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人才(修)
宋时雨风风火火的立马就上计算机系去找对方口中的大牛,這個人他也认识,是大四的一個学生,在计算机上非常有天赋,教授都不止一次的夸過。结果却碰了一個钉子。
“我马上就要出国留学,怕是不能接受你的邀請了。”
“你也出国?”
“你知道的,计算机在我国不過是刚起步,可在米国却已经领先了好多年,我要去学习更先进的知识。”
“去多久?”
“三年,五年,谁知道呢?你知道的学无止境。”
“行,我明白了。”不就是不想回来了嗎?說的那么好听干什么。有点儿本是就想出国,外面真就那么好?出去学本事他沒意见,可一走就不回来了他最看不上。
外国的好日子就是那么好過的?人家凭什么平白让他去享受现在的好处?他就不信外面的月亮真比自己国家圆!
等着吧,你现在离开,总有一天让你想回都回不来!
宋时雨愤愤的暗自发誓,可是眼前的問題還得解决,這個人不能用,那他還能找谁?
正犯愁,有人毛遂自荐了,“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想去。”
宋时雨看着眼前一脸社会人士的男人,一脸的懵逼,“你是?”计算机大四的他几乎都能认個脸熟,可這位他真沒什么印象。
“我是冯波,大学计算机毕业一年,现在個人原因在家待业。”他笑笑,“你說的那些我也略有研究,比如能不能不通過基站不另外占用资源?能不能显示汉字?可不可以让我們不用回电话就知道內容?等等。不過苦于沒有资金设备目前這些還是一個设想,沒有进行過实践。”
宋时雨一听這就是個行家呀,可是他为什么要跟他干?他也這么问了,“听您的话就知道您研究了不少,可为什么看上我這?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呢。”
“你有,你有一個开拓者的眼光和谋略,而且,我认识你。”
“哦?”不可能吧,我怎么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沒有?
“你的书法现在已经炒到了近万,我看過你几年前的采访,虽然你长大了,可還是认得出来。”
原来是這么個认识,“你不觉得我一個文科的搞這個很荒谬?”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骑士梦,你不能因为他不会骑马就笑话他。”他說的文艺又有趣,“理工男也都不是书呆子不是?”
“我想听实话。”這些都太虚了。
“你肯定发得出工资。”
“你這种高级人才還愁沒工资拿?”
“是人就有犯愁的事,我正好为钱犯愁,你正好为人犯愁,我們這不是一拍即合?”
宋时雨突然心头一动,怎么感觉像個骗子?沒办法,他实在沒见過這么急于推销自己的人才。
“你留個联系方式,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這样的人才你不抓住你损失大了!”
“還沒有谁自称是人才,你可太有才了。”宋时雨笑了,心裡头更不以为然,“那你把毕业证身份证都拿出来我看一下。”
“呃,毕业证谁带身上,我這次是来找朋友的,实在沒带着。”冯波故作轻松的說。
這男人越這么說吧,宋小三越觉得這事有問題,你看啊,名牌大学毕业,看着還似乎有真材实料,這样的人国家早包分配了,现在大学生可是吃香的很,怎么還来他這個临时起意的小作坊?不,小作坊都不是,是连摊子都沒有撑开的一個沒影子的设想。
“那你原单位呢?他同意你兼职嗎?”
“沒有原单位,我自己做自己的主。”
“那就更不对了,像你這样的人才单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给我我也不放啊。”宋时雨看着他,眼裡却沒有了笑意:“我想听听原因。”
“你這人真是……”男人捏了捏手指,“实话跟你說吧,我沒拿到毕业证,也沒有国家包分配,這下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大学沒上完?”
“大四出了点儿事,不過我的水平你可以去打听,现在校园裡知道我的估计也不少,就刚才那個,他肯定知道,绝对让你满意。”
宋时雨看他避而不谈的样子就知道那肯定不是個小事,不過他也不是那种非揭人伤疤的性子,想了想想說:“行,我打听完再找你。”
“我就在這儿等着。”
宋时雨還真就去打听了,他也不可能把一個不知底细的人随便往队伍裡拉,他得为他们负责。
结果一打听,還真是個牛人,在计算机系非常有名,至于为什么被学校劝退了却是众說纷纭,谁也不能给個准确的說法。
至于人品,也沒有打听到什么過分了事,就是此人有点自傲,不合群。
自傲?不合群?不太像啊,看着挺会說话的……
反正不管怎么說宋小三有种突然被金元宝砸中的美妙感觉,他這是捡到宝了……
回到湖边,人果然還在那裡。
“我现在连個场地還沒有,你确定要跟我干?說不定我就是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就做不下去了。”
“能发工资就行。”男人說得干脆:“我也不知道你能干多久,但是我现在需要一個吃饭睡觉的地方,至于你能干多久或者能留我多久就看你本事了。”
這话怎么听得這么欠揍?可宋小三也不是怂人,当场点头,“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签合同。”
华国未来最著名科技公司两大巨头就這么在大学湖边的石凳上签下来一份改变命运的合同,如同儿戏,却又郑重其事。
“那個,有地方住嗎?”男人說,“合同上可說了包吃住。”
這是他让强行加入进去的條款。
宋时雨直接抽出一百块钱,“這件事就交给你了,先找個旅馆住,還有我們的办公场地一起找,你也知道我還是個学生,沒那么多時間。”
“這就派上任务了?”张海平接過钱,挑眉道。
“废话,我从今天开始就给你发工资呢。”
“得,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主要是宋时雨给他留了传呼号,让员工找得到他這個老板,就分道扬镳。宋时雨拿着轻飘飘的一纸合约,突然想起一個事,他本来是找合伙人,怎么变成雇员工了?
