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风波2(抓虫)
节目一经播出,男孩成了人们口中的“天籁男孩”。人们对他的坚强勇敢打心眼儿裡喜歡,极其同情他的遭遇。在這场强与弱的无形对恃中,人们天然的同情弱者,宋时雨兄弟两個瞬间成了不近人情的冷酷资本家。
什么?男孩会不会說谎?上电视呢,谁敢說谎,再說了,他才多大,這种慌說出来有什么好?
报道一出有那嗅觉灵敏的记者就找到了宋时雨,可惜宋时雨忙得很,又是在那么個要命部门任职,正好出個短差,记者沒有采访到人。接着就转变矛头去了医院。与他有着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等他到时宋时炎已经被围上。
当时宋小四正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抗疼。腿太疼了,他努力尝试着假装不疼,拿着稿纸写写画画,让音乐来当精神麻醉剂。似乎刚刚有那么一点儿效果,正欣喜,突然闯进来一大波的记者,一個個举着话筒都要怼到他的嘴裡。
“宋时炎,听說你能红是因为公司是你家开的?不知道這是不是事实?”
“你不是說全都自己奋斗来的成果?现在怎么說?”
“公司是因为你受伤就开除了天籁男孩儿嗎?”
一個又一個尖锐的問題抛過来,宋小四一下子懵了。
“你们怎么知道?什么天籁男孩?”他反射性的的问,病房裡并沒有电视,所以外面的事他還真不知道,别說他,就是一直陪着他的经纪人都還不清楚呢。
资讯落后就是這么的耽误事。
說了之后就觉得不对,接着說,“有什么事請就跟我的经纪人联系,我在养伤,請出去。”
记者们怎么可能听他的,继续抓紧時間发问,“宋时炎,你是富二代嗎?”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說了,现在不接受采访,還有,我家就是普通的工人阶层。”
“宋时炎那昨天一句话就开除员工的宋总是你什么人?”
“宋时炎……”
“宋时炎……”
一個又一個問題跟连珠炮似的被丢過来,一個比一個尖锐,宋时炎一時間真的应对不能。
他会写歌会唱歌,可是面对记者却沒有了那份从容与淡定。以前接受采访也都是事先有稿子,而且他们对他都是客气有加,哪有被人這么不怀好意的追问過,现在他整個人都乱了。
還好经纪人很快就回来,笑着以人在养伤不便接受采访把记者们送了出去。并且一再澄清,宋时炎现在伤重不方便移动,他们会在不久之后开發佈会,有新歌發佈,届时一切都会有所解释,請记者朋友不要打扰伤患休息。
最后還给惯例他们塞了红包。
经纪人处理的可以說是中规中矩沒有問題,毕竟国内的娱乐圈算是刚起步,真沒港城那么多的弯弯绕。
可是第二天的报纸就模棱两可的說什么新生代歌手背景强大,封口费打脸疑似态度嚣张。
怎么就封口费打脸,态度嚣张了?他不過是按照惯例行事。经纪人觉得不能再等了,决定第二天就举行發佈会。
可是他的速度依然沒有赶上电视台的速度,就在当天晚上,又一则报道出来。
男孩又爆出一個猛料。
“宋时炎不接受我的道歉我也沒有办法,可是我們合写的歌還能一起唱嗎,說好一起录唱片的。”男孩儿一脸委屈的眨巴着眼。
“什么歌?”
“我不能說,当时說了要一起录的,可是现在我被开除了,還能唱嗎?”男孩脸上带着紧张。
“你们合写的自然有你一半的版权,为什么你不能唱?”记者笑着說。
“不是的不是的,這個公司說都是公司的,其实他的歌也是,签了人他的所有出品都是公司所有,冠谁的名字公司說了算,我害怕……”男孩說了半截突然住口,“不說了,說多就像报复似的,显得我太不好,太小肚鸡肠。”
他越是這样,记者越是要往下挖,明显的有問題他不挖就不是新闻人。
男孩儿明显的是招架不住记者的刨根问底,为难得了不得,“我真的不能說,会毁了宋时炎,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我不能。”
“什么意思?你是說他的歌不是他写的?”
“沒有沒有。”男孩儿一口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是什么?”
“沒什么。”男孩儿不肯說一句别人不好,“别人可以对我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妈說了,人做事要讲究,不能干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你是說宋时炎干了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沒有!”他迅速回答,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始至终男孩都沒有說一句宋时炎的不是,只是說想唱合作的歌。
言下之意却让人不得不深想。
宋时炎气的连连砸床,“什么合写的歌!他就给我改一几個音符就成合写的了?脸怎么這么大!”
