚是多厚。”
“是”
此时的龙飞宇已经考虑不了别的了,寒风越来越冷,這些天下来许多士兵都被冻伤了。有的在战场上留下来的伤如今已经化了脓。
为了督促部队尽快前进,他停留在了部队的最后面。纵马来回奔腾着,对着落后的士兵就是一鞭子,历喝道:“兄弟们,坚持住,从這裡回去我們就可以拜将封侯,光宗耀祖,谁要是這個时候倒下了,那么将无缘娶得娇妻美妾,无法享受儿孙满堂。想想家中的父母妻儿,他们都在等待着我們回转,拿出你们的勇气,坚持住。”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個士兵噗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這一下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军医匆忙赶了過来。龙飞宇也从马上跳了下来,几人扶起了那士兵,士兵虚弱的看着龙飞宇道:“将军,我恐怕是回不去了。不過我不后悔,能和你出征是我這辈子最大的幸事。”
龙飞宇红着眼眶,使劲摇晃着那士兵道:“兄弟,坚持。”說着开始寻摸起了士兵的伤口,良久在他的腹部找到了一块烂疮,這是由于天气太過寒冷盔甲挨着皮肉导致的溃烂,如今已经化了脓,伤口在這样烂下去這人就保不住了。
龙飞宇看了看這裡急道:“侍卫去把我马上的烈酒拿来。”几步之遥士兵就把烈酒拿了過来,龙飞宇对着身旁的军医道:“把棉球棉纱拿来,尽快替他清创,要不然伤口就会彻底烂完。”
龙飞宇說着从酒壶中倒出了一些烈酒给男子灌了一些进去,给匕消了毒沉声道:“兄弟忍着点。”說着拿着匕慢慢的划开了化脓的伤口,沒有丝毫的犹豫用棉球蘸着烈酒擦拭了一圈张嘴就搭在了伤口上,一口一口把脓血往出吸。
士兵激动的摇晃着身体道:“将军,你别管我,你们快走。這天气越来越冷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龙飞宇沒有說话,依然在进行着自己的的本职,原本就是军医,如今岂能放着伤员不救,周围的士兵已经停下了脚步。不知何时人越围越多,晶莹的泪珠挂在了他们的脸上,被寒风无情化成了冰碴,随风飘走。
将军历来都是踩着无数将士们的尸骨爬上去的,但是龙飞宇给他们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不同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他在士兵面前从来都是真情流露。
兄弟的消逝他会流泪,做错了事他会破口大骂有时還会暴打一顿。他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存在在众多士兵的心中。此时此刻生命攸关,那個将军愿意为了一個伤病而愿意冒险替他吸出伤口的脓血。
這一幕感化了所有人,看到众人围了上来,龙飞宇吐出了一口污血焦急的喊道:“你们這群****的還不快走,站在這裡干什么?苏定方,张远带着他们快走,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一旦被暴风雪追上我們就全完了,快走”
看着众人傻愣愣的站着,龙飞宇已经急了,对于敌人他残忍可是這些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他们傻站着看着自己。龙飞宇红了眼眶,大声怒吼道:“還不快走。”
众人在他那响彻虚空的怒吼声中,缓缓离去。牛群依然在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对于這個龙飞宇无能为力。這塞外的天气历来如此。
允吸完了男子的伤口,龙飞宇用烈酒清洗了他的伤口,从军医手中拿過了药给士兵弄完了药,用纱布包起了伤口。把自己身上的羊毛衣缠在了他的伤口之上。
看到這一幕那军医急道:“将军,這裡天气寒冷,還是用我的毛衣吧。我抗冻。”
龙飞宇笑道:“就你這身子骨還抗冻,告诉你老子在寒冬腊月都干下河游泳,何况這样的天气,快把他扶上马,迅离开。”
军医无奈只好把伤员抬走,那是撕扯着腰间的毛衣。声嘶力竭的喊着:“将军,你不要管我,你们先走。”
龙飞宇微笑着示意他们快走,整個人忽然一哆嗦。他敢冬泳是不错可是水流流动的情况下顶多零度,如今這天气起码令下几十度,寒风呼啸,雪花飞舞,就连健壮的牛马都一個個的倒下,何况人。他哆嗦了一下翻身上了马,纵马朝着众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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