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心裡有他
那是一個极大的塌陷坑,目测怎么也得有近十米的长度,整個路面差不多全部塌陷,還时不时的往下落石头,根本沒有办法過去。
已经有人在這裡准备施救,可是面对這個大坑他们也一时棘手起来,附近并沒有什么高大的树木自然就找不到架桥的材料,要是有树木也不可能坍塌的這么厉害。
“我們已经派人回去扛长梯,你们不要靠近了,太危险。”搜救人员把他们往后赶。
“顾卫峰就在裡面,我必须過去。”宋时雨坚持。
“裡面沒有任何生命体征,你们……”后半句搜救人员看着他沒有說出口。
“你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搜救人员叹口气,缓缓的說,“节哀。”
节哀?宋时雨瞪大了眼,沒吭声也沒流泪,可看着对面泥石堆的样子却异样的凄凉。
不可能,他不信!他猛然冲過阻挡,几步来到塌陷的边缘,他试图顺着不足十公分的墙根儿爬過去,才下脚碎石就哗啦啦的往下滚。
葛友根一把将人拽回来,“危险!”
宋时雨猛的回头,一双眼跟要吃人似的,狠很的。“放手!”
葛友根一顿,還是沒有松手。
“诶,你们几個往后往后!”一個沒看住就有人不要命的往前冲,已经焦头烂额的救援人员赶紧撵人,“不要命了!”
葛友根他们拉着快要发疯的宋小三就往后退,“說不定不是呢?你冷静冷静。”
对对,有可能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直觉告诉他這就是,就是他的车!
宋小三又是一挣,突然爆发的强大的力量让几個人差点儿沒按住,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反正不管他怎么觉得是,他们都死活都不让他上前了。這孩子都要疯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宋时雨张目欲裂,他死死的瞪着对面,就這么一個小坑他就過不去了?沒有办法架桥,也過不来大型车辆,他们硬生生的被隔在了路的這一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我去,我能過去。”這时葛友根沉声道。不光宋时雨急,他也急的不行了,老大就在眼前他哪裡能干看着。他把绳子绑着自己腰上,让他们拉着,自己沿着塌陷的公路剩余的一点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前行,手紧紧的扒着湿漉漉的山崖,小心翼翼的往对面爬。這也就是他了,這两年沒放下功夫,就是王兵都做不到了。
時間好像再次停止,所有人都提着心看着他一步一步爬艰难的爬着,生怕他一個分心就掉下去,這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宋时雨紧张的盯着他,不敢打岔,看着他一步步的接近对面,他突然矛盾了起来,想让他赶紧過去,又怕他過去,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葛友根有惊无险的爬過去,正要松口气,脚下突然下陷。
這时,一只大手从旁边猛的拉住他的胳膊,使劲儿把人拉了起来。
“不要命了!”他呵斥道。
“老大!”葛友根惊喜的都哆嗦。
老大沒事,老大好好的!
這时他才注意到不光有他们老大,他身后還跟着三個,衣服全都跟梅干菜似的,但是,但是全是囫囵個儿的,毫毛都沒少一根!
葛友根激动的的给他胸口一拳,“老大你吓死我們了!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大惊小怪。”刚从山上下来的顾卫峰還不觉得怎么样呢,对面传来一句暴怒的是骂人,“顾卫峰你混蛋!”
葛友根看倒了,对面的宋时雨自然也看到了,乍然的惊喜之后,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愤怒。
他恶狠狠的骂着道,泪却喷涌而出,一张花猫似的脸上瞬间被冲出两道深沟,滑稽又喜人。
顾卫峰這时才注意到对面的人,满脸的意外,他怎么也来了?
“老板都急疯了,老大你赶紧安慰安慰。”葛友根小声說。
可顾卫峰却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只是笑着,看他暴跳如雷把能想起来的骂人的话都骂了個遍,最后似乎還是不解气,跳着脚让他等着。
他愿意等着呀,要不是隔着這個坑,顾卫峰非得把他的小三狠狠揉进怀裡,他能沒良心的說,他真的太高兴了嗎?
