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无题
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心。不,两颗。
這场出柜就這么奇奇怪怪的被按下了,顾卫峰整体感觉就是啼笑皆非。他以为怎么也得有一场大闹,他开始都在想着怎么安抚這個小家伙了。可谁知道三儿竟然天马横空的来了這么一笔,简直不能再美妙了。就是他這口黄世仁的大锅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对了,他的三儿還是被恶霸抢来的喜儿。
小四一走,宋小三转脸就跑进了卧室,紧跟其后的顾卫峰就看见他一脑袋扎进被子裡,一阵压抑的怪叫伴着他浑身乱颤映入眼底,跟得了什么疯病似的。
顾卫峰好笑的上前把人从被子裡刨出来,宋小三跟沒骨头了似的整個都趴在了他身上,已经笑得不行了。
怎么可以這么逗。
顾卫峰宠溺的搂着他,心裡满满都是无可奈何。看样子宋小三顶着三哥的名头操着老爹的心,不嫌累不說,還自得其乐的很。
出柜的危机是暂时被压下,宋小三也该出发了。顾卫峰是真想一起跟過去,可是现实告诉他,不可以。为此他只能寒着脸点名让葛友根和另外一個新来的战友的战友一起去,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保护。
宋小三也是上了火车才看到人,就在他们隔壁车厢,他想撵人都晚了。
所幸他這一路也是无风无浪顺风顺水,顾卫峰所担心半点沒有,两個人這趟差出的跟公费旅游似的。
他一走,顾卫峰又成了孤魂野鬼状态,不過失眠却是好了不少,人也不是原来那种冷得冻死人,要說以前沒有宋小三时是冰块,现在就是冰水,起码化了不是?
三哥不在家,宋小四干脆過周末也不回来了,他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顾卫峰,憋着劲儿要打赢那個赌,不管是为了谁。
宋小三在海南一行可算是开了眼,什么买楼花、炒地皮都已经不是事儿。一個小小的海南省竟然拥有将近一千家房产公司,涌入资金近七八百亿!而且還在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地流入!這简直就是让人难以想象,我們华国什么时候冒出来了這么多有钱人?
后来他再细细了解這才发现,哪裡是什么有钱人,百分之八|九十都是银行贷款,空手套白狼!
让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這么多的投资都在房地产上?难道其他的行业就不发展嗎?盖那么多的房子给谁住?最要命的是還有好些就是圈起来的荒地,半点开发的意向都沒有就已经转手了七八道,实事半点沒有办,钱都哪儿去了?
他不是学经济的,也觉得這种繁荣太過畸形古怪,不是长法。
当他回来跟顾卫峰說自己的见闻,却是被他一晒,“都是泡沫经济,用不了多久就破,最后都是烂摊子。”他本来也想去插一脚的,可后来觉得他能重生回来已经是跟老天爷偷了岁月,应该心怀感恩,還是不缺德比较好。当然,也是他手裡不缺钱脑子裡不却财路,這才沒去折腾。
“国家都不管管?”宋时雨皱眉。
顾卫峰帮他把箱子裡的衣服风类,脏的丢一边,干净的挂起来,“管,怎么不管?這不是還沒来得及?再說了,大家都看大数字漂亮,危机不砸到头上谁当回事?”
“那可不是小钱?拿着国家的钱发自己的财最后還要坑国家一头,当国家是什么?這也太不要脸!”宋时雨事儿爹毛病又发作了。
“這你可管不了,上头看不惯的自然会有人管,你就消停消停吧。”他把最后一件挂好,拿着脏衣服就往外走。
“我是管不了,可也不能這么干看着。”宋时雨可不管什么管不管的了,他见了,就要說!
呃,脏衣服什么的,他沒看见!沒有!
正好他手裡有很多研讨会上收集来的数据,结合自己所见所想写出了一篇详实的报告,然后投稿给了有关部门。
嗯,這個年代大学生的话還是有人愿意听一听看一看的,至于会不会采纳引起重视那就真不是他能影响得了了。
总之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儿心。
日子忽忽悠悠的就进了腊月,宋时雨的晋和科技也进入了最艰难的公关时刻,今天的春节他是回不了家了。
“我在這儿陪你。”顾卫峰在冬日的清晨抱着人低喃。
“不用,”宋时雨被他骚扰醒,推开他沉沉的胳膊,“我估计明天开始就要住公司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儿。”他完全沒有一個恋爱中人难分难舍的样子,那叫個洒脱。
顾卫峰翻身压住他,“你個沒良心的,就不想我?”