“我們明天一早就开记者招待会,這事不能让他就這么?下去。”经纪人說。
宋时炎带伤被推到發佈会现场时,媒体人已经□□短炮的等候在场内。
“宋时炎,這两日關於天籁男孩的新闻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的?”有记者提问了。
“各位记者朋友,我們今天這個招待会是为什么开的大家很清楚,我們宋时炎這两年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不是什么人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抹杀的,希望大家公平的看待這件事。”经纪人从容不迫的說。
“那为什么要开除天籁男孩儿呢?就因为他撞了一下宋时炎?”
“是导致骨折的撞击,而且我們也沒有开除他,只是让他回去冷静一段時間,合同就在這裡,大家可以随便看。”经纪人把合同展示了出来。
“那他们一起写的歌又怎么回事?”
“其实這其中也有误会,那是宋时炎早就写好的,正好那天那裡给大家听,他提了点意见改了几個音符,算不上是合写,不過宋时炎是說過有机会一起合作,所以不存在纠纷。”
“那宋时雨和宋时炎是亲兄弟嗎?”
“是的。”他一口承认。
“听說宋时雨为了捧红弟弟砸下巨资建了唱片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是宋总的投资罢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认为宋总为了捧弟弟可以不择手段,什么事都会做呢?”問題越来越尖锐。
“你的猜测毫无道理!”经纪人疾言厉色。
這时,一個人突然站出来,“谁說沒道理?宋时炎的歌全是找港城音乐人代笔這又怎么解释?”
“无稽之谈,宋时炎的歌都是他自己写的,什么时候找人代笔了?”经纪人一口否定。
“我這裡有李然先生的手稿,铁证如山你们還不愿意认嗎?”男人举起手裡的东西,言辞凿凿的說。
经纪人一愣,立刻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与李然先生并无合作,而且李然先生不是在上個月去世了?”
男人却不理他的话,接着說,“這是他的家人交给我的东西,正是《敢爱》《落日不落》的手稿。”
“不可能!”宋时炎急了,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明明都是他自己写的,怎么就成了找人代笔?!
“我有证人!”男人刚說完這句话就见外面走进了一個三十多岁的女人,只见她满脸悲愤的指控,“你们当初找我哥哥写歌,說给我哥哥十万,到最后歌写了你们却只给了一万,還說如果我們不說出去,三年后再给剩下的两万万。可是我哥一死你们就变了脸,想不认账,說什么从来沒买過歌,你们的良心呢?我哥可是身患重病的人,要不是急需用钱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心血贱卖!亏的我哥留了手稿,不让還不得冤枉死!”
“你是谁,說话是要负责任的!别在這裡血口喷人!”经纪人一脸严肃紧张的呵斥。
“我是李然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我来为我哥讨回公道!”女人眼含热泪的說。
“我的歌都是我自己创作,手稿都在我家裡,凭什么說是李然的?”宋时炎急红了眼,本来就被那個男孩弄得很不开心的他一下子又背了這么大一口锅,整個人都炸了。
“我有证据!”只见女人从包裡拿出一個文件,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合作协议、保密條款、歌曲曲目、以及双方的签字和红得刺目的章。
“你们可以拿去鉴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必要给我哥讨個公道!”
發佈会顿时炸了锅。
第二天的报纸媒体被這件事彻底淹沒。
有說真的,有說假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是真的,不是真的谁敢去鉴定?
一時間宋时炎的名声臭了大街,黑的都要飞出太阳系了。而唱片公司也名声狼藉,连带着宋时雨也被人质疑。
“到底怎么回事?”
宋时雨拧眉看着他们,他就出差两天,怎么回来就成了這幅局面?
宋时炎气得不行,“三哥,他是冲着我来的,把钱明找回来,我跟他对质!”钱明就是那個天籁男孩。
“你都让人家怼瘸了,现在安静一会儿。”宋时雨撇了一眼弟弟,“别添乱。”
“這件事不对,宋总,那個章我总觉得不踏实。”王经理一脸的焦躁,“肯定是有人想害我們。”
宋时雨当然看出来的不简单,這件事就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从钱明出来开始直到现在代笔写歌一步步都像是计划好了,后面還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似乎就等着把他们推向深渊。這已经不仅仅是宋时炎一個人的事,而且关系到他们整個公司的生死存亡。
“谁在害我們?”不知道为什么,宋时雨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危机正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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