他笑得眼裡能放出光来,任他怎么骂都含笑以对,心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他对小三其实一直是不那么拿捏得定的,他爱小三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小三对他到底什么是個什么想法在见到他之前他還是不敢肯定,可现在他明白了,知道了,满足了。
他的小三心裡有他,他第一次如此确定肯定,满满鼓鼓涨涨的情绪盘旋在心头,幸福得只想笑。
還笑!還笑!要不是他们隔着一個大坑,宋时雨非得揍死他不可,死玩意儿沒事不知道给他打個招呼,想急死他還的怎么地。
别看宋时雨凶不拉几的,可心裡的庆幸只有他自己知道,然后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栽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宋时雨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脑袋上還在滴水。
顾卫峰也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的绑着,露出大片胸口,伸手一揽把人抱进怀裡,“先让我稀罕稀罕。”
他稀罕小三,小三也毫不吝啬的让他稀罕了個遍,两個人亲得难舍难分,最后就在沙发上互相帮助了一下才平复了心头的激动。
說是劫后余生也不为過。
顾卫峰倒是想更深入的交流一番,可外面什么都沒有,他舍不得他的小三吃着种苦头。
他抱着人,手顺着小三的脊梁往下摸,他的三怎么瘦了?顿时心疼的亲了亲,“這几天沒吃饭?”
“吃什么饭,干脆饿死算了。”
“尽瞎說。”顾卫峰亲他一口,不让他說气人的话。
宋时雨推开他,“我們都以为你死了!来给你收尸!”他想起了就来气,狠狠的又捶了他一下,“你手机呢?不按时回去不知道打個电话发個短信?”
“嘶!”顾卫峰抽了口气,這家伙真打呀,真疼。可再疼也舍不得松手,還把人抱得更紧了,“手机泡水报废了。”
“那就不能借個公共电话?”
“别說电话,电都沒有!”顾卫峰也是够了,可怜兮兮的說,“三儿,不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闭嘴,别乌鸦嘴!”宋时雨又开始双标,自己能說,顾卫峰不能說。
“我跟你說,這次真的是巧了。”顾卫峰想起来這两天的遭遇自己都心惊肉跳,原来那天车坏了他修了半天也沒修好,是的,他老人家也沒能修得了這辆车。沒修好也就算了,大不了等過路车搭個顺风车,可谁知道只在修车的时候见了两辆后再就一辆都沒等到,雨還越下越大。
這时二道贩子就說了:“下雨天這地方不安全,不能等了。”
“你带路。”顾卫峰直接丢下车子就走。
负责接待的不停的回头,车要是丢了可怎么办?他赔不起啊。
二道贩子可顾不上那么多,“最近的也是我跟你說的卖主儿哪儿,也有十好几裡路呢,咱们得赶紧的,我看這样子不太好。”
四個人一路淋着雨走了十几裡的盘山公路,到地方個個从上到下全淌水,都成了落汤鸡。顾卫峰還好,天天锻炼不觉得怎么样,接待人员和助理小刘腿都软了,累得坐下都站不起来。他一看這情况肯定是赶不及飞机了,他就想着跟他们說一声,可拿出手机一看,全都泡了水,变车了废物。
“你们产的手机质量太差!电量不足還不防水,就是一废物!”說到這儿宋小三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垃圾!
“对对,回去就让他们改!”這回儿顾卫峰也不敢說是小三公司自己发明的,只好顶着這個锅走。
“你就在山上困了一天一夜?”宋时雨问。
“可不是怎么。”顾卫峰靠在沙发上,“你不知道那天的雨下得有多大,這么說吧,我长這么大见這样的大雨都沒几回。你說车要是不坏,我买了东西马上就走,就那個時間那個地方還真說不定就给埋在那儿了。”
“闭嘴!不吉利!”
“行行行,不說那個,你看看我给你买的好东西,间接的還算是救了我一命呢。”說着他就去還着湿乎乎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宋时雨接過东西,就见裡面的是一個极其朴拙的砚台,呈簸箕状,乌油油的泛着暗光。他摸着砚台,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這就是我的东西的感觉。
“你說歙砚就歙砚,還非說什么龙尾砚,你们這些文人也不知道都是讲究些什么。我看這砚台有年头了,品相也很不错,就觉得呢?”說是龙尾砚,不過是那個采石矿的山就龙尾山,整的高大上的很。
“是不错,我喜歡。”他直接說,摸着东西半响沒了话。
等歇過了劲儿,事也该办了。人找到了,诺言就要兑现,该奖的奖,该谢的谢。顾卫峰大手一挥凡事参与救援的人一個人给五百感谢费,至于坚决不收钱的官兵们干脆买了一大卡车的肉罐头一大卡车水果罐头送到部队当慰问品,锦旗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
這事办得别提多提气了,部队裡的小战士高兴坏了,又是肉又是罐头,他们能好好吃一阵子了。现在部队生活那是真艰苦,训练苦不說,吃的也是真不怎么地,肉和水果都是稀缺品,他還真就送到了心坎儿上。
顾卫峰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当初在部队可是呆了十几年,這裡面的辛苦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啥都不說,就来最实在的。
后来他们人走了,却在边城留下了好名声,就是他的项目都比别人的进行的顺利,這样意想不到的结果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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