汪学康一听說他雇佣的人,整個人都玄幻了,觉得這世界肯定是疯了,那個传說中的人物要给他们這三无作坊打工?
“你是给我打工還是入股?”宋时雨把张海平的合同往他面前一摆。
“打工怎么說?入股怎么說?”
“打工就跟他一個待遇,入股沒工资,给你10%股份。”
“你這個入股就空口白话就让我给你白干活儿,当我不知道啊。”
“那你拿工资好了。”
“算了,好哥们還能拿你的工资?技术入股,当我欠你的。”最后,他不光技术入股,還投挤进去五千块钱,掏空了這几年他技术的老本。
就這么着,两個人先做了口头协议,算是把這個事定下了。第二天宋小三就送来了合同,汪学康還笑他沒事找事。
這下人员算是先配上了,接下来就是场地设备。
张海平的办事能力真沒得說,不到三天就找到一处四合院,房主全家要移民去美国,房子本来要卖,却一时半刻卖不掉,就租给他们用。
宋时雨看了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了,可总体還算不错,不算大也不算小,关键是位置离他们学校不太远,价格也合适,当即就租了下来。
张海平当天就搬进了做宿舍的西屋,說是住旅馆不舒服,還不如住宿舍。
接下来就是进设备,汪学康和张海平两個人各列出一套单子,让他去买设备。宋时雨拿着两张清单看着都眼晕,除了计算机他能看明白,其他一個都不知道是啥。
“直接說得多少钱。”
两個人给了個数字。
宋时雨……
“你们当我是印钞机嗎?”
“不是嗎?”张海平反问,反正在他看来写写字就能卖钱跟印钞机有什么区别?
“不是!”宋小三一直怼回去:“先捡必要的买,這无声发报机是什么玩意?這跟我們的研究项目有什么关系?别糊弄我不懂行!”
汪学康嘿嘿一笑,他這不是看這家伙平时有钱的很,顺便那啥一下……
倒是张海平的单子很实际,沒有什么花花,就這宋时雨也有一种要卖肾的感觉……
果然搞研发就是個烧钱的活儿!
一买两买三买,宋时雨去卖了两幅字,還掏出了以前最后分产时的钱,也沒填上這個窟窿。
好在是基本设备整上了,两個人可以开始最简单的研发。草台班子就這么拉了起来,稀裡呼噜跟儿戏似的。
可是钱還是個大問題,字也不能天天卖,卖多了就不值钱了。不過這点儿事肯定不能把宋小三难住,他立马就拿出了第二方案。
“六啊,這真行嗎?”寝室裡的老四被宋时雨抓包来当苦力,扛着着一大包东西跟着他走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满脸的忐忑。
“跟着我就行了。”宋时雨拎着一個稍小些的包走在前面,不时的抬头看四周。
“六啊,咱這么多东西真能卖了?”他是真不敢信啊,這么多的货這一趟就能卖了?开玩笑呢?
“我說能就能,你就安心看好东西就行。”宋时雨耐着性子說,他宿舍這老四人是好人,就是太老实了,胆子還不大,要不是实在沒人用他绝对不找他一起来。
火车远远的开了過来,刚一停下,人们就呼呼的往裡挤,全是肩扛手提大包小包的贩货人,宋时雨還沒怎么着就被夹在中间挤着往裡走。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才发现老四丢了。
明明刚才還跟着他呢,宋时雨急的四处看。
這家伙不会被挤得沒上得了车吧。
他伸手就要拿腰裡别的BB机,突出想到這是火车上,沒地方让他找传呼台。而且老四也沒有BB机。
“于家明!于家明!”火车裡人声鼎沸,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喊。
“這儿這儿。”老四拎着大包挤過满過道的大包小包,满头大汗的来到他面前,“诶呦我的妈呀,差点进不来。”
“白长了這么大的個头。”宋时雨笑话他一句。
“嘿嘿。”
“火车要开了,你别乱走,我去接点儿热水。”他說。
“我去我去。”于家明抢過他的杯子就走。
“你给我坐下。”宋时雨一扯他的衣裳,“让你呆着就待着,好好看着货,我顺便看看路。”他可不放心让這家伙一個人乱窜,再把人丢了可怎么交代。
“行行,听你的。”方家明好脾气的說。
宋小三沿着挤满大包小包的過道一路跋涉到车厢尽头,再往前一点就是卧铺。他逛了逛,明显的卧铺比他们坐票人少很多,确切的這节车厢几乎沒有人,但是裡面货也不少,看着就知道是大宗买卖。
他正要往回返,旁边车厢突然出来一個人,他正往前,对方横着出来,沒防备一头撞进对方怀裡。
一股子烟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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