“想想想,想死你了,行了吧。”他打個哈欠,非常无聊的应和,他要是敢說不想,顾大個儿能折腾死他,他可受不了,“让再我睡会儿,怎么才闭眼就天亮了。”
顾卫峰看了眼墙上的石英石钟表,可不是才闭眼嗎?现在五点半,昨晚上折腾到三点多才睡。
他看他困得跟個睡不醒的小猫儿似的也不再闹他,给他掖了掖被子就利索的起床了。
一出门正好碰上在家過周末的宋小四,嗯,他那双眼要是能捅刀子不知道都捅他多少回了。
“怎么起這么早?”他好脾气的问,完全不在意他的眼刀子。
“用你管。”他拿着书就跑到了院子裡,叨叨叨的念念有词。
這是被单词呢。不错。他暗暗点了点头就跑着出了门。
宋小四看他出了门,噌噌噌几步就窜进了宋时雨的屋子。
窗帘沒有拉开,屋子光线有些暗,床上的三哥還在睡,不太厚的被子盖在了尖尖的下巴边,显得整個人都小小的。
他就那么看着三哥,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昨天晚上他睡得晚,好像听到了一丝丝奇怪的动静,他哥哥像在哭,又不像,說不出的古怪。他還听到了這個恶棍的调笑声,他知道,他哥哥被欺负了。他就觉得整颗心跟在油锅裡打了滚儿似的,难受得要命。
宋小三睡得并不踏实,隐隐约约觉得床前站了個人,他开始以为還是顾卫峰,可是转瞬就察觉不是。就是不睁眼都是感觉到,這個人不是他。
一睁眼果然看到小四直愣愣的站在床前,也不說话,就那么看着他,他奇怪的问,“你怎么在這儿?有事?”
“哥……”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却再說不出什么来。
“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三被他弄得直接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带着斑斑点点暧昧痕迹的身体。
“他欺负你!”宋小四瞬间眼就红了。
小三意识到不妥当,随手拿了件衣服穿上,“是我欺负他了。”
“啊?”小四一愣,“你别唬我。”
“你那個小女朋友呢?”他突然转换话题。
“哪有什么女朋友,吃饭的時間都不够用,掰了。”他說了一句又一瞪眼,“我們說你呢。”
“我你就别操心了,只要你好好学习我就高兴了。”
“可是三哥,我觉得自己就是個混蛋,比顾卫峰還混蛋,要不是我,现在也不会這样……”說着宋小四又要哭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個沒用的哭包,可是就是管不住眼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算我沒白教你。”說着话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拍弟弟的狗头說道,“走了,看看顾卫峰买什么好吃的回来。”
“你怎么這么沒心沒肺啊!”他這么一說,小四要掉不掉的眼泪都憋了回去。要是他,他就不吃嗟来之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干嘛要跟自己肚子過不去?”宋小三是怎么說怎么有理,好是他坏也是他,忽悠他弟弟都不用過脑子。
也就是宋小四人還算单纯,也打小被他管惯了,被忽悠了也不见得看明白,要是换個人早从他這漏洞百出的行事话语上嗅出了不对劲儿。
要是真被逼迫他還能這么轻松,這么自在,這么不当回事?小四啊,就是当局者迷。
“考完试你就回家,自己能回去吧。”吃着酥饼的小三交代。
“你不回去?”小四搅合着碗裡的粥。
“我公司忙,今年就不回去了。”
“咱妈来信還說等你回去给你介绍对象呢。”他說着故意看了顾卫峰一眼。
“你让咱妈少操心這些沒用的,大嫂不是怀孕了?還不够她忙活?”宋小三根本沒有领略到弟弟的意图,還沒等顾卫峰反应他自己倒先赌了回去,气的小四一口油條噎在了喉咙裡,惊天动地的咳。
他赶紧把粥递上去,“赶紧顺顺,怎么吃個饭都能噎着,你三岁啊。”
宋小四干脆不想理人了。他三哥就是個面上聪明的大笨蛋!
顾卫峰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家三儿怼人還是這么可爱。
一放寒假小四就背着一堆三哥买的礼物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小三說给他买飞机票到了省城再倒车,他却是說什么也不同意,飞机票多贵,他得省钱。
“多懂事的孩子被你忽悠傻了。”顾卫峰打趣道。
“总比让他瞎折腾强,考不上大学后面有他的苦头吃。”他看着火车走远开始往回返。
“有你這样的哥哥還能苦了他?”顾卫峰故作惊奇道。
“爹有娘有不如怀揣自有沒听過啊。”宋时雨可是很拎得清,他可不希望弟弟变成一個靠来靠去的废物。
两個人开着车慢慢往回走,随着春节的脚步一天天临近,街上的過节气氛越来越浓,到处都是嘻嘻哈哈的声音,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過去了,现在只有欢乐。
這时,顾卫峰突然接到一個传呼,上面就一句话:我能跟你一起過节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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